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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云絮

    所幸这个暗室仅作储藏,没有暗器机关,谢长恭搜索一番,带着裴宝珠找到条出口,两个人出来的地方已经不是库房,而是另一座院落的屋子。

    合上地板,裴宝珠和谢长恭走出屋子,她顿时说不出话。

    这个院子距离库房足足几百米。

    还真是大手笔。

    “郡主,郡马爷?”云月不可置信,回头望了眼库房,又看向他们。

    她寸步不离的收在门口,郡主他们什么时候出去的?

    裴宝珠道:“以后库房上锁,派人暗中守着。”

    云月懵懵地应道:“是。”

    她们说话的时候,谢长恭再次进入暗室,消除他们掉进底层暗室的痕迹,那里被人发现,事情就大条了。

    北渊王是小九的靠山,是双刃剑,他在世时心疼同母妹妹,等他的子嗣继位,新王未必把这位异国姑母放在眼中。

    两国关系一旦紧张,朝中大臣定会声讨小九。

    公主府里发现那些,随随便便就可给小九安一个通敌叛国,意图谋反的罪名。

    即便是表哥,也无法保全她。

    “…”

    回去的路上,裴宝珠道:“我们就当不知,表哥那里…”

    “先帝定交代过表哥。”谢长恭悠悠道。

    裴宝珠点头,右眼皮跳了下。

    她锁眉:阿娘常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怎么了?”

    裴宝珠道:“我们赶紧回园子,心里有点不踏实。”

    谢长恭一听,立刻带着她飞身回去。

    “主子。”

    裴宝珠止住青女请安的动作:“本郡主离开这段时间,可有异常?”

    “一切正常,小县主那边彩月在,奴家过去问问?”

    “去。”

    她的不安引起谢长恭的注意,轻声道:“小九,发生什么了?”刚往回走还好好的,走了一段路她突然这样。

    裴宝珠抿唇:“只是觉得有点心慌。”她猛地站起来,“去看看鹤儿。”

    谢长恭跟在她身后,眼神闪过一丝锐利,随后恢复惯常的笑盈盈。

    “郡主。”

    “小公子呢?”

    “回郡主,宋乳母正在里头照顾小公子。”小丫鬟边回话,边帮她打开房门,裴宝珠直接进入。

    屋内,谢嘉鹤躺在特制的小木床上酣睡,宋乳母守在床边做绣活,时不时抬头观察他的状况。

    听见裴宝珠脚步声,宋乳母放下手头的东西,连忙起身。

    裴宝珠“嘘”了一下,事宜她别吵醒小团子。

    轻手轻脚走到床边,裴宝珠神情柔和的注视着小团子,上上下下看了一番,心踏实一点,冲宋乳母指了指屋外,转身出去。

    “你进去看着小公子。”

    “奴婢遵命。”

    “郡主殿下安,郡马爷安。”宋乳母跟裴宝珠走到树下。

    “免礼。”

    “今日小公子可有什么不对劲?”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问题还是在小团子这里,她没看出异常,天天守着小团子的乳母说不得知道些什么。

    宋乳母是个极负责的人,吃喝拉撒睡全部汇报了一通,裴宝珠没半点不耐烦,认真的听着。

    “……”裴宝珠松了口气,许是她多虑了。

    裴宝珠准备回去看看卫明瑶。

    “郡主殿下。”

    “嗯?”裴宝珠扭头看她。

    宋乳母纠结了一会道:“郡主殿下,若说异常,奴婢中午的时候睡了一觉,期间是另一位姑娘看得小公子,奴婢不知晓她有没有发觉。”

    她心里犯嘀咕:她本人不是觉多的人,和另一位林乳母隔天交换照顾小公子,更不会在当差的时候犯困。

    偏偏今日睡着了,关于睡前的印象有些模糊,只记得她觉得有点累,稍微眯了一会儿。

    照顾小团子的人都是她精挑细选的,甚至担心后来的人底细不一定干净,她连青女兄妹培养出来的人都没用。

    皆是从公主府老人里挑出的,公主府的家生子,卖身契握在手里,父母亲人也时刻派人留意,不会被人利诱或威胁背叛。

    “你把她找来见郡主。”

    宋乳母领命离去。

    裴宝珠诧异地看向男人:“阿恭?你怀疑小丫鬟?”

