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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百官上书

    “多心?”

    楚霁嗤笑一声。

    除了燕望欢之外,他想不出第二个,能将燕唤喜丢进他府门中的人。

    她有这个能耐。

    也有对燕唤喜和他,滔天的恨意。

    只是楚霁仍是不解缘由。

    他同燕望欢之间,交集不多。

    更是多次示好。

    却没想到,换来了她越发贵重的赠礼。

    “是。”

    燕望欢微微颔首,似是有些冷了,她裹紧了斗篷,淡淡道:

    “我实在是不懂八皇子的意思,还有不少宾客,要我前去招待,就不多奉陪了。”

    她弯身行礼。

    眉目之间,仍是不见波澜。

    仿是不管楚霁是喜是怒,都同她毫无干系。

    已走了两步的距离。

    身后,忽然再次传来楚霁的声响。

    “你真打算,助他一臂之力?”

    他口中说的是谁。

    燕望欢心下自然清楚。

    楚霁近些时日,已渐渐不避锋芒,得了些圣上欢心。

    但阻他坐上龙椅,最大的对手,还是楚玉。

    他们之间,谁也不甘心退去。

    是注定要你死我活的。

    燕望欢脚步一顿。

    她回了眸,缓声道:

    “八皇子多心了,此情此景,哪是我这个小小的郡主,可以左右?”

    “郡主真是谬赞了。”

    楚霁追上前一步,望着燕望欢的眼中,尽是森然。

    “嫡女去世,郡主便是丞相府,最重的一张牌。”

    一个小小郡主,自然不足以参与进皇子夺嫡这暗斗当中。

    但燕唤喜已离了人世。

    唯一的男丁,又尚在襁褓当中。

    丞相府里,便只剩下一个燕望欢当事。

    也是有足够的本事,影响到燕丞相的心意。

    燕丞相素来不同任何皇子,有所交集。

    若得了他的支持

    莫说是楚玉。

    楚霁也是心热的很。

    燕望欢半垂了眼,眸底闪过一抹冷意,道:

    “我的婚事,自是由皇上定夺,哪里是丞相,可以随意左右的。”

    她故意避了楚霁的话。

    亦是不想多说。

    但楚霁却是不依不饶。

    还想再谈。

    燕望欢已经迈开了步子,再不去理会他了。

    等着天色渐沉。

    府门来往的宾客,都散了个七七八八。

    燕望欢也敲响了燕丞相的书房门。

    既是答应了楚玉。

    虽是觉着,仍是太急了些。

    但还是将他的言语,说与燕丞相转述了一遍。

    燕丞相沉思了许久。

    就在燕望欢都打算离去之时,他忽然道:

    “你觉着,七皇子如何?”

    这老狐狸,居然问起了她的意见?

    倒是真的难得。

    不过这其中,是否夹杂了试探的意思,可就难说了。

    燕望欢并未急着回话,沉思了片刻,才道:

    “七皇子文韬武略,才能出众,又得皇上宠爱,自是不凡。”

    “皇上宠爱”

    燕丞相半阖着眼。

    手指点着书桌上的白纸。

    全然是不知心意如何。

    他不开口,燕望欢自是不能擅自离去。

    只站在下首。

    同样的默然不语。

    若说揣测皇上的心意,整个皇城朝堂当中,属燕丞相为最。

    但对于太子的人选

    事关重大。

    自然不敢擅下筹码。

    这一举,可是直接定下生死。

    燕丞相长叹一声。

    抬眸望向了燕望欢,竟是道:

    “一众之女中,竟是你的性情,最为像我。”

    燕望欢唇角一挑,眼底有嘲弄之色,飞闪而过。

    但抬起头时,又是一片漠然。

    四目相对。

    他们都在彼此的眼中,找到了相同的情绪。

    “若是唤喜还在”

    燕丞相面露疲色,语气当中所挂怀的,与其说是悲痛,倒是惋惜更多些。

    原他掌中所握的筹码,有燕望欢这个皇上亲封的郡主,及倾国倾城的嫡女燕唤喜。

    大可将她们两个,分嫁不同的皇子。

    倒是无论谁胜谁负。

    丞相府都可屹立不倒。

    可惜。

    燕唤喜却出了事。

    唯独剩下一个燕望欢,却还是个,并非能被燕丞相随意左右的。

    而燕叶玉和燕问然。

    皆是庶女,又不出彩,样貌才情都太过平庸。

    想以她们作探路石,也到不得楚玉身边。

    最后,不过给楚霁楚濂,这等不受宠的皇子,当个侧室罢了。

    但楚霁楚濂

    以现在的情形看来,是绝对同皇位无关的。

    燕丞相沉思良久。

    缓缓道:

    “我会考虑,你先莫要同七皇子,言说太多。”

    “是。”

    燕望欢微一颔首。

    向后退了两步,恭敬道:

    “那女儿,就先回去休息了。”

    燕丞相挥了挥手,似是有些疲乏,单手撑了额角,道:

    “去。”

    燕望欢退出了门。

    吩咐守在门口的小厮,道:

    “天晚了,煮一碗人参鸡汤,为爹暖暖身子。”

    小厮连忙应下。

    而汾月也赶到了燕望欢身边,低声询道:

    “主子,可是燕丞相他”

    燕望欢微微颔首,阻了她的话头,道:

    “没事,无需担忧。”

    大夫人和燕唤喜,虽都是已经被收拾掉。

    但燕望欢的仇,却并得报。

    还剩下楚霁!

