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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观莲吃茶

    一离了院门,辛夷便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道:

    “主子,过些日子,真是八皇子生辰吗?”

    她担心若是燕唤喜去打听。

    得到了相悖的回答。

    会起疑心。

    燕望欢微微颔首。

    “自然是。”

    楚霁的生辰,她当然不会记错。

    毕竟在上一辈子。

    这日子对燕望欢来说,可是比她自己的生辰,还要重要的多。

    似是看出了燕望欢神情不对。

    汾月眼中划过一丝担忧。

    “主子,你”

    “无事。”

    燕望欢揉了揉额角,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尽数抛之,只留下对楚霁的憎恶,仍牢牢刻在心底。

    她思索了片刻,问汾月:

    “最近镇国将军府,可有什么动静?”

    “没。”汾月摇了摇头,沉吟了片刻,又道:“镇国将军府的老夫人,打上次从相府离开后,身体就一直不大好,气焰弱了不少呢。”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镇国将军府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尤其是在卫鞅那性子,怕不是要疯掉。”

    燕望欢半阖着眼,声音越发轻了。

    其中的一句,竟是连汾月,都未曾听个清楚。

    但她心下已了然个七七八八,无需多问,直接道:

    “既都已是有你没我,卫鞅那个狠毒的东西,就必不能长留!”

    辛夷虽是有些云里雾里。

    但还是跟着点头。

    她还在细细琢磨个没完。

    便看燕望欢回过了头,道:

    “辛夷,我等下写一封信,你送到京兆尹府去,务必亲手交到萧大人手中。”

    “是!”

    辛夷连忙应声。

    她懂得不多。

    可只要是燕望欢交代的事儿,无论千难万难,她都会舍命做到。

    定不会有半点迟疑。

    辛夷匆匆离去。

    汾月和真阳也都没有闲着。

    而就在当天深夜。

    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被端出了燕唤喜的闺房。

    整个丞相府,都弥漫着血腥的腥甜气。

    隐隐。

    还能听到有尖锐的哭嚎声。

    不知多少人,被噩梦缠了整整一夜。

    难以入眠。

    燕望欢几乎是每隔个两三日,就要进宫一趟。

    皇宫上上下下,对她这个郡主,已是极为熟悉。

    谁都知晓。

    连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拿着没有丝毫办法的六公主殿下。

    对着燕望欢,言听计从。

    本是难得一段安稳的好日子。

    连天头,都没了往常的燥。

    百姓得了罕见的安宁。

    四处都是一片融融。

    唯燕望欢一人。

    面沉如水。

    心似冰霜。

    她跟在燕望欢身后,看她礼数周全的和沿途众人,一一招呼过。

    彼此之间,都是一副颇为熟稔的模样。

    显然。

    皇宫里的这些人,对于燕望欢。

    已是丝毫不陌生了。

    燕唤喜越看越是心头起火。

    燕望欢凭何能得到这般殊荣?

    手持皇后的牌子,随时都可进宫,简直是把皇宫,当成自己个家的后花园了!

    而且这一个个来往的,不管是文武百官还是下人奴婢,甚至连妃子和公主,都对燕望欢,客气的不得了。

    还哪里像个郡主的待遇了?

    简直比公主,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燕唤喜怒气上涌。

    眼底趁着一片汹涌的血光。

    她是丞相府嫡小姐,又有着神仙难及的容貌。

    从来都是走到哪。

    都会被无数目光瞩目追随。

    但此时,跟在燕望欢的身后,这一路上,竟是一个主动招呼她的都没有。

    所有人的视线和尊敬,都是独予燕望欢一人的。

    可这原本,全部应该是她燕唤喜的才对!

    燕唤喜恨得牙根直痒。

    嘴角下瞥,却不小心牵动了面颊,扯得她连心待肝,都是一阵撕心的痛楚。

    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燕望欢听见动静,回头去瞧她。

    “妹妹是怎了?”

    “绊了一下脚而已。”燕唤喜瞬间收敛了神情,转了话题,道:“当真是六公主要见我?”

    “妹妹哪来的这么大面子?”

    燕望欢轻笑了一声。

    是丝毫不掩,眼眸当中的嘲弄。

    这眼神一掠过身,燕唤喜就变了脸。

    她心高气傲。

    哪里忍受得了,这般明晃晃的羞辱和讥诮。

    红唇微张。

    她有话正要脱口。

    但恰逢一阵清风吹过,撩起了面巾的边角。

    燕唤喜连忙垂下眼,指尖擦过面颊,再次望向燕望欢时,眸中只剩下了一片傲然。

    就让她得意去。

    反正,也笑不了多久了!

    燕望欢已背过了身,并没有注意到燕唤喜的神情,只是道:

    “不单单是要见你。而是六公主却忽生雅趣,邀了一众女眷,进宫吃茶观莲。”

    “一众女眷?”

