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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你找死

    “江小姐,你什么意思?”

    车速一下子太快,我猛地抓住了扶手,看着江令宜的侧脸只觉得她格外凌厉,变了一个人似的。

    没过一会儿,江令宜降下车速,缓缓回过头看我,“我什么意思?小宋姐姐,我没什么意思呀。”

    说完,江令宜又是一笑,人畜无害的那种。

    我所有的疑惑和思考,都被江令宜的忽然加速给扰乱了。

    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江令宜是想开着车子冲出去,让我和她一起死了算了。

    后来她说,从看到我脖子上的吻痕开始,她就想弄死我。

    因为,我让她感觉到了威胁。

    从小到大,她没被哪个女人威胁过,除了我。

    她想要我死。

    -

    夜晚。

    顾为止看到我出现在寰宇顶层公寓的时候,有些惊讶。

    他皱了皱眉头,问江令宜,怎么把我带回来了。

    江令宜搂着他的脖子,撒娇地问,“我以为阿止你很喜欢小宋姐姐呢,我把她找回来你会很开心,原来……你也不是很开心嘛。”

    “哪里有喜欢。”顾为止搂着江令宜,让她双腿盘在他腰上,坐到沙发上去,“我只是不喜欢外人打扰我跟你的生活,有外人在家里,也不方便。”

    “你讨厌……”江令宜娇嗔道,“别胡说。”

    “难道不是?”

    “唔……”

    俩人抱在一起,从我这个角度看去,是在亲吻。

    我胃里一阵反酸,赶紧躲回了房间去。

    关上门的瞬间,我满脑子都是他们抱在一起的画面。

    我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恶心,难过,失望……

    一个合格的保姆,就应该像个死人一样,在雇主不需要的时候呼吸都没声音。

    我一直在房间里躲到深夜。

    当我以为,我这一夜都不用出去的时候,这时,室内的座机忽然响了。

    我犹豫了几秒,接了起来。

    电话里传来顾为止低沉的命令,“送点红糖水进来。”

    “什么?”

    “姜母红糖水。”顾为止再次说,“马上送进来。”

    语气是命令和冷淡。

    我颤着唇说,“好。”这个座机是主人家随时能联络到保姆而设置的。

    也就是说,随时随地,只要顾为止和江令宜有什么需求,打个电话吩咐,我就得立马去做。

    彻彻底底的佣人一个。

    我冷笑了声,却还是无奈去厨房,找到姜母红糖茶包,烧开水,泡了一杯热腾腾的姜母红糖水,用托盘端着送去了主卧。

    站在主卧门口,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表情和心情都平静下来才抬手敲门。

    -

    很快,里头传来江令宜软糯糯的一句,“小宋姐姐,你进来。”

    我轻轻推开门。

    入眼便是江令宜穿着一身淡紫色的真丝吊带裙,外头披了件袍子,慵懒地躺在床头的靠垫上。

    她头发散开,温柔地披在肩头,些许落在胸口。

    睡裙是v领的,不算暴露,但足够性感。

    淡紫色的丝绸面料,将她的气质衬托得温柔温婉。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顾为止应该在洗澡。

    江令宜朝我笑了笑,眉心拧着,抱歉地说,“小宋姐姐,辛苦你了,这么晚还叫你做事情——都怪阿止,我都说了不疼了,他还是坚持打电话给你。”

    我扯出一抹笑,“没事,江小姐,都是我应该做的。”

    “小宋姐姐,你放这里——”江令宜指了指床头柜。

    我端着托盘过去。

    正当我要放下托盘的时候,江令宜忽然伸出手,“我来帮你。”

    “不用,我——”

    我想说我自己来就好。

    然而,我话没说完,一切都来不及了。

    那一杯滚烫的姜母红糖水,全部洒落在江令宜的身上。

    杯盏被她滑落在地,伴随着她的惊声尖叫,整个房子都听得见。

    “江小姐——”

    我连忙上前去查看,但手指才碰到江令宜的衣服,身子就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给掀开了。

    “你别碰她!”

    顾为止一声怒喝,可以说是直接把我扔开的。

    我没站稳,直接跌坐在地板上。

    脚踝处,一阵钻心的疼袭来。

    我一时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拧紧了眉心。

    那种疼,是哭都哭不出来的。

    与此同时,顾为止着急地上前去看江令宜烫伤的地方。

    他刚洗完澡,连头发上的水渍都没擦干,就冲出来。

    可见是多着急,多担心。

    呵……

    顾为止展开她的手臂,看到一片通红后,急吼吼地问,“令宜,你怎么样?”

    “阿止,我好疼!”江令宜哭得梨花带雨,闻者心疼。

    从侧面,我能看到顾为止眼底的担忧和拧紧的眉心。

    那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顾为止,少有的神色。

    “怎么弄的?”顾为止心疼地问。

    江令宜呜呜咽咽,“红糖水太烫了!”

    顾为止忽然回头,一记厉色瞪我一眼,我张了张嘴要解释,被江令宜抢白,她泪眼朦胧地说,“阿止,不怪小宋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没端稳——”

    “我马上带你去医院——”顾为止说着,立马将人从床上打横抱起。

    江令宜缩在他怀里,白净的脸上,全是泪痕。

    顾为止看都没看我一眼,抱着江令宜出了房间。

    大约,是去医院了。

    那一刻,我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许久之后。

    我脚下的疼已经麻木了。

    室内很静很静。

    我撑着双手,从地上爬起来,脚踩下地的时候,那股子钻心的疼,再次涌上来。

    我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脚踝肿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保姆房的,又是如何在床沿上枯坐了一夜。

    直到冰冷的夜色褪去,东方泛起鱼肚白。

    听到开门声后,我才从恍惚中反应过来。

    等我开门出去,看到顾为止布满红血丝的双眼,阴沉沉的一张脸对着我,眸光里尽是寒色,如同一把冰刀,直直地刺着我。

    “过来。”

    顾为止嘴唇轻轻张了张,命令我过去。

    我愣在原地,忽然就不想听他的话。

    “聋了?”顾为止见我不动,脸上的阴郁更甚。

    “顾先生,有话您吩咐。”我冷声说。

    “呵……”顾为止冷笑一声,旋即快步走向我,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子,把我推倒在墙上,死死掐着我脖子,咬牙切齿地说,“宋颜,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