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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所谓靠山

    “京城达官显贵遍地都是,芸娘能在京城快速站稳脚跟,仅倚仗八面玲珑是行不通的。”

    芸娘如今四十有余仍风韵犹存,可见其二十年前的风姿,无依无靠的美貌女子开店,所承受的压力比寻常人重了不知凡几。

    芸娘捂嘴笑道:“往事不堪回首,多亏了诸位贵人帮衬。”

    小兔崽子,若非你是福康的男人,姑奶奶非让你好看!

    就差指着她鼻子说她不干净,这些年来还是第一个敢方面说她的!

    谢长恭呷了口茶,准备起身离开:“京中认识芸娘的不少,本世子总可打探到一二,就不打扰芸娘了。”

    “世子爷您别急着走啊,奴家得做生意,你可否先将人撤了再说。”芸娘按住他,露出无懈的微笑,旁人丝毫看不住她临近爆发的情绪。

    “本世子是个有原则的人,芸娘若肯说出卫七爷的下落立刻让你客源满鹏。”

    “卫七爷和本世子什么关系你也晓得,他是郡主的父亲,本世子的岳父大人,见了他本世子唯捧着奉着的份,不会对他做半点不利的举动,芸娘不用担心。”

    一番软硬兼施的话,换作其他人必然扛不住,但芸娘岂会被他几句话忽悠。

    “世子爷,奴家当真不知卫七爷下落,不如您出城找找?”

    “咦?本世子说到这个地步芸娘依旧不松口,看来卫七爷所图不小啊…”他顿了下,慢悠悠开口:“要不要禀报陛下详查呢…”

    “世子爷,卫七爷可是郡主的父亲。”芸娘瞪大眼睛。

    你自己亲口说的话,难不成是放屁!?

    谢长恭摇摇头,无奈道:“本世子正直无私,就是我父亲有不轨之心,也当大义灭亲,郡主喜欢的就是本世子的良好品质。”

    “……”芸娘嘴角抽搐。

    他不是大义灭亲,他分明是无耻之徒!

    “时候不早,芸娘慢慢考虑,本世子回府带孩子去了,明天再来请教。”

    芸娘勉强挤出笑脸:“世子爷慢走。”她更想说的是“别来了”,她消受不起。

    “…”

    她站在床前看见谢长恭消失在街角,怒气冲冲找到卫七爷:“七爷,比如您换个地方躲着,我实在经不住你的好女婿围堵。”

    “走可以,金子还我。”

    “…”

    “七爷!奴家觉得此事还可商议!”

    卫七爷气定神闲:“半个月。”

    “半个月而已,奴家拖的住,可…损失…”芸娘给他个暗示的眼神。

    “除了借宿费,三倍补偿。”

    “成交!”

    卫七爷好笑道:“芸娘,你早晚有一天栽在钱上面。”

    “唉,奴家穷怕了嘛,七爷可以理解的。”芸娘胳膊搭在他的肩膀,媚眼如丝。

    卫七爷眸子暗了暗,抿着嘴不说话。

    芸娘则笑着扭腰离开。

    ——

    “吴总管,跟着来皇陵的有两百一十三人,为何只剩下七十余人?”

    这两天,裴宝珠按照名册召见了守皇陵的人,细查之下少了很多人,吴总管心细责任心强,不可能没发现这些。

    吴总管苦笑道:“郡主,守皇陵苦闷无趣,难以出头,人都往高处走,老奴不能拦了他们的前程。”

    “皇陵虽偏远,但来往皆是贵人,稍用心些即可跟着离开皇陵。”

    裴宝珠无言。

    阿娘的人跟来皇陵并非圣旨,离开的人名声上不好听,但终不算大错。

    她心里只有一个疑惑,他们真的是另寻他主了吗?

    经历了这么多,不亲眼所见,她已经无法相信。

    得到了她想要的,裴宝珠当即决定返京。

    如果阿娘真的没死…她眼下在哪里不言而喻。

    归程比来时快,裴宝珠不等停歇,立刻召见竹心。

    “老奴拜见郡主殿下,云絮那傻丫头跟老奴说了,是七爷命令她做的…不过七爷只是想偷偷见一见小公子,她便自作主张…”

    竹心恨铁不成钢,女儿太糊涂了!

    长公主殿下把她给了郡主,她的主子就是郡主殿下一人,哪怕七爷是从前的男主子,如今也隔了一层,她如此做就是背叛郡主,自毁前程!

