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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礼尚往来

    方娘同辛夷有交情不假。

    但她竟是借着讨取同情时机,对燕望欢出手。

    不仅是耗光了过往的情分。

    也让辛夷。

    彻底动了杀心。

    方娘绝对是留不得的。

    她能有第二次出手的机会,全都是因为燕望欢顾及辛夷。

    虽平安无事。

    但辛夷仍是心有余悸。

    她抽出短刀,送还回从胡手中。

    也没注意到沾了满手的血污,只抬起头,对着燕望欢,露出一个比哭还得难看的笑脸。

    “主子,辛夷对不起你,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她的眼泪,就包在眼眶里。

    嗓音哆嗦的厉害。

    身体更是摇摇晃晃,仿是随时,都要倒下一般。

    “辛夷。”

    燕望欢摸出帕子。

    帮她一点点擦净了手。

    才道:

    “这不怪你。”

    辛夷打了个寒颤,当即滚了满脸的泪珠。

    她拽住燕望欢的袖口。

    嘴唇颤了半天。

    心里面一团乱麻。

    她有不少话想要说的。

    但到了嘴边,就只剩下了抽噎。

    燕望欢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安慰道:

    “莫要哭了,她是有意接近你的,我也没事,一切都好,你无需伤心。”

    汾月也道:“这没什么的,主子都说无事了,你不要想太多。”

    从胡本还在盯着方娘的尸体。

    见燕望欢和汾月,都是张口安慰辛夷。

    他略一犹豫。

    低声道:

    “是她心思重。”

    只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但对从胡来说,却是相当难得了。

    汾月颇有些惊讶。

    转头瞧他一眼,笑道:

    “主子,可真稀奇,从胡也有安慰人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中了种一次讲话,不能超过五个字的毒呢!”

    从胡没吭声。

    翻身出了窗户。

    汾月扬起眉,还以为是他被打趣了不高兴。

    谁知没过一会儿的功夫,就看真阳推开了门。

    他见辛夷在掉眼泪。

    顿时慌了。

    忙着走到近前,左右张望了一圈,急的抓耳挠腮,却是不知该如何安慰。

    半晌。

    才憋出一句。

    “谁欺负你了?我去帮你教训他!”

    汾月一愣,忍不住笑了,道:

    “欺负?谁不知道,平日主子最娇惯的,就是辛夷了,谁敢欺负她?”

    “那是怎么了?”真阳提高了声调,再次向前,追问道:“你哭什么?倒是说啊!”

    他实在是急了。

    竟是连地上躺了一具尸体,都没注意到。

    辛夷顶着一双通红的眼。

    瞧了一眼真阳。

    看他满面的焦急,不知为何,竟是忍不住笑了。

    “没什么。”

    她嘟囔了句,抬起手抹了抹脸,小声道:

    “就是哎呀,真的没什么,你不要问了!”

    真阳一脸莫名,“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从胡哥让我回来,也不说为什么。回来后你还在哭,也是不告诉我原因”

    汾月似是有些惊讶,打断他的话,询道:

    “是从胡让你回来的?”

    “是啊。”真阳点点头,道:“他说替我守着,我就回来了。”

    “平时一声不吭的,心倒是灵光。”

    汾月嘀咕了句。

    抬眸望了一眼窗外。

    她自是瞧不见从胡的。

    却能感受到,在院子的某处,藏着的那个寂寥的影子。

    “你说啊?到底为什么哭?”

    真阳还绕着辛夷,没完没了的追问:

    “要是有谁欺负你了,我一定帮你出头!”

    “都说了没什么。”辛夷用袖子,胡乱的擦干眼泪,转头瞪他,“你罗里嗦的,烦不烦?”

    他们还在这边吵吵嚷嚷。

    燕望欢招呼了汾月,道:

    “等下,我让辛夷到兆尹府走一趟,取些东西回来。到了天黑,你就和真阳去镇国将军府,我准备一份礼,人家送了表示过来,我们也要礼尚往来才行。”

    汾月眼睛一亮,立刻应声道:

    “是!”

    天色已晚。

    镇国将军府中,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卫鞅端坐在主位,沉着脸,寒声喝问道:

    “还没有消息吗?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底下的人噤若寒蝉。

    互相对视一眼,才有一人硬着头皮上前一步,低声道:

    “燕望欢那院子防备太严,我等派出去的眼线,根本无法进出,所以”

    “所以就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

    卫鞅一掌拍上桌案。

    震的茶壶杯盏,都是震了一震。

    他豁然起身。

    怒道:

    “给我查!不惜代价!我现在就要知道,那贱人到底如何了?”

    “是”

    哪有人敢反驳卫鞅的话。

    他怒火攻心。

    眼中都燃着沸腾的火光。

    那副模样,让他们这些自己人,都是不寒而栗。

    等着其他人离开。

    正厅当中,只剩下卫鞅。

    卫献探头进来,一脸欲言又止地道:

    “三哥”

    “滚出去!”

