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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53 转学生

    身上突然多了一套带着杂尘的被子, 江一眠身上的寒气少了些许。来人并没有说话, 见床上的人没有动静,其默了默, 也没说上前查看, 不多时便朝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上方隐约传来交谈的声音,虽然声调极轻, 可如今周围寂静异常, 江一眠隐约间只能听见什么“没反应”“冷”之类的词语。

    说话的是一个女声, 声音听起来还比较柔弱,看情况目前是在通话, 因为她并没有听到其他声音。

    打完了电话,对方又再次下到了地窖之内。

    这一次,似是为了确定江一眠的情况, 对方犹豫了片刻之后,却是小心的来到了江一眠的身前。

    江一眠等的便是这个时候, 感觉到对方把手伸到了自己身前,她倏地睁开了双眼,然后趁着感受到的位置, 猛地一个用力便扣住了对方的手往自己身前一拉。

    来人显然没有料到对方竟会有如此举动, 一个不察便朝着床上倒去。

    江一眠的动作很快, 她手上的铁链对她而言既是束缚又是武器,对方仅眨眼的功夫, 便被江一眠的铁链环住了脖子, 死死的抵在了自己的身前。

    “钥匙在哪里, 拿出来。”

    “不不不……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啊——”事情变的太快,自己脆弱的脖子此时正被人紧紧的用铁链环住,但凡对方稍稍用些力一股窒息之感便会由心底升起,来人明显也怕了,话语间满是惶恐。

    身前之人在下意识的挣扎,江一眠单腿将某人的双手压住,面不改色的道:“关同学,我不和你废话,我知道是你,最后问一遍,钥匙在哪里。说!”

    自己身份暴露了,关柒柒心底的惶恐似乎更深了去,“江江一眠…..”

    “不不是我,抓你的人不是我,我没有钥匙,唔呜呜……”

    手上似乎滴下了些许带有温度的水渍,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江一眠扣着某人的手并未松开, “什么意思?不是你?” 她冷笑了一声,“不是你你现在在这里?”

    “不,不,我也是被逼的,呜呜呜~”关柒柒似是被吓惨了,她的眼泪是住不住的流,不消片刻江一眠的手背上便满是某人的泪水。

    怀中的人情绪比较激动,对方如此轻易便被自己抓住,从晕倒再到搬到此处,她有多重自己清楚,这绝非是关柒柒这样的身量可以做到的,江一眠双眸微动,“不是你?”

    “那你想来也是帮凶。”

    说完这话,江一眠根本不给关柒柒解释的机会,她单手紧紧的抓住铁链,另一只手却在某人身上摸索了起来。

    “你.......啊——”

    黑灯瞎火的,江一眠看不见,关柒柒突然惊叫出声,手下是一片柔软,意识到是什么东西,江一眠面色一红,却强忍着不好意思继续的摸了下去。

    “我呜呜呜身上真没有……你别碰我,别碰……”

    越往下,关柒柒的情绪似乎越激动,这种表现却更加加深了江一眠的怀疑,她无视了开始挣扎的某人,手下动作更是谈不上轻柔。

    反正大家都是女的,摸一摸少不了几两肉。

    关柒柒拼命挣扎了数下,奈何她的那点力气在江一眠眼底便和猫似得,把某人腰上包里都摸了个遍,江一眠发现还真如某人说的那般,这人身上是真没钥匙来着。

    “唔……”

    满心肯定却无载而归,江一眠心底有些失落,她这边刚想收手,哪知便感受到怀中之人身子

    猛地一颤,江一眠手上动作一滞,又就着之前的位置再次覆了上去。

    “嘶——”一声抽气声随即冒出,“疼……”

    疼?

    黑夜之中,江一眠的目光闪了闪,她也没再多问,反而掀开了某人的衣裳,直接徒手便摸了上去。

    “啊!别,求你,江一眠我求你!你别碰呜呜呜……”

    温热的肌肤上覆上了一只冰冷异常的手,关柒柒的身子缩了缩,许是出于担心牵扯到伤口,这一次,她连动都不敢再多动一分。

    这个年纪,手下的皮肤本应光滑,可江一眠感受到的却全然不同,她的神色凝重了起来,“怎么回事”

    江一眠把手慢慢的拿了出来,“我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不要妄想骗我。”

    冰冷的手离开了自己的皮肤,关柒柒的身子颤了颤,她的眼泪依旧止不住的流着,黑暗中全是她抽噎着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一停三顿……

    *

    公孙策回到市里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过了。

    比赛重要,可于他而言,某人也同样重要,比赛是死的,人却是活的,两者孰轻孰重,公孙策心底十分清楚。

    他是在终点站前一个站下的车,临时买不到其回程的票,他不得不改换乘飞机。

    这是公孙策第一次坐飞机,他并没有经验,唯有一路询问一路登机。

    说不焦急那是假的,可越是心急,公孙策反而越是冷静。

    可录音与定位的手表是之前赵良晖给公孙策,而公孙策又在一个多月前转给了江一眠的,有这个在,其实找到某人是迟早的事。

    关于这件事,早在最开始公孙策在自家门前偶遇关柒柒的时候,他便留了个心眼。

    那时的公孙策并未细想,但关柒柒总是时不时的出现在他的身前,次数一多,公孙策难免产生了疑虑——

    常常想引起自己的注意,可目光却总会下意识的往江一眠身上看。尤其是情书事件后,他竟然发现了这人在跟踪他们两人。

    他曾以为关柒柒是对自己有意,不过这个想法很快便被公孙策排除。

    不会有人心悦一人之后,对其身侧的异性是那样一副神态。那种目光,不似路人,不似对手,反倒有点像是……

    运动会之际,在江一眠与李齐御说话的那会,在一侧站着的公孙策目光好巧不巧的扫到过一个身影,看清对方的举动,那时的他并没有声张,不动声色的把目光收回,李齐御与江一眠的话也说的差不多了。