    “谨慎些为妙。”他笑了笑:“也许是我多心了。”在裴宝珠看不见的角落,他的眼底浮上凝重。

    他在宋乳母的衣领上看到一星白点,看上去…似是迷药。

    宋乳母睡觉期间,可能有人对小团子做了什么手脚。

    儿子是小九千辛万苦生下的,是他和小九的宝贝,若他少一根毫毛…

    他心底阴森地笑:他必让背后之人悔不当初!

    原本以为只是找个小丫鬟问话,但宋乳母找了一圈,却没找到那个顶替她的人,事情顿时严重了。

    裴宝珠黑着脸命令道:“给本郡主查!”

    “中午守门的是哪几个?”

    小团子的院子严防死守,大门的院子安排了人把守,除了伺候小团子的人,没裴宝珠的允许,任何人不许进出。

    到了小团子的屋门口,还有一重关卡,每次进屋需要搜身检查,以防出现对小孩子不利的东西。

    裴宝珠一句话,守门的几个丫鬟全到场了。

    “郡主,今日并没有人出入院子。”小团子还小,只能喝乳母的奶水,厨房的人不用来送饭,院子就鲜少有人来。

    裴宝珠皱眉,既然不是外头的人,说明人还在院子里,那为何宋乳母找不到她?

    她焦躁不安:鹤儿是不是已经中招…

    她一头冷汗,排查的事暂放到边上,确认小团子的安危是当务之急!

    “排查的工作交给我。”谢长恭突然道。

    裴宝珠嘴角勉强勾起:“好。”她现在实在没精力。

    “宋先生,如何?”

    宋大夫道:“回郡主,在下没发现小公子有中药迹象。”

    裴宝珠:“假使鹤儿中了越娥的秘药,宋先生可诊出…”她咬牙,她不得不往越娥那边想,毕竟越娥一直想要他们母子的命。

    宋先生摸着胡子摇头:“老夫研究了那秘药许久,虽还没调出解药,但十分了解它的药性。”

    “小公子仅一个多月,假使被喂下秘药,早已出现症状,不会到现在依旧如常。”

    裴宝珠松了口气。

    “麻烦宋先生这几日住在鹤儿隔壁的屋子。”事情未查明前,她无法安心。

    “啊…”

    小团子咿呀乱语,裴宝珠握住他的小手。

    对不起,是阿娘没保护好你。

    整个园子开始戒备,卫明瑶看着守在阁楼外的侍卫们,戳了戳谢子禧:“子禧哥哥,他们为什么要守着阁楼啊?”

    难道阿娘怕自己又乱跑掉进暗道?可之前怎么没派人来。

    谢子禧望了眼小团子院子的方向,下午时他无意中瞥见阿爹和郡主急匆匆过去,结合青女找彩月问他们这边的情况,谢嘉鹤可能出了什么事。

    照实说一定会吓到她,谢子禧道:“保护我们的安全。”

    “不是想学下棋,我现在刚好有时间教你。”

    “好哎!”卫明瑶跑回自己房间拿棋盘和棋子,谢子禧无奈地叹息。

    小丫头并非不会下棋,指只是有一个小毛病——爱悔棋。

    否则素来宠爱她的卫沉瑾为何一听她要下棋便避之不及…

    裴宝珠那边,裴宝珠和两个乳母守在小团子的房间。

    青女劝道:“郡主,您睡会儿,奴婢照顾小公子,您尽可放心。”

    宋乳母跟着劝:“是啊郡主殿下,您爱子心切也要注意身子。”

    裴宝珠看了眼天色,走向软榻:“有消息立刻告诉本郡主。”

    她一直新信任的人出了问题,她又气又恼,要亲自教训她!

    谢长恭的调查持续一整夜,院子等会痛吗,除了两个乳母外,所有人都被带去问话,一一记录,看谁的口供对不上。

    某处。

    “闹大了。”

    “…多事的乳母。”

    “他们查不出什么会收手的。”

    “那你可小瞧福康的谨慎了,查不出,她会换掉所有伺候的人。”宁可错杀三千不肯放过一个。

    “没用的东西,才一次就露出马脚。”

    “好了,莫气,之后再找机会就是。”

    “唉,只能如此了。”

    …

    谢长恭将所有人审了一遍,搜查她们的房间,没发现一丝可疑之处,正当他疑惑那人怎么做的这般干净。

    他灵光乍现,公主府上有数不清的密室暗道,鹤儿的院子里是不是也有?

