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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痴心

    此等做法虽说有用,可不得不说有些卑鄙。

    而且,谢幼彤那女人对他无半点好感,称得上厌恶,他这般做只会让她更讨厌他,这臭小子是不是没考虑过这点。

    就算他如愿以偿的娶了谢幼彤,也得不到她的心,他太鲁莽了。

    裴宝珠略思索一下,同意了他的建议。

    齐王指望不上,唯有他们自己动手,哪怕打了齐王府的宝贝疙瘩,裴永怿有错在先,齐王也没那个脸讨说法。

    谢长恭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带着两个人堵在裴永怿的必经之路,裴永怿看清他的脸小心陪笑:“永怿拜见兄长。”

    谢长恭:“?”齐王的儿子养傻了,连人都不会叫?

    他皮笑肉不笑:“小怿,从郡主那边论你该称我一声姑丈。”

    裴永怿一副理所应当地开口:“你是彤彤的兄长,我我自然要叫兄长。”

    出嫁从夫,以后在侯府遇见,说不得他还能叫姑母一声嫂子?

    众人:“……”

    世子别说了,没看谢世子脸黑得跟煤炭似的。

    谢长恭招招手:“你过来,兄长有话和你说。”

    别过去!谢世子的拳头都握起来了!

    裴永怿的人刚想阻止,被谢长恭一个眼神震慑在原地,谢世子不会下死手?

    谢长恭当然不会留下把柄让齐王找上门,但他在暗营那么多年,有的是法子不留痕迹的让人疼。

    “…”

    裴永怿被人抬回齐王府,一路的哀嚎十分惹人注目,齐王得到消息立马逮了府里的大夫去儿子的院子。

    大夫检查了一顿,禀报齐王:“殿下,世子并无大碍。”

    “那他为何痛呼不止?”

    大夫:“……”他也不清楚。

    世子假装的也不是不可能,但他可不敢在齐王面前说这话,他还没嫌命长。

    “若世子实在疼痛难忍,小的可为他开些镇痛药。”

    “还不快去?”

    “是。”

    大夫走后,齐王唤来跟着裴永怿出去的人:“怎么回事。”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一个人上前一五一十的讲述经过,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如实交代。

    他们家的小祖宗被谢世子打成那样都不改口,万一说的严重了,殿下生气找谢家麻烦,得罪了小祖宗的外家,他吃不了兜着走!

    齐王听说后嘴角抽了抽,心疼又无奈。

    他刚去英国公府赔完罪,谢家那边倒不好亲自上门,正打算让王妃去福康郡主府,向她赔罪,请她帮忙修复两府关系,回头儿子就让谢家的人打了。

    说不气是假的,但没那个脸上门问罪。

    胸中的怒火无从发泄,只好拿侍卫出气:“照顾世子不利,各打二十大板,再有下次,本王要你们的命!”

    罚完人,齐王长吁一口气,转路去找齐王妃。

    ——

    “郡主,齐王妃递了帖子。”

    “动作倒是快。”裴宝珠随意看了眼,拿笔写回帖。

    “给齐王府的人。”

    当天下午,齐王妃就来到郡主府。

    “福康妹妹又漂亮了。”

    “堂嫂亦风韵犹存。”裴宝珠说这话不是嘲讽齐王妃年纪大,她是实话实说。

    齐王和裴宝珠虽然同辈,但他比永熙帝的年纪还大,他今年已经年近六旬,齐王妃和他年纪相仿,如今也是老妇人。

    索性她得好,脸上连皱纹都没有。

    两人互相吹捧几句,进入正题。

    裴宝珠笑盈盈道:“堂嫂可是为了昨日的事来的?”

    她略带几分不悦:“郡马太冲动,和孩子一般见识,我已骂过他,如果齐王府还有什么不满,我不会插手。”

    她这话的意思是任由他们处置谢长恭。

    “福康妹妹言重了,本就是怿儿的错,郡马是性情中人,哪里怪得了他。”齐王妃叹息。

    福康嘴上说不管,但她敢肯定,只要自己有追究郡马的意思,她能立刻翻脸。

    “永怿伤势如何?若缺药材不要客气,就当我替郡马赔罪。”

    “你和郡马是长辈,哪里用得到和小辈道歉,那孩子皮实着呢,身上半点痕迹看不见。”