    而那天下午,本意是去小卖部买些东西的公孙策又凑巧撞见了角落里偷偷看着高一教室中的某人,这一次,公孙策心底的想法几乎得到了证实。

    他不在教室,而所谓钦慕自己的人此时却盯着教室内靠窗的一侧看的仔细,那么,她真正看得人,应该是谁呢

    答案几乎不言而喻。

    那天是公孙策第一次警告关柒柒,话没有说白,可意思态度却很明显。也正因为这个,本应公孙策等江一眠放学的事,最后两人换了个角色,成了江一眠等公孙策。

    事情到此其实已经很明白了,一直以来,关柒柒跟踪的对象,与其说是他公孙策,不如说是江一眠。

    只因他们两人一道上下学,家住上下楼,教室又同桌,所以才给了他之前以为的假象。

    同样的,这也给了关柒柒一种假象。

    或许关柒柒没有料到的是,她以为可以通过公孙策接近江一眠,但结果却是某人根本便没有领她的情。

    公孙策的第二次警告是运动会第二日清晨,关柒柒依旧锲而不舍的暗自跟着他们两人,公孙策把江一眠支开,再次单独与其说了话。

    这一次,公孙策没有含蓄,不论这人的目的是什么,他都不允许其把想法算计到江一眠的身上。

    很不巧的是,他这边话才说完,便被某人看了一半去。

    公孙策略微思忖了一下,既然已经撞见,不若私下直接告知某人让其注意,于是这才有了那日晚上书房谈话。

    再之后,关柒柒似乎真被公孙策威胁到了,十月底运动会后,至十二月公孙策出发前往首都比赛,这两个月间,公孙策并未再发现某人的身影。

    纵如此,公孙策依旧不太放心。关柒柒的目光太过奇怪,似善非善,似喜非喜,实在让人不得不多疑一二。

    省赛比赛完的时候,公孙策把早前赵良晖给自己的手表给了江一眠,并与其约定后面找个时间试探一二。

    可惜的是,二人这边还没来得及试探,在这个当头江一眠便出了事。

    赵良晖已经告诉了公孙策江一眠暂时没事,并且他那边马上派人过去搜救,可公孙策到底并不放心,待好不容易说服了同行老师,他便连忙买了车票回来。

    江一眠的手表定位显示,其现如今并不在市里,赵良晖不可能滥用职权一直注意着自家儿子的定位系统,所以发现出事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

    抓江一眠的人并非像周明那般的歹徒,公孙策赶到地方的时候,江一眠刚好被警方救了出来正与人说着话。

    四周的警车四散着,从车上下来的公孙策看着不远处完好无损的某人,松了一大口气。

    “小子,刚这么急怎么现在杵着不走了?”林安平也从车上走了下来,他刚好在市里,接到赵良晖的电话的时候还没睡,便去机场接了人再一并松了过来。

    听着林安平的话,公孙策目光闪了闪,他微微颔了颔首,这才慢慢朝着前方走去。

    “小姑娘,你的事有些麻烦,等会儿得和我们去警局做个笔录先。”说话的是一名看起来身体比较强壮的警察,他这话一说完,江一眠身后的某人便瑟缩了一下,有些胆怯的躲到了自己身后。

    “不用怕,警方会好好处理,你……”自己的衣裳被某人抓住,江一眠拍了拍关柒柒的手背,这边还欲说些什么的时候,她余光一瞥,便看见了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身影,“赵策?”

    “你怎么在这里?”

    公孙策淡淡看了眼江一眠身后的某人“我东西没拿,回来拿个东西。”

    “你……”

    “好了,人找到了,我们先回警局,老王,让大家收队,你们几个小家伙也一并走一趟吧。”

    江一眠还想说些什么,然而适才与她们交谈的警察适时的开口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话。

    四周的警察开始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关柒柒左右看了看,本想跟着江一眠一道走,可这边她刚刚朝前走了一步,便看着不远处的某人幽幽然看了自己一眼,她心底一虚,前进的步伐一滞,身后没了动静,江一眠本想回头看看,可这个时候公孙策刚好走到她的身边,自己冰冷的手被人握住,她面色一红,连忙便欲挣脱,“你干嘛呢,这周围全是人。”

    公孙策紧了紧自己的双手,带着江一眠朝着前方头也不回的走着,“夜黑,你不动没人注意。”

    江一眠是真怕两人这举动被人看见,所以挣脱一下发现甩不开后,不得不放弃挣扎,转而道:“你不是回来拿东西么,来这里干嘛,我有手表又不会有事。”

    “我的东西掉在这里,不来这里来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