    他独自转了圈,最终在院子西侧树下的石桌暗藏玄机。

    扣动机关,赫然出现一条暗道,谢长恭蹲下观察入口,最近有走动的痕迹,他跳进暗道,发现了迷晕宋乳母的迷药。

    那人应当没想过暗道会被发现,迷药随手丢在暗道的一边,他捡起来揣进兜里,继续往深处走,走到尽头,是个死路。

    周围没有任何暗门,谢长恭眯眼。

    算了算时辰,他转身出去。

    “…”

    裴宝珠早早醒来,见他回来拉着他去隔壁:“查到了吗?”

    “西侧的树下有暗道,凶手可能不是院子里的人。”

    不,凶手就是小团子院子里的人,现在仍在院子里,否则她直接从暗道离开即可,没必要把迷药丢在暗道中。

    她察觉到东窗事发,抢在被带走前把迷药扔进暗道。

    “这样吗…”裴宝珠将信将疑间,谢长恭冲她眨了下眼睛,她心领神会地说道:“既然是府外的人,我就放心了。”

    “要把鹤儿搬到咱们院子住吗?”

    谢长恭摇头:“咱们院子来往的人多,可钻的空子很多,不如继续住在这里,让人把暗道堵上就是。”

    他们让谢嘉鹤独自住一个院子,便是想着严格把控人员流动,没想到还是没防住。

    “你说的对。”裴宝珠认同。

    眼神无声询问:你查到是谁了?

    谢长恭:没有,不过很快就可抓到她了。

    ——

    “听说了么,小公子病了,郡主哭的几乎晕厥。”

    “啊!小公子怎么会突然生病?前日我当差的时候还特别精神呢。”

    另一人神秘兮兮,压低嗓音道:“昨晚的事你还记得…”

    “当然!我还是第一次见那么大阵仗,郡马爷发起威来实在骇人!”

    “真蠢,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小公子怕是被人害的才生病,昨晚郡马爷在抓凶手!”

    “…天啊!”

    “嘘,我跟你关系好才告诉你,别让其他人听见了。”

    “嗯嗯,我不会说出去的。”

    “…”她们不远处,一个人隐藏在阴影中,拧起眉头。

    小公子被人害了?怎么可能!?

    她的半信半疑在宋太医一晚跑好几趟中散去,谢长恭和裴宝珠也一直守在里面不出来,似乎很严重。

    云絮待不住了,无论是不是试探,她都得亲自确认小公子的情况。

    当夜,她找到第二天当差的丫鬟:“看你脸色不太好,我们换一下当差的时日。”

    小丫鬟感激道:“谢谢云絮姐姐!”

    允许勾唇:“不客气。”

    第二天,云絮拿着打扫屋子的东西进入屋子。

    “奴婢给郡主请安,给郡马爷请安。”

    “免礼,你叫云絮…本郡主记得你。”小团子的人裴宝珠一个个选的,看见人便能对上名号。

    云絮不卑不亢:“奴婢正是云絮。”

    “嗯,你收拾屋子,别吵醒鹤儿。”

    云絮先从外室清理,一点点挪到内室,在她即将凑近小木床时,整个人突然被按住,手臂用力的压在背后。

    她痛哼一声,震惊道:“郡主?”

    裴宝珠靠在谢长恭身上,支撑自己不倒下,她气的手脚冰凉,失望地看她:“云絮,本郡主不曾亏待过你,为什么?”

    云絮,和云月一样是云字辈的丫鬟。

    府上的大丫鬟分两个字辈,云和彩。

    彩字辈的彩月是她的贴身丫鬟,而云月则管理库房,看上去彩字辈的沾了上风,其实不然,按照派系来说,云字辈的更容易受到重用。

    彩字辈是家生子,父母只有一方是公主府的旧人,云字辈的也是家生子,但她们的父母双方都是公主府的旧人,称得上百分百可信。

    所以,即使云絮之前默默无闻,在给小团子挑选人手时还是被选上了,可谓沾了父母的光。

    裴宝珠对她抱以信任,得到这样的结果,她气的无以复加,换一个人她都不会如此失望。

    “奴婢不懂您的意思。”

    “今日是春儿当差,为何是你来,莫非听见鹤儿生病,迟疑不定?”

    “春儿身体不适,奴婢替她当差,小公子生病奴婢听了很担心,便想着看看,郡主,奴婢没有恶意!”

    “呵,不然你以为自己进的来屋子?”谢长恭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