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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颜面尽失

    才不过半日的时辰。

    楚濂便接了官差送来的信儿。

    说是他手底下的小厮,偷盗被抓了了现行,不仅进了官府,还被打断了两条腿,一时半会的,怕是回不来了。

    楚霁当即傻了眼。

    堂堂九皇子身边的随侍。

    居然会因为偷东西,进了大牢。

    何其可笑?

    这要是传出去,

    楚濂的面子,还能往哪搁。

    但当他仔细一打听。

    知晓蓝衣小厮,是被京兆尹萧涣亲自扣押,想要赶去发作的心思,顿时消了个干净。

    “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楚濂摔摔打打发泄了半天的火气,才想起来问那官差,“他偷了什么?!”

    官差哪敢隐瞒,忙道:

    “是一锭金子。”

    “金子?”

    楚濂一愣。

    他平日待人虽不算多宽厚。

    但也绝是不会让手下,连看见一锭金子,都会发狂动贪恋。

    他将‘金子’这两个字嚼碎了,吞下肚子里揣摩了半天。

    忽然想起了燕望欢。

    楚霁瞪大了眼,冷声道:

    “你可知晓,是哪来的金子?”

    “是长平郡主的。”

    官差应了一声。

    瞧着楚濂骤然阴沉下去的脸色,心里一阵发慌。

    他不好说的更多,也不敢继续留下,忙随意寻了个由头,离开了九皇子府。

    只留下一个暴怒的楚濂。

    一个小厮而已。

    除了会让楚濂因失了颜面,恼上半天外。

    在燕望欢看来。

    这等程度的反击,甚至不够让她再多留心片刻。

    楚濂这些日子,确实闹的太凶。

    该让他吃点苦头了。

    当然。

    除了楚濂之外。

    还有她的那个好妹妹。

    也折腾的相当厉害。

    “主子,九皇子苛待下人,逼的府门中人,都到外面偷东西去了,这事儿在外头,可是传的很凶呢。”

    辛夷微垂着头,手里持着绣了芍药花簇的玉骨团扇,手腕微微晃动,正为燕望欢打着扇子。

    她的声音很轻。

    不知道此时半阖着眼眸的燕望欢,是睡是醒。

    也不敢大声打扰。

    “过不了多久,皇宫里面,也就能接到消息了?”

    汾月咬了一口绿豆糕,用温茶送下了肚腹,她捏着帕子拭过唇角的残屑,低声又道:

    “皇上要是知晓,他的好儿子闹出这些新鲜事来,估计要很是骄傲了。”

    辛夷唇角一挑,弯过腰去,从盘子里挑挑拣拣,拿了一块豌豆黄,“这里有我伺候就是了,你会去休息。”

    “怎着?我还耽搁你了?”汾月瞥她一眼,揶揄道:“还是说,你想支开我,要真阳过来?”

    “谁要他来了?吵都要吵死个人!”

    “那你还要我走?不是想见我那没脑子的弟弟,还能是什么?”

    “你这不识好人心的婆娘!”辛夷哪里说得过她,登时就有些恼,狠狠剜了汾月一眼,她嘟囔道:“真是,关心都不要!”

    “我可没说不要。”

    汾月那指甲剥开瓜子,将瓜子仁存在掌心,凑够了二十几个,正想一口气吃光,就被眼尖的辛夷,伸手抢去了大半。

    “你”

    “活该你这没良心的!”

    辛夷扬起眉,在汾月的眼皮底下,将瓜子仁全都丢进了嘴里。

    汾月顿时恼了。

    伸手就去抓她腰间的软肉。

    辛夷笑着闪身躲开,想要做个鬼脸,气一气汾月。

    就见从胡的身影,从窗外闪过。

    他也注意到了房中的动静,瞥了一眼辛夷和汾月,又看向阖着眸的燕望欢,低声喝道:

    “噤声。”

    辛夷立刻抿了嘴。

    汾月也不再吭声了。

    等到从胡离开,她们两个对视一眼,都是笑了。

    “吓我一跳。”

    辛夷拍了拍胸口,将扇子放到一旁,回去取了身单薄的斗篷,小心翼翼的披在了燕望欢的肩上。

    之后才又道:

    “他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

    “从胡的功夫不错。”汾月拿起扇子,接了打扇的活计,声音越发轻了,“而且他学的本事,都是暗地里杀人放火的,才不然怎么一天天,都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辛夷了然的点点头,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窗外。

    “他之前,其实也不是这样的”

    “你说什么?”

