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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阴阳怪气

    第二天一早,我很早就起床上班了。

    意外的是,顾为止也起来了。

    他穿了一身休闲装,藏蓝色的长裤衬得一双腿笔直修长,白色的细线针织衫给他的凌厉清峻添了几丝俊逸。

    我下楼时,他正坐在餐厅里,闲恣地喝咖啡,拿着平板电脑在看东西。

    瞄了我一眼后,他又冷冷地抽了回去。

    我悻悻然溜进厨房,然后准备早餐——我在想,要不要准备他的?

    要去问吗?

    问的话,会不会自讨无趣?

    可不问的话,是不是有点目中无人?

    到时候他又有理由生气折腾我。

    犹豫了半晌,我还是硬着头皮走到厨房门口,随意地问了句,“早餐……你要不要吃?”

    顾为止就嗯了一声。

    不咸不淡的。

    真是高冷。

    “吃什么?”我又问。

    “粥。”

    “什么粥?”

    “阿姨做的。”

    我当时愣了一下,阿姨做的粥?不就是我做的那种么!

    之前瞒着顾为止,怕他知道是我做的,不吃,就跟阿姨串通了说是我做的。

    顾为止竟然还惦记着。

    我捏了捏手心,一本正经地撒谎说,“哦,可阿姨今儿不在,要不我试试看?看看能不能做来一样。”

    顾为止抬头,看着我,轻笑了一声,只说,“嗯。”

    他这个讽刺的笑,是啥意思?

    看不起我?

    可又有点不像……

    我揣着怀疑回到厨房,用昨晚“闻舟”煮的白粥,另外起了一个砂锅,把白粥和骨头汤放到一起去,稀了白粥,然后开火加热。

    等粥烧开的时候,我从冰箱里拿了猪肉里脊出来,还有球生菜,把里脊肉和球生菜都切丝备用。

    切好后,粥也烧开了,我把里脊肉丝放进去,煮得差不多了,再放入球生菜丝,等生菜断生后,加入了胡椒粉,盐调味。

    顾为止大病初愈,不宜吃太多调味料,我就没放鸡精和其他的东西。

    等我把粥和小菜端出去,顾为止看了一眼,问我,“粥跟阿姨学的?”

    “嗯……”

    “小菜也是?”

    “嗯……”

    “闻舟让你预备的?”

    “嗯……”

    “那闻舟有没有告诉你,撒谎的时候手指不要敲桌子?”

    “嗯……嗯?”

    我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顾为止,才知道自己刚才露馅了!

    顾为止是谁?!

    是我十五岁就认识的怪兽!

    是从十五岁开始就把我吃得死死的人物!

    他从来都知道我撒欢的时候习惯性将手指在桌面上敲打,以掩藏我的心虚和慌张!

    他做了我三年的家庭教师,每次问我作业写没写的时候,都抓着我的小辫子,只要我撒谎,他都能准确判断。

    后来我忍不住问,我说,顾老师,你怎么知道我撒谎了?为什么每次我撒谎你都能精确判断?

    顾为止就捏着我脸蛋说,你撒谎的时候会不自觉的用手指敲打桌面。

    我怀疑我当年的包子脸,就是他捏出来的。

    也是顾为止这么一提醒,我才知道,自己撒谎的时候,有这个习惯。

    我……草率了。

    “呵……你也就这点本事了,还敢在我面前撒谎?”顾为止傲娇地旋起嘴角,宣告胜利。

    我就很尴尬了,看着面前的粥,不知道喝,还是不喝?

    是我露馅了,还是闻舟那个小蹄子叛变了,根本没有跟顾为止撒谎说昨天照顾他的事情?

    这个狗东西,竟然敢背叛我!

    “不吃,等着我喂你?”顾为止的声音又飘来。

    我慌张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赶紧低头吃。

    整个早餐时间我都是浑浑噩噩的。

    吃过饭后,我收拾了桌子,然后去冲牙,准备上班去。

    等我从盥洗室出来时,顾为止不见了。

    我以为他先走了,舒了一口气——

    顾为止太人精了。

    少和他面对面,我可以多活一点时间。

    可我才放松,出门后看到他车子还停在门口,闻舟一袭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站在车身边。

    我看了一眼,没想别的,抬脚就走——我要出去坐公交车。

    这时,闻舟喊了我。

    “宋小姐,先生请您上车。”

    “哈?”

    “先生等您一会儿了。”

    “哈?”

    等我?

    顾为止脑子怕不是被炮打了!

    他啥时候送我去上班过?

    简直……目瞪狗呆。

    随后,车窗降了下来,顾为止那张清峻硬挺的脸露出来,不耐烦地说,“上车。”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是威胁。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怂了,乖乖上车。

    车上。

    遮挡板隔绝了前后。

    我正襟危坐,掐着自己怀里的帆布包包有点忐忑——这包还是上次义务献血的时候,工作人员送的,上面印着鲜红的几个字:无偿献血光荣。

    顾为止斜了我一眼,看着我怀里的包,顿时眉头蹙起来,不耐烦地说,“捂着你那破包,怕谁抢劫?”

    “不是……”

    “给你的钱不够花,天天揣着这个破包上班?”

    “也不是……”

    我心想,我上班用什么包,管你啥事儿,丢你人了吗?

    可我不敢说。

    我瑟瑟地开口,“上班方便,什么东西都能塞进去,比较随意,再说了,我也不太在意这些。”

    顾为止轻哼了一声,不屑地说,“全青州都知道你是我顾为止包养的女人,你一天到晚把自己搞这么寒酸,是想让别人觉得,我顾为止亏待你?还是寰宇集团要破产了?嗯?”

    “……”我眉头一簇,“你这是什么逻辑,况且,我单位里,没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你确定没人知道?”顾为止冷笑,“要不是你这个破包,上次梁怀恩能发现,你在我办公室?能知道你跟我关系匪浅?”

    我想了想,这倒是。

    梁怀恩那次就是看到我放在顾为止办公室的帆布包,才断定我和顾为止有点东西。

    这下,我是无力反驳了,悻悻然闭了嘴。

    这时,顾为止丢了一张卡给我。

    卡片正好落在我怀里。

    我捡起来一看,是张储蓄卡。

    “你这是……”

    “你费尽心思照顾我一天,还藏着掖着的,不就是想让我知道后,多给你点补偿么?照顾我一天,算你十万,做一顿饭五千,亲兄弟明算账,我不亏你,不占你便宜。”顾为止冷冷道。

    我看着卡片,有点……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