    叫喊的声倒不小,引得殿下愁眉苦脸。

    若不是知晓那小祖宗不是懂弯弯绕的人,她都以为是装的了。

    裴宝珠眸子闪动,裴永怿将阿恭气恼,他下手不轻,估计要喊上几日了。

    “既然如此,从前的那些咱们掀篇,谢家不会因此找齐王府的麻烦,英国公府那边,你们自己处理。”

    “英国公府已经和解,二房的公子定亲的人选重新划定,谢小姐…”

    裴宝珠接道:“她和英国公府没缘分。”

    定下英国公府就是因他家有爵位,哪怕和齐王府对上,有谢家支撑也无需畏惧,但他们连那个意思都没有,幼彤嫁进他们家也抬不起头。

    “堂嫂,先前的事咱们不提,但以后还请齐王府约束些永怿。”她正色道:“幼彤再过九个月就要及笄,耽搁不得。”

    齐王妃点头:“我们晓得。”

    怿儿弄黄谢家姑娘一个成婚对象没什么,谢家忍忍就过去了,再有下一个,谢家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她也是从姑娘时候过来的,齐王府也嫁过不少女儿,明白挑选夫婿要花多少心血,九个月很快,怿儿继续捣乱,真的会误了谢家姑娘。

    谢姑娘下边还有两个妹妹,她的婚事不定下来,她们也无法定亲,一下子三个姑娘折了,谢家不打上门才怪!

    齐王府和陛下的关系尚且亲近,但谢家和陛下更亲近,谢妃和太子在,齐王府连跟谢家斗的底气都没有。

    可是怿儿就不是听话的,有殿下惯着,她担心拦不住。

    “福康妹妹…”齐王妃面露难色:“怿儿那孩子我不好多说,怕他起了逆反心理,到时候做的更过分。”

    怿儿是殿下唯一的儿子,他的生母生他时难产,殿下看他没母亲照料,也有给他提身份的意思,将他抱来她膝下教养。

    可没有血缘就是不可靠,殿下并不信任她,她在怿儿的事上插不上手,殿下全权接管,以至于同一屋檐下母子关系淡泊。

    怿儿长大后懂事了,府里就出了一些流言蜚语,说她为了抢孩子害了他的生母,自此怿儿看她的眼神便不对。

    殿下对此也不解释,任由怿儿误会她。

    齐王妃内心苦笑:她甚至怀疑是殿下故意让人误导怿儿,怕他们亲近。

    裴宝珠蹙了蹙眉,开口道:“我写封信,请堂嫂帮忙转交齐王兄长。”齐王府的人员复杂,裴宝珠了解过,后宅争斗凶狠。

    齐王妃感激地冲她笑了下。

    接到裴宝珠的信,齐王放下所有事宜,成天守着儿子,他说的儿子不听,他直接跟着,不管到哪都跟着,不给他机会找人麻烦。

    谢家和英国公府的婚事吹了,王夫人再度忙起来,另一个人选礼部尚书府在得到王夫人委婉暗示后,已经给自家儿子定了亲,两个人选全没了。

    合适的人哪那么容易找?王夫人怕仓促之下挑的人无法保证人品,厚着脸皮求到裴宝珠这里。

    时隔一年,裴宝珠再次整理名册。

    谢长恭随口问道:“你比较看好谁,赶紧给她定下来,大家都安心。”

    裴宝珠瞥了他一眼,轻哼道:“我只答应王夫人提供名册,不管人选。”

    寿和的事,她现在还有阴影。

    她不适合当红娘。

    “…”

    “郡主,劳您亲自过来走一趟。”

    “过完年后我们再未回侯府,我和阿恭商议过了,在侯府住些日子,到幼彤定完亲为止。”

    齐王看着裴永怿,她到侯府盯着,多一重保障。

    还有另外的原因,侯藏着的老鼠有线索了,他们回来的目的是逼他们现身。

    ——

    “嫂子你可不知道,谢长馨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便宜裴永怿了。”

    以前她和谢长馨没有深仇大恨,对谢长馨不时的挑衅她不在意,可现在,不仅谢长馨,就连胆小的谢长芮都不掩目光。

    她不是忍气吞声的人,却也理解她们姐妹俩的恼恨,她们三个年龄相仿,前后脚及笄,亲事需在今年定下。

    她们两个的夫婿已经敲定,原本她和英国公府换完庚帖,就轮到谢长馨她们,裴永怿搅黄了她的亲事,她重新择婿,她们两个要继续等着。

    阿娘精挑细选在她眼里是感动,在那姐妹俩的眼里,就是故意打压。

    好在她们不知裴永怿打英国公孙子的真相,否则怕更恨死她了。

    混蛋裴永怿!别让她遇到他!