    这个名字,光是辗转于唇齿之间,都感一阵怒意,袭上心头。

    他是高高在上的八皇子。

    想要要他的命,绝非易事。

    但眼下,却是有一个相当不错的机会。

    就看楚玉,是否愿意了。

    燕望欢眼中,有幽光一闪而过。

    她快步回了院儿,修书一封,交由曹大夫送去了七皇子府。

    若是楚玉看的够远,那楚霁这一次,可就再难翻身了。

    汾月站在一旁。

    看完了一整封信,眼中有惊诧掠过。

    她皱起眉,满面的担忧之情,忍不住道:

    “主子,七皇子他他真的会愿意吗?”

    “我不知晓。”

    燕望欢望着跳动的烛火,轻声道:

    “集多年辛苦,用全部之力,将太子之位拱手让人,换成你,你愿意吗?”

    汾月沉思片刻,又同一旁的辛夷对视了一眼。

    两人近乎是同时,摇了摇头。

    舍不得的。

    即使知晓这是一场豪赌。

    胜利的可能性,亦是不低。

    但万一输了。

    所失去的,不只是多年的积累,还有身家性命!

    光是置身一想,汾月都觉得全身发麻。

    她并非胆小之人。

    但这赌局。

    是真的不敢应下。

    “我不知晓,七皇子敢不敢,不过”

    汾月犹豫了下,还是道:

    “若换成我的话,我定然做不到的。”

    她没有同燕望欢一般的胆色。

    五成把握,就敢搏上一搏。

    想来若换成楚玉。

    也不一定会有同样的勇气。

    燕望欢叹息一声,道:

    “现在,只能去看楚玉了。”

    这是对付楚霁的好机会。

    若是不成。

    楚玉又一意孤行。

    那倒霉的人。

    可就不一定是谁了。

    燕望欢一封信送了过去,却久久没能得到回应。

    然才不过七日,她便从况铮送来的信中,得知了楚玉的选择。

    他到底,是不舍得。

    联合了百官上书。

    一同推举立七皇子为太子。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皇上会应允之时。

    雷霆震怒,轰然落下。

    以私联大臣为名。

    罚七皇子,闭门思过,削三年俸禄。

    任谁也没有想到。

    皇上竟是这个太多。

    之前的一切宠爱,仿佛都在一瞬间,化为了泡影。

    楚玉从高高的云端坠落。

    摔了个满身的泥泞。

    燕望欢最先得了消息。

    而后,整个京城,都是传的沸沸扬扬。

    辛夷啧啧称奇,摇着脑袋,感慨道:

    “这天威,可真是难测!之前都是说,皇上最赏识的,便是七皇子,可没想到,现在却罚的这么狠?!七皇子这一次,怕不是真的再也翻不起身来了。”

    “可不是了。”

    汾月轻叹一声,喃喃道:

    “燕丞相倒是真油滑,百官上书没有他,倒是后来求情,他跟着开了一句口,让七皇子记了他的情。”

    “记了他的情,又有什么用?你当现在的七皇子,还是以前的那个?”

    真阳摸出一把瓜子,嗑了两口,又递到了辛夷面前。

    辛夷瞪了他一眼。

    但瞧着他嗑的颇香,还是接过来,剥出一小碟瓜子仁,送到燕望欢面前,轻声道:

    “主子,我刚剥好的,你尝尝。”

    燕望欢坐在书桌前。

    捏着毛笔,却实久久未落。

    她眉头微皱,似是没有听得辛夷的言语一般。

    真阳跟着凑上来,满面好奇地道:

    “主子这是想什么呢?瓜子仁还吃吗?不吃的话,能不能给”

    “你一边去!”

    辛夷瞪他一眼,护了瓜子仁,打定主意,不给他吃到。

    这瓜子仁香的很,是她专门为燕望欢剥的,哪里能让真阳抢去。

    “小气。”

    真阳嗤了一声。

    再次偷瞥了燕望欢,低声道:

    “主子这不是,在想七皇子?”

    “是,也不是。”

    “为何要想他,他不是已经主子?!”

    真阳话说到一半。

    却是一怔。

    抬了眸,便对上燕望欢平静的眼。

    他顿时一咧嘴,颇为尴尬的挠了挠头,道:

    “主子,我吵着你了。”

    燕望欢摇了摇头,提笔落下一字,道:

    “楚玉并非落入谷底,你们仔细想一想,皇上对他的惩戒,瞧着严重,可哪里是伤筋动骨的狠罚了。”

    “主子是说”汾月最先反应过来,眼睛一亮,道:“他还有翻身的机会?”

    “自然。”

    辛夷摸着下巴,疑惑道:

    “主子,我不明白,既然如何,又为何要罚?反正太子的位置,早晚都有有人坐,而七皇子,不是很得圣心吗?”

    “皇上龙体衰败,楚玉正值壮年,他当然多心。”

    燕望欢吹干墨迹,道:

    “楚玉今日可联合百官上书,若是容得,明日,是否就有胆子逼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