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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带字的幔帐

    张清一家已经穿戴整齐地出现在司鸿的视线里。

    他深邃的眼睛此刻显得更加深了几分。

    “你们倒是审时度势得厉害,尤其是表妹。”司鸿见张清小小年纪,便上下打量了起来,那沉着的气度已见不凡,“难怪赵二也对你另眼相看。”

    “大白鹅,少废话,走。”

    司鸿轻笑,邪魅戏谑地说:“刚刚还是表哥,现在就大白鹅了?姓赵的自己没本事,没找到,你与我发什么脾气?”

    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后,张清更加肯定,司鸿这个人脑子有问题,绑人的作恶的,怪救人的没本事?这是什么鬼逻辑!

    本来马车就早已安排好,没多时,他们就又坐上了马车。还是一样的套路,一共五辆,朝五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出发。

    已经落钥的城门半开,五辆马车先后出了城。

    一整夜,马车都没有一刻停歇。

    天一亮,小商小贩都等在了杭城的城门口,时候一到城门便缓缓打开了。

    “公子,不管是北上还是往西北去,他们一定会经过杭城。”

    “让杭城的主事来见我。”

    “是,公子。”

    两匹马的速度很快,他们穿过城门的时候,进城的小商小贩都自动退到路边躲避。

    赵景砚进了杭城,就到了玉海阁的杭城分枝,见过主事的后,就调动了杭城的所有暗桩搜寻张清一家的消息。

    仅过去半日,就有人回禀说杭城闹市的一家客栈,昨日出现过疑似的几人。

    于是已经稍事歇息的赵景砚立即策马前往。

    “客官,您要打听的人,应该是住在这间的。”店小二带他们到了客栈后院。

    “嗯。”

    随即阿木就给店小二递了一小块碎银。

    店小二拿着碎银,躬身道谢后就退下了。

    “进去看看。”

    这是客栈的上房,外间一张圆桌,里间靠墙左右各一张花梨木雕花大床。

    阿木一进门,就从各个角落开始搜寻,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只是经过他一阵搜索后,毫无发现。

    “公子,什么都没有。”

    赵景砚整张脸都没有太大的表情,往日风流含春的凤眼,此刻阴沉地有些不像他原本的样子。

    他扫视了一圈后,定睛在左边那张大床的幔帐上。

    两张床的幔帐都是浅杏素色的,只是左手边的那张幔帐的边缘绣着一些花纹。

    他走近了,伸手扯过幔帐,仔细一瞧,突然就笑了。

    原来,这花纹不是绣的装饰花样,而是用几针勾勒出的两个字。用的是大篆体,再进行了拉长和美化,又用的是与幔帐同色的丝线,两边幔帐边缘对称着绣,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这是字。

    清,安。

    与初遇时捡到她的那根发带上的清字一模一样。

    不愧是清清,想到用这方式报平安,真是聪慧。

    这厢赵景砚看到了这两个字后,心里安下小半,起码还能绣上字,说明现下人是安全的,而且有一定的自由。

    只是还是迟了一步!

    据店小二说,他们是昨日半夜离开的客栈。那司鸿贼子,警惕心如此之高,之前的五辆马车已经让他花费了不少精力,不然不至于几日了才堪堪追索到这里。

    赵景砚的拳头紧握,咬了咬后槽牙。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将那幔帐上带字的那一块割了下来。

    “走。”

    阿木扶额,“公子,我去付一下幔帐的银子就来。”

    ……

    在马车里颠簸了一夜的张清并不知道赵景砚已经拿到了她留下的东西。绣的时候,也只是想着万一他能看到,实际上对此她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马车停了下来,成海打开车门,递过来一些干粮和水。

    “姐姐,爹爹说我们要去看大雪,是真的吗?”

    张清看着弟弟稚嫩的脸,伸手抱过他来坐在自己的腿上,说到:“对啊,爹爹说,要看北方最美的雪景,旭儿想要看雪吗?”

    “喔,太好了,旭儿从没见过雪是什么样子。”张旭长得像极了他爹,小小的人儿,沉稳安静,隐隐透出一些书卷气。

    “嗯,我们这就带着旭儿去看雪去。”张秀才,不,应该说是张书庭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

    张清把手里的干粮分了分,递给他们,“来,吃点东西,一会儿又要赶路了。”

    “爹爹,我想尿尿。”

    “好,爹带你去。”

    张书庭抱着张旭下了马车。

    文娘手里拿着针线,在赶制御寒的衣物。

    “娘,吃点东西。”

    “先放着,我把手里的活儿干完就吃。”

    “娘,这一路过来,我从未见你担忧,或者惊惧,是为何?”张清观察过她娘亲。

    文娘拿起绣花针,在头发上擦了擦,说到:“有什么可惧的呢?你在,你爹和旭儿在,大不了一死,一家人都齐活就行。”她边说,边低头加快了手上的活儿。

    是啊,一家人都在,有何可惧。

    张清嚼着嘴里的干粮,又喝了一大口水。

    接下来的两日张清透过日头的方位,知道司鸿调转了方向,原本由永州出来笔直向北走的方位,换成了向西。

    在第二日天快黑的时候,马车驶进了一个小县城,长城县。长城县再往西走就要出江浙了。

    “马车停下,下车检查。”

    “全部下车。”

    城门口全是官兵,出入城门都要挨个查验。

    张清一家也不例外地全部下了马车。

    待他们通过城门检查的时候,一个头领模样的官兵拦住了他们。

    “这位姑娘是你们什么人?”

    成海上前一步,从衣袖里拿出几块碎银,递了过去,说:“各位官爷,这是我家公子,带着表小姐一家回老家省亲,路过贵县,还请行个方便。”

    那头领颠了颠手里的银子,直接放入了衣襟内,见司鸿是主事的,就上前一步。

    “您几位不巧了!我们县太爷收到现报,有一批十三四岁妙龄女子被拐失踪,其中甚至还有一位知府之女。而长城县是三地交界,想要出江浙往西往北走,一定会经过此地。所以但凡经过此地的同龄女子,必须到衙门登记,以免错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