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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欺负人

    沿着街道往北,大殿般的商铺比万宝莱还气派,摇动的幡旗绣着天启阁。

    邹平安刚走出万宝莱,杜牧之就出现在视野内,他与旁人不同,在街上游玩闲逛,时不时和路过的小师妹攀谈几句,一笑一言不是雅趣。

    “这不是……”杜牧之瞧见白秋琴,步子徐徐如踏疾风,行至她身前傻笑道:“这位姐姐,你是谁啊?”

    “看着很是眼熟!”

    邹平安侧目相视,杜牧之大惊,“才色年年,今日不似昨日,只等是看了花香消瘦,更胜几分不同。”

    “白姑娘一身体量,似是浩荡春风里的光,时时刻刻见之,风光无限各有风雅。”

    “不知,可否天天近前一观。”杜牧之一个少年郎,满面浓情款款。

    白秋琴也是有些招架不住这般热情,捏着袖口抚在身前,半退几步。

    邹平安按住杜牧之的肩膀,“师兄,这是又缺灵感了!”

    “邹兄弟!”杜牧之扭头,更是亲切,“你还在这!”

    “到底是我忘了,你与白姑娘一对良人。”

    “痛!”杜牧之一脸凄苦,白秋琴绕身到了邹平安身后,红荆小脸靠在肩膀上,吃着东西凶巴巴的。

    “啊哈哈……”杜牧之看着看着,泪已两行,“不!我的心毁了!”

    一时间,他把人给整懵了后,然后脚踩暴流如箭,急匆匆地飞身出去。

    邹平安左右看,红荆和白秋琴不知所云,懵里懵懂地盯着他。

    “走!”邹平安朝门口走去。

    下行的路上,他感觉浑身像被卸了力,自是断山归来,脑海翻江倒海,总是一片混浊。

    天上黄纸灵符飘荡,三抹身影还带着远隔千里的尘嚣。

    内门里弟子晃晃分开,各自奔着自己的方向,难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邹平安仰天长吐一口气,心想道,“九峰大比的事情,秋明山看来又有一番争斗。”

    确实,不少人在修葺台上约战一场,大展拳脚,也有人在此敛受锋芒,以待东风,更有静心一观,守在本心,不去争强斗狠。

    ……

    说实话,邹平安更期待一睹强者的风采,大抵见过风起云涌,不太想看这些虚招套命。

    红荆玩心大起一吹玉箜,飘絮的光尘从四面八方引动而来。白秋琴挥手一散,拽影躲到邹平安身后。

    沙石飘荡,邹平安甩了甩脑袋,按住红荆的脑袋,“不要乱吹!”

    红荆放下玉箜,双手蜷抱,小东西闪闪发光越看越喜欢,“骗子哥哥!”

    说着说着,她蹭了蹭邹平安,伸手从他手上的大包小包里拿出吃的,双颊又变得鼓鼓的。

    “嗯~”

    ……

    回到院落屋内,眼前的景象……

    邹平安昏然就趴倒在了床上,思绪扰乱……

    突然,好累。

    幻梦中,他穿着一身不染纤尘的白袍,双手所指处哀鸿遍野,背后黑白悬镜一转掠起,喧嚣的尘土飞扬奔袭。

    再看是一场回望,天边的斜阳泛起光晕,真真假假,目光从南到北停止在了那一幕。

    两岸夹道奔流而来,一痕粼光的曲影是到不了的大日悬河。

    ……

    邹平安从床上爬起又倒在床尾,正午迷离的光很温暖,耷拉着脑袋看见了趴在床头,呼呼大睡的红荆。

    盖的严实的被褥上,掉下来一块温热的手帛,白秋琴双袖湿透挽起,素手冒着热气,热气结缕的头发垂下一行水珠渗着素净的衣裳。

    “你好点了没?”白秋琴扶住他的额头。

    邹平安顺着柔滑的肌肤,与白秋琴对看两眼,红荆抓着邹平安的手,呓语摇了摇脑袋。

    邹平安长吁一口气,浮起的光汐落在身上,另一只手轻轻地抓住白秋琴的手腕,直坐起来。

    “骗子哥哥!”

    邹平安抓着白秋琴的手一紧,白秋琴按住他的肩膀。

    当那两对无神的眼眸,都晃动起了正午的阳光,一切只是在扶桑花红浮动中。

    邹平安放开手,白秋琴收回,拾起手帛静悄悄地走出屋门。

    “啊呜,”红荆噘着嘴巴晕乎乎的,懒洋洋地晃了晃,好像还没有睡醒。

    邹平安看着她,手指划过她微卷的发梢,将那精致的小脸露出来。

    红荆嘴唇一碰指腹,张嘴含住,用不上力,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

    “饿~”

    ………

    当屋内沉静,邹平安心思入定,与之左右难以取舍。

    一辨前尘往日,一步步走过虽然坎坷多舛,落定之时却轻若浮萍。相比得到的,失去的更多。如此想来,确实是得了什么好坏难解的运势。

    那么,自己生来一路,是被算计好的?人生而立世,脱不开运势二字,那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邹平安想着悲是真的,喜是真的,人乱在一团倒成了真真假假。

    迷茫?

    不,那是一种无力感。

    “大道伏神,操之过急。你这无意的一步,走的真是相当于搬了一座山。”

    “心思到此,你已经离疯魔近了一步。”

    “不知道,那人是谁,不是活人,也不似灵身……”

    红衣女娓娓道来,“歪!你听到没有!”

    “你的命太蹊跷了,跟着你算我倒了八辈子的霉!”

    “真希望,你是好调教的弟弟。”

    说着,红衣女凄声游若细丝,要委屈死了。

    “我还以为,你被震死了!”邹平安说道。

    “你好坏啊!”红衣女都要哭了,“我没事,还背了你的意!”

    “我要是能说,一定要那些女子离你远点,一点不知道心疼人。”

    “尽欺负人了~”

    邹平安脑子昏昏,无语到不想理会她,只觉得一股念力绕到心很乱。

    “吭!”红衣女终究还是女人,哭闹几声,生了好大的闷气也不理邹平安了。

    邹平安静气宁神,突然间抽筋扒骨的痛像是剑砍刀磨,一下子传遍四肢百骸。

    “困顿其身,方守其念。”

    “我就给你加把火,稳稳你这浮气的心!”

    “哼!”

    话音在脑海未落,痛楚深入肌理,邹平安蒙了一身的大汗,难捱中紧绷着双腿盘坐,双手禅定点触膝盖,死死紧咬牙关不发一声哀叫。

    “你!”其声沙哑低喘,嗓子都要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