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65章 挣扎

    那晚之后,殷词和陆见深接连好几天都没再联系,她也没再来家里给陆安平做心理辅导和绘画教学。

    “爸爸,今天小词姐姐来吗?”

    “爸爸,今天小词姐姐还不来吗?”

    “爸爸,你今天可以把小词姐姐接到家里来吗?”

    “……”

    每天,陆安平就像鹦鹉学舌一样在陆见深耳边念叨,话里话外都是殷词。

    陆见深无奈拍拍小家伙的脑袋:“你小子对她的依赖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可是说完,他却自嘲的摇摇头。

    这个家里,心里落空的何止陆安平一个。

    短短几天里,他觉得自己家里变得空荡了许多也枯燥了许多。

    他不止一次的问自己,殷词对她来说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诚然,作为未婚妻来讲,她绝对是合格的。

    陆见深不是没有想过,他再自私一些,放宽心思,放下那个反反复复的噩梦,不再接受自己内心的挣扎,不再苦于心里那份折磨。

    他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样和殷词结婚、生活、抚养陆安平就够了。

    可是他做不到。

    他总是会梦到那个噩梦。

    那时候,陆安平刚出生,陆见深觉得盲女照顾孩子的能力有限,自己又忙于工作,为了让妻子专心修养身子,自作主张把安平交给老爷子先抚养着。

    可谁知盲女知道后情绪异常激动,同他前所未有的大吵一架,表示无论如何都要自己带孩子。

    当时,陆见深疲倦于盲女产后的情绪波动和焦虑暴躁,只是觉得那个每天都在哭嚷的盲女不可理喻。

    在那个陆见深反复重复的噩梦里,总是会出现那晚的场景:又一次激烈争吵后,他不愿意哄她,明知盲女无处可去,也明知她什么也看不到,还是放任她跑出了家门。

    最后她却再也没回来。

    “如果不是我,她不会死,陆安平也不会没有妈妈。”失去盲女的每一天里,陆见深没有一天不这样想着。

    强烈的罪责感像凌迟一样每天折磨着他,于是他慢慢把自己封锁起来,不与人讲话,不谈新的恋爱,也不和女人发生关系。

    直到那天,陆见深酒后糊涂,一时间把殷词认作了盲女。

    他拼命的抓着她,感受她,不顾一切的与她交织缠绵,柔肠百转。

    他也承认,殷词的身体对他有一种没由来的吸引力和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后来,他也不止一次的回味着那次感受,或许是久逢甘霖,也或许是酒精促使,他很难否认,那晚的体验是极致的。

    所以当他看到监控录像,知道那是殷词而不是黎莘莘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

    殷词聪明又大胆,狠心又柔软,他无法抗拒的被这些特质吸引着,可是每当他看到她和陆安平在一起的画面,每当他因靠近她而无法压抑心中似曾相识的欲望时,一种割裂感一次又一次的袭来。

    剪不断,理还乱。

    他看不明白自己的心,也抵抗不了内心的挣扎。

    所以那天,殷词情绪低落的跑出自己的别墅,他没上前去叫住她。

    ……

    殷家。

    热搜已经不知退了几波,黎莘莘仍是像自虐似的,抱着那几个热搜反复看着。

    她反复提醒着自己的耻辱,心里没有一天不对殷词恨的牙痒痒。

    “黎莘莘的发疯现场”

    “豪门大戏恶毒女配”

    “陆氏继承人温柔护妻”

    “……”

    这几天,黎莘莘见自己和陆氏的婚姻再无转圜的余地,殷家商业资源也不断流失,她焦虑难耐。

    她一边紧紧抓着手里那个仅剩的政府项目,一边绞尽脑汁想着报复殷词的方法。

    政府项目只差临门一脚,她不想前功尽弃,于是到处应酬游说,不断地下了这个酒场又上了另一个酒场。

    大厦将倾,众人皆推。

    她明显感受到,自从那次婚宴闹剧后,她在酒桌上也渐渐失去了话语权,只能不停地一次次敬酒、喝酒,好话和马屁都说尽了,成效却甚微。

    那天,一个和政府接洽的中间商告诉她:“黎小姐,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的项目陆氏也在跟进,你这样我们也很难办的,你还是不要报太大希望比较好。”

    黎莘莘越想越是气。

    陆见深,都到这一步了,你还要跟我抢一个不起眼的项目吗?

    她心中恨意难抒,拨打了一串电话:“喂,私家侦探吗?帮我盯两个人。”

    “盯哪方面?”

    “私生活,丑闻,什么都行,越摆不上台面的越好。”

    黎莘莘本没抱什么希望,可没想到当晚她就收到了几张照片。

    照片中殷词和一个陌生男人一同深夜开车回家,陌生男人搂着殷词的肩膀,亲密扶她上楼。

    黎莘莘嘴角鄙夷,却难掩欣喜。

    平时装的一副清冷小白花的样子,暗地里她原来也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

    没去陆见深家里的这几天,殷词总是去完工作室就回家躺平,可心中又惦念着邓莞尔。

    顾书青每天都风雨无阻的给邓莞尔送上一束花和一封手写信,却也只是默默放在门口,从来不打扰。

    殷词总是担心她抵御不住这糖衣炮弹,害怕她又脑子一热一头扎进去,于是每天晚上都打电话查岗,问她的行踪。

    “在哪儿呢邓莞尔?”

    “酒!酒!来不来?”那话那头声音嘈杂,邓莞尔明显是扯着嗓子在喊。

    “你没去找顾书青就行,没事我挂了啊,你自己玩儿,我太累了。”

    “别啊别啊,别这么无聊行不行。”电话那头声音清晰了些,像是移动到了走廊里。

    “你最近是不是在那家男模酒安家了啊?”殷词无奈打趣。

    “快乐嘛,逍遥嘛,别废话啊殷词,我这次给你点一个八块腹肌男去你家门口接你,快点的啊,我要十分钟内见到你。”

    “哎邓莞尔你……”

    殷词还没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她知道邓莞尔的性格可是风风火火、说一不二的,她也知道那家酒里帅哥服务生们的敬业程度。

    她要是现在不爬起来收拾,待会儿可就真得穿着睡衣被架去酒了。

    女人打扮的心思总是起的突然,她从衣柜里翻出了一件深紫色小吊带紧身裙,又踩上了许久未碰的细高跟,把头发随意卷了卷,手提着外套就出门了。

    “你好小姐,我来接您去酒。”面前的男人身高挺拔,五官立体,肩膀宽阔,西装裤下的腿型笔直纤长。

    低配版吴彦祖!

    殷词内心暗喜。

    这次的才是她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