    “齐王寸步不离跟着他,我也会留在侯府等你定完亲,不会再有事。”裴宝珠无言,谢长馨她们愤怒情理之中,她不好说什么,唯有安慰谢幼彤。

    谢幼彤握拳,“他越逼我越不嫁他!”

    裴宝珠的名册都是身家清白的人,王夫人见过几个都觉得合适,挑花了眼,问谢幼彤的想法。

    谢幼彤心里存着气,不嫁裴永怿嫁谁她不在乎,在王夫人写的名单里指了一个,王夫人便下去筹备。

    不等王夫人带谢幼彤去见面,裴宝珠再次迎来了齐王妃。

    裴宝珠住在侯府,身份上她最尊贵,侯府名义上的主子却是淮安候夫人,所以齐王妃先去拜访王夫人,裴宝珠在场。

    齐王妃的面色为难,短短几天感觉老了十几岁。

    “侯夫人,福康妹妹,可否让人退下?”

    裴宝珠和王夫人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底的凝重,王夫人示意嬷嬷带所有人下去,屋内只有三个人。

    “王妃娘娘来所为何事?”王夫人心里觉得不妙。

    侯府和英国公府想定亲不是一点风声没有,齐王府和侯府理应避嫌,齐王妃此时上门,必不是什么好消息。

    齐王妃暗暗叫苦:他们一直留意着谢家的消息,知晓谢家的姑娘马上又要定亲了,只要坚持过这段日子,大家轻松。

    没想到怿儿居然情深至此,茶不思饭不想,精神萎靡,昨夜甚至晕厥过去,一度传来不好的消息,殿下几乎下破了胆子。

    别说怿儿想娶谢家的姑娘,就是他想娶公主,殿下亦会立马进宫请旨。

    这不,殿下在怿儿清醒后,答应了让怿儿娶谢家姑娘,怿儿委屈地说谢家不会把谢姑娘嫁给他的,殿下当即要进宫请陛下赐婚。

    要不是她拦下,此时殿下人估计已经在宫里。

    他们男人想法简单,真想求娶人家姑娘哪能那般匆促,那不是结亲,是结仇,赐婚圣旨下了,谢家是不能违背。

    但谢家姑娘心存怨怼,最后哭的是谁?

    不还是怿儿吗?

    她年纪大了,想享些清福,不想以后给小夫妻断官司。

    殿下冷静了,然后…

    差事落她头上了,齐王妃深吸一口气:她受够那对父子了。

    对上两人的视线,齐王妃扯了扯嘴角,硬着头皮道:“谢姑娘的婚事还没定下?”

    王夫人微笑:“劳王妃娘娘关心,只差交换庚帖了。”

    实际上并没到那步,只是和对方通了气,想让两个孩子见个面,若不合眼,双方会心照不宣的当没有这回事。

    裴宝珠勾唇,王夫人故意说交换庚帖,是在提醒齐王妃上次英国公府的事,但凡齐王府有点良心,就知道怎么做。

    齐王妃心底给自己打了打气,开口道:“夫人,我家怿儿年纪合适,仪表堂堂,与谢姑娘郎才女貌,您考虑一下他,王府接受侯府的所有条件。”

    最后一句是齐王补充的,让她当做筹码。

    齐王妃没用来谈条件,而是示好。

    她明白谢家的姑娘不喜欢怿儿,否则早在他求娶的时候就答应了,哪里会着急忙慌的定亲。

    假使她自视清高的用它当条件,说不得她会被直接赶出淮安候府,她丢不起那个人。

    “…”室中一时安静下来。

    “夫人?”

    王夫人脸色铁青。

    裴宝珠说道:“永怿是个好孩子,但幼彤已经有定亲人选,侯府倘若接连两次…会让人以为侯府不守信用。”

    “堂嫂回去劝一劝永怿,天涯何处无芳草,不必如此死心塌地。”裴宝珠好言劝道,心里明白齐王府那边恐怕转变想法了。

    齐王妃亲自上门说亲,代表齐王妥协了。

    “怿儿痴心,茶饭不思,致使身体虚弱,夫人看在他一片痴情的份上,给他个机会。”

    王夫人胸口起伏,嘴唇颤抖得说不出话。

    欺人太甚!

    齐王府把彤儿当什么?他们想娶就娶?

    王夫人想把茶杯扣到齐王妃脸上,但她知晓错不在齐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