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再见啊林然

    李梓赶紧跑了，自然也没听到，她走了以后，林趴在桌子上小声低语：“我喜欢你，喜欢了好多好多好多年。你找了别人，不要我了。你又不要我了，不要了。”

    他胆小了很多年，都在退缩。好不容易去争取了，却还是没有留住她。

    跑出食堂后，李梓没有直接回班，而是向右转弯，来到食堂窗户边上的一个很隐蔽的角落往里看。

    林然低着头，她根本看不到表情，是高兴?因为得到一个八卦；是平静?觉得很正常；是难过？因为……亦或者根本不在乎。

    无论什么情绪，现在应该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也许，从一开始就和她没有丝毫关系。

    李梓憋着呼之欲出的泪水，任由它在眼眶里流连，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可就算再模糊不清，还是可以看到那个如日出一般难忘的身影。

    小姑娘缓慢地抬起手臂，慢慢地摇了摇手，脚步一步一步地向后退。

    再见啊，林然然。

    李梓垂着脑袋退出食堂周围围着一圈的绿色草坪。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脚尖，她慌忙地想擦干在脸颊上挂着的泪珠，就被人握住小臂。

    迷茫地仰起脑袋望向拉着她手臂的人。

    是赵甜甜。

    看到亲密熟悉的人，一下子就像玻璃上充满了划痕，突然间破裂了，李梓的情绪突然爆发，张开小嘴嚎着：“甜甜……”

    赵甜甜皱着眉没有说话，拽着她的手腕往回扯。

    小姑娘没有反抗，现在的她实在不想站在这个角落丢人了。

    跟着赵甜甜的步伐，快步走着。

    转身，进教学楼，上台阶。

    如果这时候下课，就可以看见李梓红着眼眶，泪水糊满了脸颊，手臂捂着脸胡乱的擦着水痕。

    赵甜甜打开天台的门，将身后小声哭泣的人儿拉进去。

    在天台的一处角落找到几瓶水，拿起一瓶看了看日期，瞧见没过期后便朝李梓那边递过去。

    小姑娘满脸通红，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肩膀随着呼吸都懂的厉害。

    可把赵甜甜吓了一大跳，听到哭了，没想到哭得这么狠啊。连忙摸索着她的口袋，把药盒掏出来拿出两片。

    哆嗦着手填进李梓嘴里，又喂了口水。瞧见咽了以后手才不哆嗦了。

    吓死个人，一回头就看见这副样子。幸好没事了。

    只是小姑娘还在止不住的流着眼泪。

    赵甜甜只好抱着她，让她枕着肩膀，不用那么累。自己抚上她的背给她顺着气息，“好了，好了，不哭了……”

    小姑娘把整张脸都埋在赵甜甜的肩膀里，极小声都发出声音，像极了刚出生不久就被抛弃的小小幼兽地哀嚎。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站了大约十几分钟，李梓小声的哭泣声渐渐停歇。

    “不哭了？”赵甜甜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

    李梓直起脑袋，抬手抹着眼泪。刚刚哭过的声音带着轻轻的沙哑，“哭累了，哭不出来了……”

    嗓音软软，眼尾因为哭的时间太长而染着微红，眼眶里是被水洗过的清澈水润，好不可怜。

    赵甜甜再次骂了林然一分钟。这几天加起来都快要二十四小时了。

    从兜里找到纸巾打开递给小姑娘，“哭什么？为了个男的非要把自己十年的泪全都要哭出来不成。”

    认识她快一年了，都没见哭过。当初往自己身上泼红颜料的时候也没见她害怕过，现在因为一个林然，怕成这样，哭成这样。

    李梓接过纸巾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你，你都知道了。”

    要不然不会这么问，也不会悄悄跟着她。

    “哼，什么都不告诉我。”赵甜甜哼了哼，“刚刚笑得跟朵花儿一样跑过去了，我还真就以为你对他没意思了呢。要不是我偷偷跟着你，你还准备去哪儿偷偷哭去。”

    瞧着李梓低着头，她严令道：“不许喜欢他了知不知道。”

    这玩意儿，再喜欢命都歹赔进去。

    小姑娘垂着脑袋，指尖绕着手里的纸巾，没有吭声。

    赵甜甜叉着腰，特别想打她一顿，“你难不成还要喜欢他，刚刚哭的都上气不接下气了。你，你，你要不换个人。”

    骂也骂不得，打也打不得。赵甜甜真的是有气没处撒。

    不是，那林然看着也就那样嘛，真不知道有啥可喜欢。

    李梓暗戳戳地想：根本不是哭的问题好不好，明明是你拉着胳膊跑得太快了。

    下一秒下课铃声响起。

    在赵甜甜再次开口之前，李梓拽着她的袖子，“下课铃都响了，快回班。”

    说好比完回班的，这都二十多分钟了，老张要急出火了。

    赵甜甜随她出了天台，转身锁门，“你……”

