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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8章 不一样的名字

    酒桶街道三百零八巷。

    大家都没有犹豫,立刻驱车赶往了纸张上的地址。

    巷子很绕,又窄,三个人并排走几乎不可能。我们几个人只能一前一后跟着走,李宇在前面带路,尚诗雨跟在后面,我们几个人负责收尾。

    来到一栋粉色五层楼面前的时候,李宇停了下来,比对着地址。

    “没错,就是这里。”

    没有电梯,张鹏住在501。

    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敲门不到两分钟,那张不锈钢大铁门就打开了,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秃头男人弹出了一个脑袋。

    “你们找谁?”

    我扫了他一眼,发现他只穿了一件三角内裤,并且还是修身的,把那尴尬的部位完美展现了出来。

    我赶忙挡在尚诗雨面前,“找你,先进去衣服穿好。”

    跟来的女同事都羞红了脸,低着头不吭声。

    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张鹏已经穿好了衣服,大棉裤加一件起了包浆的黑色羽绒服。

    “找我做什么?”张鹏一脸茫然。

    “你叫什么名字?”李宇比他高一个头,和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必须向下看,才能看到张鹏。

    张鹏狐疑地看了我们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尚诗雨的身上,瞳孔微张。

    “我叫张鹏。”

    “证件。”李宇提醒道。

    张鹏挠了挠头,头屑掉落在羽绒服上,有风吹过来的时候,部分头屑随风飘扬。见此场景,李宇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什么证件啊?怎么一上门就找我要证件?我做错什么了吗?你们能不能明说?什么也不说,我有点害怕啊。”张鹏的话虽然难听,但语气很轻柔,估计也是不想得罪我们。

    以他那个身板,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撂倒他,张鹏知道想要逃跑是不可能的。

    “能证明你身份的证件,比如身份证或者户口本。”李宇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别给我装傻,磨磨蹭蹭的浪费时间,快去把证件拿出来。”

    张鹏不敢反抗,提着裤子跑到床头,把枕头和床单全部拉起来。找了半天后,他发现好像记错了,又开始到床头柜去翻。

    “也不在这里,到底去哪了?”

    找了好几个地方,张鹏都没有找到自己的证件。

    在他找证件的时候,大家就站在门口等他。等了半天,张鹏也没能给我们提供能证其身份的证件。

    “我找不到。”

    最后,张鹏从乱七八糟的柜子里钻了出来,挠着头尴尬说道。

    “找不到?是真的找不到还是故意找不到?”李宇呵斥他,“别和我玩这种花花肠子,我们想确认你的身份是分分钟的事情。现在我心情好,不想和你计较。最后五分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你还是找不到的话,后果自负。”

    “什么后果啊?”张鹏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是真的找不到啊。怎么会故意呢?警察同志,你真的冤枉我了,真的。”

    “少废话,还有四分钟。”

    说完这句话,不管张鹏说什么,李宇都不再理会他,而是自顾自地倒计时。

    当只剩下两分钟的时候,张鹏急了,从口袋里掏出了身份证。

    “张鹏宇?你叫张鹏宇?”

    李宇扫了一眼身份证上的名字,皱着眉头问道。

    “啊,对,张鹏宇是我身份证上的名字。”

    张鹏宇越来越紧张了,李宇的眉头也皱得更深了。

    “既然你叫张鹏宇,那我问你叫什么名字的时候,你为什么说你叫张鹏?欺骗警察是什么后果,你知道吗?”

    “我只是身份证上叫张鹏宇,但是我的名字叫张鹏。我真的没骗你们。警察同志,真的冤枉啊,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骗你们。”张鹏宇态度是前所未有的诚恳,就差跪在地上给李宇认错了。

    阿鸟向前走了一步,凑到李宇身旁确认张鹏宇的身份证,“我去,还真是张鹏宇,怪不得搜张鹏的时候没找到这个人,感情是少说了一个字啊。”

    张鹏宇始终不肯承认自己是在撒谎,他表示自己的真名确实叫张鹏,而不是张鹏宇。身份证上的名字,是他的假名,他和家里人都不认可证件上的名字。

    小时候张鹏宇他爸带他去登记,工作人员手抖多打了个宇字,他爸不好意思纠正工作人员,就默认了这个名字。

    “平时我上学工作,都是用张鹏这个名字,我真不是故意骗你们的。”

    再回来的路上,张鹏宇仍然在和我们解释他名字的由来,表示自己没有撒谎,希望我们不要误会他。

    “你们总不能因为我的身份证比我的名字多了一个字,就把我抓去坐牢?”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到。

    阿鸟冷哼一声,“不是,你觉得我们是因为你的名字才把你抓起来的?”

    “不然呢?还能为了什么事啊?我是真的猜不到,警察同志,你们能明说吗?”张鹏宇扁着嘴,下意识挠了挠头,头皮屑像雪花一样在车厢内漫天飞舞。

    有洁癖的尚诗雨立刻带上了口罩和帽子,往我这边挤了挤,生怕张鹏宇的头皮屑调到她的身上。

    “你自己想想,你都做了什么。”阿鸟白了张鹏宇一眼,“还有,不要总是挠你的那个头了,你头发都快掉光了。”

    才二十九周岁,张鹏宇就已经秃了半边头。

    没有头发的头皮泛着油光,有头发的地方长满了白色的头皮屑。

    张鹏宇心虚地把手从脑袋上缩了回来,小心翼翼抠掉指甲缝隙里残留的油脂,擦到衣服上。

    看到这一幕的尚诗雨,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什么也没做啊,警察同志,挠头不犯法?”

    “少在这里和我兜圈子。”阿鸟见张鹏宇仍然在装傻,有些生气,“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是还是这样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那等待你的只有法律的制裁。我提醒你一句,我们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之前,是不会随随便便抓人的。既然我们抓住了你,就证明我们以及给掌握了你的犯罪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