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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废弃图书楼

    发现尸体的人,是一个家住附近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上去只有十岁,刚上小学四年级。但是他却具备了超乎成人的强大心理,面对警察的询问,他几乎面不改色。

    他有条不紊地把发现尸体的全部经过告诉了我们。

    下午六点多的时候,小区的孩子们组队玩捉迷藏。藏匿的地点就在这片拆迁楼里。

    他和一个小伙伴本来是藏在二楼的厕所里的,但是小伙伴的妈妈临时把他叫回家吃晚饭了。小男孩担心小伙伴会把自己的藏身地点告诉别人,所以就把位置换到了三楼最偏僻的那个隔间里。

    隔间的窗户外面,有一条狭窄的走廊,刚好能容下一个人。

    知道这个地方的人不多,藏在这里很安全。

    可是今天藏匿并没有以前那么顺利,废弃的图书楼成了找人小伙伴的第一个搜寻目标。

    小男孩只好先悄悄躲到厕所的的门上,等找人的小伙伴走了以后,他才悄悄来到那个小隔间。

    冬天的天黑得比较早,他隐约看到走廊里好像躺着一个人。

    “难道有人比我先霸占了这个地方吗?”

    小男孩在心底暗暗地想,有些失落。

    “谁在那里?”

    他不死心。

    狭窄的走廊是最好的藏身之处,他想和那个人商量一下,让那个人坐起来,这样至少两个人都能躲在那里。

    没有回应,只有呼啸的风声和羸弱的昏黄路灯光亮。

    “你坐着,我们一起躲,玩挤挤。”

    挤挤是小孩子们在冬天最常玩的游戏,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贴着墙壁挤在一起,谁先被从墙面挤出来,就算谁输。

    挤在一起不止好玩,还能相互取暖。

    “你干嘛不说话?一点礼貌也没有。你不想玩就直接说呗。”

    男孩气恼,他讨厌这个没有礼貌的人。

    他走上前,想要确认那是不是他认识的小伙伴。如果是,那他三天都不会和他说话,更加不会和他一起玩。

    “小气啦。”

    等他走进后他才发现,躺在地上的人并不是小学生,而是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成年男人。

    成年男人已经死了,这很好判断,因为他的身上散发着死老鼠一样的气味。

    冬天的尾巴,气温已经基本回升了,尸体在室外是很难保存下来的。

    发现成年男人以后,小男孩异常的淡定,直接掏出小天才手表就打了报警电话,连家里人都没有通知。

    小男孩就这样守在尸体的身边,等待我们的到来。

    “当时图书楼里还有其他人吗?”李宇揉了揉他乱蓬蓬的小脑袋。

    “没有,就我一个人。其他人好像都回家吃饭了。”

    “你呢?你怎么没回去?那么晚还在外面,你爸妈会担心你的。”

    小男孩挺了挺胸脯,“我爸妈很放心我,我已经是个男子汉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李宇又揉了揉他的脑袋,“情况呢,我们都了解了。等会你跟门口那个警察叔叔走,他送你回去。”

    李宇指了指站在门口维护秩序的小陆,小男孩显得有些兴奋,“你们送我回去?是开呜哇呜哇的车送我回去吗?”

    “你想的话,也可以。”

    这里距离男孩的家并不远,用不上开车。

    不过小男孩似乎很期待坐警车回家,这样他足以在未来的十年和自己的小伙伴吹嘘,他曾经坐过警车。

    “当然想啦,快送我回去!”

    小男孩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他几乎是手舞足蹈跳着走的。

    他这个样子,完全不像是一个刚接触过尸体的小孩。

    尸体依旧横躺在走廊里,全身上下都被利器刮得血肉模糊,时不时还有几只苍蝇落在他的身上。

    他全身赤裸,双眼已经被人挖掉了,上半部分嘴唇也别削去,牙齿裸露在外。

    后背上印着绿天使的符号,检测绿天使的试纸在碰到他的尸体的时候,瞬间就变色了。

    “这个人全身上下都是绿天使,不过他头底下的雪怎么黑得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呢?”

    李宇凑了上来,嘟囔道。

    受害者全身是伤,尸体周边的雪被血液浸染,几天的功夫下来,都已经氧化变黑了。

    但是黑中还带着一丝暗红,很明显就能分辨出来是血渍。

    唯独他头部的那一块雪,黑得出奇,就好像墨水一般。

    我用镊子夹起一小块雪,放到鼻子边闻了闻,很快就弄明白了原因。

    “这不是血。”

    “那是什么?”

    “是染发膏褪色。受害者在遇害之前,应该刚染过头发没多久。”

    “这个人看上去像个小孩。”

    “应该有二十岁左右,不是小孩了。”

    李宇扁了扁嘴,尸臭味让他有些难以忍受,很快他就出去了。

    我注意到,受害者的身上有很大大大小小的勒痕,好像曾经被什么东西捆绑过全身。

    勒痕不重大多数都消退了,只有脖子和脚踝处还有几处。

    突然,后背符号里的一个黑色细长条被风吹了起来,落到地上。

    起初我以为是小虫子,或者是叶子,但是好像并不是。

    我把黑色细长条捡了起来,“是一个被血染过的线条,也许是他衣服上落下的线头。”

    我没太在意,但是很快我又在他的身上发现了很多密密麻麻的同类线头。

    把所有的线头都放到密封袋里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这是什么——是纱布上线。

    粘结在疤痕里久了以后,已经和皮肤连在一起了。

    人死了以后,尸体腐烂,线头就又掉了出来。

    突然,我脑海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种种迹象表明,这个人我好像认识。

    我不敢疏忽,立刻找尚诗雨拿到了许梨花的电话。

    我迫切地需要确定,躺在我脚下的这个人,是不是陆鸿。

    身上缠满纱布,刚染过头发,二十出头。

    无论是哪一点,都像极了陆鸿。

    电话没有人接,回应我的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我有些慌,又按下了重拨键。

    这一次,无人接听变成了无法接通。

    我不确定是许梨花突然去了没信号的地方,还是我被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