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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接弟弟

    马车悄然从回春堂驶往几条街外的巷子,黑骏马头上顶着小白虎紧跟在马车后方。

    等到了地方,于小贝轻轻“吁”了一声,钻进马车帮江韵婵一道扶着高壮却脸色苍白的汉子下了马车。

    “多谢小贝。”江韵婵压低声音道。

    “江大夫无需客气,那我就先走了?”于小贝露齿一笑,示意二人赶紧去歇息才是正理。

    江韵婵和华胤冲他点头示意,江韵婵便打开院子门,搂着华胤的腰肢稳住身形,带着他进了院子。

    她没把华胤放回隔壁,而是径直带回了自己的卧房。

    帮着华胤拖靴、解裳,盖上被子,江韵婵低声道:“你先在这里躺一下,我去把马安顿了。”

    “不用管我,我睡一会,你去接江安和江丰。”华胤回握了一下江韵婵的手,便合上了眼。

    “好,那你歇会儿,等我回来给你做面条子吃。”江韵婵上前,在男子的额头落下一吻,便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

    直到听见关门声,华胤这才睁开眼,他抬手轻轻摸了一下额头,那里还留存着女儿家柔软唇瓣的触感,令人心神荡漾。

    华胤低笑一声牵动了身后的伤口,再不敢动了。

    疲惫感蓦然袭来,华胤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院子里,黑骏马头拱了一下院门,门就关上了,小白虎在马头上打了个哈欠。

    江韵婵好笑地上前就想抱小白虎下来。

    小白虎的动作更快,它一蹬一跃,就顺利地落在地上,还炫耀似的摇了摇尾巴。

    “行,你厉害。那你在家呆着,我和追尘出门去接你的哥哥们。”

    小白虎再度晃了晃尾巴,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江韵婵握住缰绳,转身拉着黑骏马出去了。

    “追尘,咱们去书塾接江安和江丰。”她翻身上马,留下一句话,便轻轻夹了夹马腹:“驾。”

    追尘先是缓缓地走,出了巷子就成了一溜小跑,等到了大街上,那马蹄狂奔的声音在寂静的城里显得格外响亮!

    一人一马很快就到了书塾,书塾内一片漆黑,哪里还有什么人在?

    扶墙站在马背上探头探脑看了半晌,确认书塾里没人,江韵婵有些摸不着头脑。

    怪哉,江家兄弟不在书塾,能去哪儿呢?

    距离下学都过了几个时辰了。

    她抿唇想了想,决定走一趟戴夫子府邸。

    凑近追尘的耳畔,江韵婵又低声说了一句,便再次启程。

    这一次黑骏马可算是体会到了久违的驰骋快感,它一跃而出,出城也很顺利,如同脱缰的自由之马,奔跑在宽敞的京郊!

    此刻,戴夫子府邸。

    江安和江丰托腮看着戴夫子下棋。

    “戴夫子,你为啥不下在这个空位上?”江安指着手边的空处问道。

    “戴夫子,这里、这里!”江丰不甘示弱,也戳了戳手边的空位。

    “噗,你们一个让我往死路上下,一个让我走没啥意义的边子,都不行,都不行。”

    戴夫子轻轻摇着扇子,在另外一处落下一子。

    今儿个下学,江韵婵和华胤都没去接孩子。

    戴夫子又等了一个时辰,确认二人不来了,就将饥肠辘辘的江家兄弟带回了自己的府上。

    书塾晚间无论如何都是要关门的。

    江家兄弟安心地在戴夫子家中吃了晚膳,又参观了一下戴夫子雅致的院子,终于没什么事儿可做了,就蹲在戴夫子的案头,看着老头儿自己跟自己对弈。

    江安时不时地瞅瞅外面,从下午看到了黄昏,如今望着漆黑如墨的夜色,他委屈地扁了扁嘴:“我姐咋还不来接我们?”

    “姐姐不会不要我们了?”江丰的眯眯眼惊得瞪大了一倍,随即又蔫蔫地合上了:“我还能回家。哥……要不你也跟我回江家?”

    “胡说八道!姐姐才不会不要我!”

    江安跟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儿似得,瞬间炸毛了。他用力地拍了一记桌子站起来,指着江丰道:“就算不要也是不要你!”

    江丰被哥哥一凶,眼眶瞬间一红,“哇”地就哭出声来。

    姐姐有啥不要他的呢?他都吃得很少了现在。

    “干什么呢,你们兄弟俩还吵架?”戴夫子看得好笑。

    刚才还好好的,一言不合就互怼?

    江安弄哭了江丰也有些手足无措,一双乌溜溜的眉眼涌出几分晶莹,眼看着是也要跟着哭了。

    应付这种场景,戴夫子手到擒来。

    “开口闭口就是家里人不要你了,真真糊涂。你二人怎得不想想,是因为江姑娘太忙了?”

    “啪”地,清脆的落子声响起,戴夫子望着两个小哭包:“你们的姐姐,可是做大事的人。”

    角楼的事情,戴夫子也听说了。

    这几日回春堂也好、县太爷那边也罢,都等着到了十五好生为角楼的百姓做点事。

    “老爷、老爷,江姑娘来了。”

    小厮激动地禀告一声,面上带笑:“可算能接两位小公子回去了。”

    江安方才还挂在眼眶里的泪水迅速褪去,他立刻跳起来就要往院门外冲,被眼疾手快的戴夫子一把揪住了领子。

    “你跑什么跑?江姑娘认路,她会过来的。”

    江安被揪住了衣服领子,无辜地眨眨眼:“戴夫子,你不会是一个人寂寞,想留下我和江丰陪你?”

    江丰也不哭了,一个骨碌爬起来。

    对比陪老头儿,他还是愿意回去玩鸡。

    两个过河拆桥的小东西!

    戴夫子哭笑不得:“胡说,”他素来是个刚正肃板的人,被古灵精怪的江安一打岔,之前想说啥竟是给忘了。

    这一耽搁的功夫,江韵婵便到了内院。

    她亲眼瞧见了两小只,方才悬着的心终于回到了肚子里。

    戴夫子果然靠谱。

    “姐!姐你可来了!”江安被戴夫子提溜着领子,四肢不住地扑腾着,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江丰也想跑,可他害怕自己跟哥哥一样被夫子揪领子,索性默默地站着没动。

    “噗,在夫子面前怎么这么没规矩?”江韵婵笑骂道,随即冲戴夫子行了一礼:“多谢夫子代我照看两个弟弟。”

    “老夫是两个孩子的夫子,自然是要负责到底的。江姑娘同华公子事务繁忙可以理解,可孩子的事情也不能疏忽大意……”

    江韵婵在一旁听戴夫子唠叨了半晌,也没给自己找理由,只认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