    “无妨,父亲不是旁人,云絮知道他不会伤害鹤儿,才那般做的。”

    竹心愣了下,郡主看似万事不上心,一副被长公主殿下宠坏多大模样,实际亲近的人都知晓,她主意大着呢。

    眼睛里不容半颗沙子。

    否则当初郡主怎会两眼摸黑的嫁给没见过几次面的小五爷,七爷多次劝导,谢世子只是带了个庶子回府,依照他们的情分,压根不必在意。

    没见他连那庶子的生母都不曾带回侯府?

    翻不起什么浪花。

    郡主嫁给他一定比嫁给小五爷幸福。

    但郡主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甚至再也不见世子爷,七爷苦劝无果,加上长公主殿下极力支持郡主,郡主最终嫁给了小五爷…

    郡主和谢世子感情那么深厚,都闹掰了,云絮的下场想必更严重。

    “…郡主?”郡主的态度与她预期中差的很大。

    “竹心,本郡主有话和云絮说,你让她过来一趟。”

    “是。”

    “…絮儿,等会一定要诚心认错,不管郡主怎么罚你都虚心接受。”

    “女儿明白了。”

    望着云絮清冷的背影,竹心担忧不已。

    “免礼,坐下聊。”

    “谢郡主赐座。”

    “别紧张,本郡主晓得你的为难,父亲发话,你怎敢不从。”

    云絮咬唇:“郡主,奴婢…”

    “你不必多说,本郡主了解。”

    裴宝珠打断她,故作哀愁的叹息:“自从父亲离京,本郡主已经四年多不曾见过他,父亲想来见鹤儿,本郡主高兴还来不及呢。”

    云絮抬头看了眼她,迅速垂下脑袋。

    郡主在试探她?

    “云絮啊,你可知父亲身在何方?本郡主十分想念他,欲拜访父亲。”

    “郡主,七爷或许在西街的宅院。”

    裴宝珠笑着让她下去,笑容淡去。

    “主子,要如何处置她?”

    裴宝珠按了下眉骨,略带几分倦意:“调去和云月管理库房。”

    云絮没有隐瞒,父亲的确在西街的宅院,不过她一直被关在屋子里,消息滞后,不知道她和阿恭已经突袭过西街的院子。

    但她不能毫无芥蒂的让云絮在身边伺候,先将她调到库房,让云月盯着她,也可排查出一些有二心的人,等事情全部解决。

    把她送给父亲用就是。

    他不是爱使唤她的人吗?

    想想就后怕,今日她能放父亲进来,明日她是不是就能放其他人进来?

    “…”

    裴宝珠先去看了小团子,快四个月大的他越发可爱,天气凉了,乳母给他穿了厚实的小棉衣,看起来翻身都费劲。

    她离开将近一个月,原本担心小团子不认识她,没想到小团子完全不认生,亲热的朝他伸手。

    裴宝珠在他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口,一股奶香味袭来,她立即爱不释手。

    小团子的力气大了,抓住她的手指来回扯动,裴宝珠任由他动作。

    宋乳母在一旁笑道:“郡马爷日日过来看望小公子,还给小公子看您的画像,小公子这才不认生。”

    裴宝珠怔了下,嘴角上扬:原来如此。

    不是小团子记性好,而是有人帮他加深记忆。

    心里正范甜蜜呢。

    小团子抓住她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塞到嘴里,在裴宝珠没反应过来前重重咬了口,发着狠小脑袋跟着使劲儿。

    “臭小子,敢咬你阿娘,看我怎么教训你。”

    裴宝珠整个人傻住,谢长恭从外头进来,捞过小团子,熟练的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两巴掌。

    “还敢不敢了?”谢长恭竖着眉威胁四个多月的儿子。

    众人:“……”

    谢嘉鹤则咧着嘴咯咯的笑,感受不到来自亲爹的威压,露出一点点芽白。

    裴宝珠惊奇道:“鹤儿长牙了!”

    适才她就觉得小团子咬她的感觉不一样,什么东西在硌她的手,居然是牙!

    四个多月的孩子已经长牙了吗?

    虽然她养过卫明瑶,但卫明瑶早产,幼时身体极为孱弱,发育比同龄孩子迟缓,大夫和乳母精心调养才把她养大。

    卫明瑶四个多月时没长牙,所以她现在觉得很新奇。

    宋乳母笑解释道:“小公子壮实,牙长得也快,牙根会发痒,不是有意咬郡主殿下,还请郡马爷勿恼。”

    裴宝珠嗔了眼谢长恭,向宋乳母讨教:“那该如何帮他止痒?”