    卫鞅狠瞪他一眼,吼道:

    “你个畏畏缩缩的废物东西,只会躲在背后,哪还一点我们卫家人的样子!你活在世上,除了丢我们卫家的脸,你还有什么用!”

    卫献一缩脖子。

    咽了口唾沫,犹豫了下,到底是没有离开。

    他小心翼翼的挪着步子,凑进正厅,站在和卫鞅有一段距离的位置,低声道:

    “三哥,我有事想”

    “你能有什么事儿?除了麻烦之外,还有什么是能告诉我的?”

    卫鞅冷哼一声。

    一看卫献唯唯诺诺的模样。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燕望欢都踩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了,你居然还能坐得住?若不是我在京城,你怕不是要把我们镇国将军府的名头,全都败光了,才甘心啊?!”

    卫献被他骂的不敢抬头。

    只偷偷嘀咕。

    “我才不会去招惹她。”

    “你说什么?”

    听到卫鞅满含冷意的声响。

    卫献浑身一凛,连忙道:

    “没没什么!那个三哥,刚才后门那边,好像有动静,但是我”

    他没敢把话说完。

    卫献虽然听到了声音。

    但却连看,都没敢看一眼。

    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去找卫鞅了。

    卫鞅狠瞪他一眼。

    心里骂了不知多少句。

    但一看到卫献站在原地,耸着肩膀,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的模样。

    又强把气,咽了回去。

    “过去看看!”

    卫鞅率先向着后门的方向走去。

    卫献犹豫了下。

    还是跟在了后方。

    只不过,是整个人,都藏在了卫鞅的身后。

    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更莫说,抬眼向往瞧上一眼了。

    卫鞅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眉头皱的更紧。

    狠瞪过去一眼。

    但当临近到后门处,那随风飘来的血腥气,却让卫鞅再也顾不及卫献。

    他一脚踹开后门。

    耳畔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

    似有一球状物,被骤然弹开的门,撞到了墙上,担又很快滚回了卫鞅脚边。

    他低下头。

    对上一双死不瞑目的眼。

    卫献哆哆嗦嗦的探出脑袋。

    只是看了一眼。

    就惨白了一张脸,险些吓昏过去。

    这这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象?

    说是地狱,都不为过。

    后门外一片血色。

    满地都是乱滚的人头。

    还有女人早已僵硬的尸体,坐在后门对面,空洞无神的双眼,就直直的盯着卫献。

    卫献捂着嘴。

    到底是忍不住,将肚腹里翻涌的酸水,吐了一地。

    他又慌又怕。

    两条腿打着哆嗦。

    拽着卫鞅衣角的手,都有青筋绷起。

    “哥算了,我们不要和她斗了,那个女人太可怕了”

    卫献眼眶含泪。

    再不敢向外去看第二眼。

    生怕再一次撞上,女尸的视线。

    那个人

    卫献是认得的。

    是埋到燕望欢身边的棋子。

    却没想到

    竟会被用这种方式,送了回来。

    卫鞅的脸色,已是黑如锅底。

    卫献没胆子看太多。

    他却是不同。

    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将军,还会畏惧这区区的几个尸体?

    但就是因为看得清。

    卫鞅才认出来。

    这满地乱滚的脑袋,正是镇国将军府的护卫!

    是之前,他借着暗杀为燕唤喜治脸大夫布局,带过去截杀燕望欢。

    结果燕望欢平安无事。

    卫鞅带去的人,反倒是都被京兆尹萧涣,抓了个干净。

    都是镇国将军府一手培养出的人。

    他自不担心,被问询出什么来。

    但卫鞅无论如何都没想到。

    这些人的脑袋,会出现在镇国将军府的后门外。

    这是挑衅!

    也是对镇国将军府的侮辱。

    是把卫鞅的脸,狠狠踩在了脚底下。

    “燕望欢!”

    卫鞅咬紧牙关。

    眼里蕴藏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要是此仇不报。

    他镇国将军府的脸面,还能往哪儿放?!

    岂不是全天下,都要以为,他卫鞅怕了燕望欢不成?!

    “三哥”

    卫献呕了半天,脸色一片惨白,他撑着两条打着摆子的腿,拽住卫鞅的衣袖,颤声道:

    “不要再继续斗下去了这么久了,燕景安被砍头,姑姑疯魔,祖母重病,燕唤喜毁容,只要和燕望欢有干系的,最后都没有好下场!三哥,我们不要管丞相府了,她们”

    “闭嘴!”

    卫鞅大怒。

    一巴掌奔着卫献甩了过去。

    他下手极重。

    卫献只觉眼前阵阵发黑,竟是险些,被他一巴掌打昏过去。

    “你个没胆的东西!”卫鞅指着他的鼻子,怒斥道:“被燕望欢欺负至此,你还敢叫我既往不咎?!你让我,让镇国将军府的脸面,往哪里搁?我祖祖辈辈的威名,都被你这个畜生东西败光了!”

    卫献跌坐在地,捂着脸,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哥,我只是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