    刚开口说话，就被打断，“快点啦。”

    “行行行。”

    过道很窄，李梓在前面走着，赵甜甜在后面跟着，看着小姑娘的背影。

    暗暗地想：哭得那么厉害，想来是没可能了。先不提了，过几天看看，要是不行，再说。

    李梓走在前面，神色不明。

    今天就算结束了，就像以前说的，从今天起，把林然藏在心底，说不定未来，就把他忘了呢。

    以后……好好学习，考上个好大学，这才是现阶段的目标。

    两个人在这里静默，什么都没有说。

    走过过道，李梓来到赵甜甜身侧，“今天放学去我家住一晚。”

    “啊？”赵甜甜一蒙，这转移话题也太突然了。

    小姑娘用纸巾擦了擦她的肩膀，“衣服要洗洗啊。全是泪，说不定还有鼻涕和口水呢。”

    脏得要死。

    赵甜甜不在意地耸耸肩膀，“那就罚你…家的洗衣机帮我洗洗。”

    “行。”

    “梓梓，梓梓。”

    赵甜甜喊了两声都没有答应，抬起头便看见李梓撑着脑袋望向窗外。

    这是梓梓今天第几次出神了啊。

    她凑近了些，“梓梓。”

    李梓听到声音猛地回神，脸上全是茫然，“怎么了吗？”

    “没事。”赵甜甜摇摇头，“就是问问你红笔带了没，我用一下。”

    这怎么越来越不在状态了啊。

    小姑娘把笔袋递给她，“你自己找，我可能昨天晚上没睡好，有点儿困。”

    李梓也发觉今天走神的次数有点多，但她把一切都归于到太困的原因，要不然怎么会出神那么频繁。

    赵甜甜伸手拿过笔袋，眼里流露出担忧的神情。

    “小荔枝，小荔枝，小荔枝，小……”谢烔坐在座位上扭头喊着。

    在第四声的时候赵甜甜给他了个眼神，轻声嘘了一声。

    悄悄地起身来到谢烔的座位上，毫不客气地抓了把桌子下抽屉里的瓜子嗑了起来。

    “哎！”这是他的瓜子。谢烔想要阻止，但想到是赵甜甜，又紧急闭了声，“你……吃。”

    吵不过也打不过，还是妥协为好。

    赵甜甜嗑着瓜子，觉得味道不错便随口问道：“哪儿来的啊。”

    他们学校虽说让买面包饼干等的小零食，但瓜子这类是万万不让带的。

    谢烔也抓了一大把捧在怀里护着，“星期天来学校的时候藏的。”

    学校小卖部是不卖的，是星期天来学校上学藏在书包里进来的。说着又往怀里抓了一大把，生怕赵甜甜给他搜走完。

    星期天从校外拿的，还躲得了宿管的检查？赵甜甜问：“藏哪儿了？”

    问完赵甜甜后悔了，突然不想知道答案了。

    唧唧嘴巴，把手里没吃完的瓜子扔给谢烔。

    能藏哪儿？她也藏过东西，当然知道。就因为知道，所以突然……就不想吃了。

    谢烔面带谢谢可惜地一粒粒拾着散落在身上各处的瓜子：“你不吃扔什么？我好不容易带进来的，你可真是…暴殄天物。”

    “一把瓜子就天物了，那天上的神仙可真是寒酸啊。”赵甜甜拍着手回怼，最后还闻了闻手里有没有异味。

    没有，很好。

    所以，他藏的地方应该不是自己想的地方。

    谢烔自知说不过她，老老实实地捡着瓜子。余光看到李梓枕着手臂缓慢地转着笔，抬手碰了碰赵甜甜，“小荔枝怎么回事啊？这两天心不在焉。”

    赵甜甜也转身望着李梓，启唇轻声道：“困了。”梓梓说的。

    但她明显的感觉到不是困的。

    “困了？”谢烔略显疑惑，又瞧了眼李梓，“不像。”

    是啊，就连谢烔这个不问世事的大马哈都能看出来，赵甜甜又如何看不出啊。

    她快速地从谢烔怀里抓了几粒瓜子，稳当地放在他的头上，“捡你的瓜子。别掉了啊。”

    谢烔两手全是瓜子，又被赵甜甜恶搞，顾不得其他。

    只能先稳住脑袋，叫了声旁边的同桌。谁知他扭过来看热闹。

    抱着瓜子一动都动弹不得的谢烔咬牙切齿，“要不是怕放在桌子上太明显，我早就过去揍你了，劝你赶紧帮我把头上的拿走，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不敢放桌子上，就怕运气好碰上个老师，这才进退两难。

    “拿走，也可以，叫声哥听听呗。”那人威胁道，还悠闲的拿了谢烔怀里的瓜子磕着。

    谢烔不爱说话，只有激动异常的时候会说很多话，还有点磕巴。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怎么不逗弄一下呢。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