    小团子用她的手磨牙。

    “奴婢的嫂子用粗粮做过磨牙棒给奴婢的侄子侄女用过,但小公子…”小公子精贵,哪里吃的了那种东西。

    裴宝珠拧眉思索:粗粮不是不可以吃,只要不伤害到小团子即可。

    “这事简单,回头本世子让宋先生和厨房商量个对策就是,有宋先生帮忙盯着,一定不会有问题的。”谢长恭自信道。

    宋大夫:阿嚏!

    后背发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裴宝珠嘴角抽了抽,宋先生在门前挂了牌子,闲人免进。

    针对的是谁显而易见。

    她怀小团子孕期反应重,吃多少吐多少,阿恭的时间大多耗在宋先生的院子里,揪着他研究吃食,头发快掉光了。

    过后宋先生来跟她诉苦,发誓再也不进厨房。

    他是个大夫不是厨子!

    虽然这么做很对不起他,但为了小团子的健康,唯有继续麻烦宋先生了。

    “…”

    “小九,想我了吗。”谢长恭声音沉哑。

    “想。”

    她出去的日子,他又忙外头又要顾及府上,她不介意给他些甜头,何况…她说的是实话。

    干柴烈火。

    “…”亲热过后,重新洗漱完的两个人躺在床上。

    “你离开的日子里,我继续追查七爷的下落,最大的可能性在翠玉阁中,我已经让人围了翠玉阁,只进不出。”

    “翠玉阁…”裴宝珠诧异地看向他:“芸娘应当不愿沾手才是。”

    芸娘八面玲珑长袖善舞,但真正涉及到根本她一定避而远之。

    一时的利益,比不上安稳的生活。

    “哼,寻常人她定不管,不过七爷嘛…”谢长恭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裴宝珠被勾起好奇心:“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我拜访了不少她的老客户,得到了些有趣的消息。”

    “翠玉阁背后的靠山是卫七爷。”

    “不可能!”裴宝珠脸倏地沉了。

    她气父亲绝然离京,但不能否认他对母亲的感情。

    她自小在父母恩爱的环境下长大,看多了他们秀恩爱,父亲身边别说妾室,连个丫鬟都没有,连母亲身边的几个姑姑也不能近他的身。

    平日里更是足不出户,围着母亲转悠,他眼中没有其他女人的存在,自己还是借了母亲的光。

    说他开翠玉阁接揽消息她信,但他帮芸娘开店?不可能!

    “究竟什么情况,你说给我听听,我来判断。”

    谢长恭隐隐头疼。

    岳父大人啊,你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

    “二十年前芸娘从南方到京城投奔亲人,她的亲人早失去踪迹,她的盘缠用光了,一个弱女子,在京中流浪…”

    芸娘的本事不小,靠着自己的身手在灰色地带接了任务,不至于挨饿。

    可一个姑娘家在外流浪,总会被人惦记上。

    她接任务的价格低效率高,自然招了某些人的记恨,某日,她被人围堵在一个小巷子里,她本事再大,也双拳难敌四手。

    眼看让人抓住,卫七爷从天而降,来了场英雄救美,此后,芸娘一颗心全落在卫七爷身上。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可惜卫七爷早有妻子女儿,妻子又是高贵的长公主殿下,她望尘莫及,唯有没名没分的跟着卫七爷。

    长公主强势,卫七爷在她面前毫无男人的尊严和底气,突然有个娇滴滴的可心人儿体贴关怀,自然陷入温柔乡。

    怕被家中母老虎发现,他帮小美人开了个店,方便幽会。

    “……”裴宝珠黑线,“你听谁说的。”

    “我父亲。”

    而是年前他尚小,只好挨个讨教,合到一起汇成故事,防止他猜错了小九恼了,拉出父亲的名号比较好。

    裴宝珠无语:“他一定说错了,父亲倘若和其他女人不清不楚,阿娘早将他驱出公主府。”

    阿娘不是个吃闷亏的人,父亲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无论如何做不出那般恩爱模样。

    谢长恭干笑两声:“小九说的有理。”

    男人是最不可信的,母亲和父亲还是青梅竹马,最终落得个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