    燕唤喜立刻皱了眉。

    心底有不妙的预感飞闪而过。

    但她不想被燕望欢抓到什么端倪,到底正了面色,一句也未再说。

    湖心亭内。

    已有数名女眷先到。

    只是一个个,都是神情紧张,满面拘束,虽是落了座,却也只敢搭一个边,以眼角余光瞥着主位里的六公主,连大气都不敢出。

    六公主肃着一张脸。

    即使一言不出。

    也吓得一众女眷,胆战心惊。

    她骄纵之名,京城谁人不知不晓。

    都生怕有一点做的不对,让六公主厌烦,得了莫名的责罚。

    正当众人都是提心吊胆之时。

    一道女子清冷的嗓音,忽然响起。

    “是我来的迟了,还请六公主恕罪。”

    这声音一起。

    湖心亭内,从贵妇小姐,到伺候的宫女太监,都齐刷刷的松了一口气。

    她们忙把目光汇聚过去。

    落到了那方走进亭内,年轻女子的身上。

    只见她一身绯色,艳如烈火。

    面容虽算不得倾国倾城,却也是人中佼佼,肤若凝脂,满身贵气。

    尤是一双黑眸。

    如深潭古井,漆黑深邃。

    且她一举一动之间,更是带着一股高洁冷然的风韵。

    大红大绯本是极为挑人。

    却硬是被她驯服。

    一热一寒。

    一艳一清。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场,交融在她身上。

    竟是无比和谐。

    她一出现,竟是将满亭的莺莺燕燕,都比了下去。

    六公主瞥过去一眼,唇角一颤,本欲展出笑意,硬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不满道:

    “也知道自己来的晚?你可当真是恃宠而骄,以为本公主,舍不得责罚你吗?”

    “不敢。”

    燕望欢迈步上前,从六公主右手边的空位上,拿起酒杯,笑道:

    “公主宅心仁厚,自是不会同我计较。。”

    六公主轻哼了一声,瞧着燕望欢一口饮尽了酒,终是忍不住笑了。

    “算你还算懂事,坐。”

    “谢公主。”

    燕望欢在她右手边落了座。

    也就这时。

    其他人才瞧见了跟在她身后的燕唤喜。

    顿时,有无数窃窃私语响起。

    六公主也望过一眼,唇角一挑,道:

    “天头还没凉呢?你怎还把脸捂成这个样子?也不怕闷坏了。”

    “公主”

    燕唤喜弯腰行礼的动作一顿。

    眼中更是闪过一抹慌乱。

    她下意识抬手,指尖压上了脸上蒙着的,不透风的厚重面巾。

    “大夫说,最近不宜见风,所以”

    “现在哪有风啊?”六公主晃了晃扇子,左右望了一圈,问:“你们察觉到了吗?”

    那些夫人小姐,哪敢反驳她的话。

    都忙跟着摇了摇头。

    六公主这才满意。

    冰冷的眸光再一次扫过燕唤喜,她道:

    “说起来,你这脸伤的,也有好一阵了?怎着还没有好?”

    “是”

    燕唤喜低垂着头。

    她仍站在湖心亭的中央。

    被无数道奇异的眼神落到身上。

    她又羞又恼,急的满头大汗。

    但六公主可不在意,燕唤喜如何反应。

    她团扇遮面,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呵欠,缓缓道:

    “难得本公主会惦记谁,你把面纱脱下去,让本公主瞧瞧,你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燕唤喜蓦然瞪大了眼。

    她这一次,是真的急了。

    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慌道:

    “求公主开恩!大夫交代过,唤喜面上的伤,此时是千万不能见风的,所以”

    “所以,你要违背本公主的命令了?”

    六公主瞥她一眼。

    神情之间,虽仍是无波无澜。

    但那双眼中。

    已盛满了不虞之色。

    她是最为受宠的公主殿下。

    嚣张任性。

    骄纵跋扈。

    燕唤喜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得罪她。

    但周遭这么多人。

    她此时的脸,一但暴露出来

    后果不堪设想。

    燕唤喜打了个寒颤,声音抖的如风中残烛。

    “不敢,只是”

    “那就摘。”

    六公主半眯着眸,掂起酒杯,随意抿了一口。

    她没再去看燕唤喜。

    而是把目光转向了燕望欢,缓缓道:

    “方才不久,刚和母后聊了聊,说起你这年纪也不小了,差不多该定个亲事了。”

    燕望欢低眉敛目,淡笑道:

    “谢公主挂怀。”

    “我可不是挂怀你。”六公主冷哼一声,道:“只不过,母后说起,八皇兄和九皇兄,都该娶亲了,才顺口提到你的。”

    她这一句话,所暴露出的信息,实在太多太多。

    诸多女眷都忍不住瞥向了燕望欢。

    以她的身份,定是不可能当个侧室的。

    一但真的许给哪个皇子,便是皇妃之尊。

    而在之前,九皇子已经问皇上求过一次亲了。

    皇上反悔将燕望欢嫁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剩下的那位

    燕唤喜显然也想到了这点。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尽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