    她的话太细微,汾月没能听清,正想追问,便看燕望欢睫羽一颤,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主子,你醒了?可要回塌上,再睡一会儿?”

    辛夷立刻倒了杯温茶,送到了燕望欢的手边。

    燕望欢摇了摇头,揉着发胀的额角,垂眸沉思了片刻,道:

    “说起来,燕唤喜面上的伤,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是。”汾月立刻点头,道:“上次瞧看,只剩下一条红疤了。燕唤喜身边的那大夫,属实是个有本事的,我估摸着,再有半个月的时辰,也就消的差不多了。”

    “我那好妹妹,应是很高兴。”

    “她那性子,估计早就盼着这一天了。”辛夷撇了撇嘴,道:“上次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我可还记着呢。”

    汾月也皱紧了眉,不虞道:“反正面伤也要好了,她当然得意。”

    她们一人一句。

    说出的话,全都是对燕唤喜的不满。

    之前面伤还严重时。

    她忙着照看自己的脸,没心思关注旁的,还能有几天安生日子。

    但现在,燕唤喜没了最大的顾虑。

    分出心思来。

    使尽了全身的解数,想要对付燕望欢。

    辛夷越想越气。

    忍不住询道:

    “主子,那燕唤喜,定是不会安生的,我们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现在的状况,也只能等了。”汾月叹了口气,无奈道:“燕丞相现在厌极了主子,巴不得主子落点马脚出去,好借机发落。至少目前这段时日,还是先安生一些,等燕丞相松懈,再做其他的好。”

    “这”

    辛夷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妙。

    但犹豫了半天,也想不出个主意来。

    汾月说的没有错。

    燕望欢打回到丞相府之后,风头就一直没断过。

    莫说是那些达官贵族家的夫人小姐。

    就是王孙公子。

    也弱了她不止一筹。

    辛夷虽然跟着与有荣焉,可对于燕望欢的那些敌手来说,却是刺眼的很。

    即使不愿。

    但最近这些时日。

    还是安生一些的合适。

    辛夷揉了揉脸,只能满心不愿的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道:

    “主子,是辛夷错了,我想得少,没注意到现在的处境。”

    燕望欢一直都未开口。

    听着她们两个说完,才道:

    “你们都没错,辛夷大胆,汾月谨慎,各有道理,只不过”

    见燕望欢声音一顿。

    辛夷瞪大了眼,追问道:

    “只不过什么?”

    燕望欢唇角噙着一抹淡笑,却并未再继续说下去。

    她的心里,早已经有了主意。

    “也好久,没去看看我那好妹妹了。”

    辛夷和汾月眼睛一亮。

    看燕望欢起了身。

    她们也忙跟着收拾了起来。

    外面的日头还正毒。

    这个时辰,就是在外走一圈,都要出满身的大汗。

    连来往的下人都少了不少。

    但燕望欢踏入燕唤喜的院落当中,一抬眼,却见跪了满院的下人。

    他们也不知道已经跪了多久。

    各个都是满头大汗。

    几个身子弱的,已经昏倒在了地上。

    一看到燕望欢。

    这些下人如同见了救星一般,颤着嗓子,虚弱的哀求道:

    “郡主救命”

    “郡主开恩呐!”

    “求郡主,让主子饶了我们”

    他们连大气都喘不上来。

    脱出口的嗓音,干哑又艰涩。

    都是要撑不住了。

    汾月闪身护在了燕望欢身前,冷眼瞥了一圈,道:

    “不求你们的主子,找我家郡主做什么?”

    “平日里一个个不是嚣张的很吗?”辛夷接了话茬,沉声道:“仗着自己是四小姐院里的,都能耐的很。现在遇到麻烦了,就想起找郡主求饶了?还真是厚脸皮!”

    院子里的下人,被她们两个讥讽一通,面面相觑了一番后,却都如听不见一般。

    还想在继续问燕望欢讨饶求情。

    “我可以帮你们,不过”燕望欢缓步上前,淡淡道:“我可以帮你们这一次,但下一次,你们这条命,还能不能保住,就要看天意了。”

    燕唤喜是绝对不会放过,向燕望欢求饶的仆人的。

    这次只是跪一会儿。

    吃点苦头,但命还是能保住。

    但燕望欢要是插了手。

    这里有一个算一个。

    谁都留不下。

    下人的命,最不值钱。

    在燕唤喜看来,几个下人,还不如她用的一盒胭脂水粉来的珍贵。

    就是全部都死掉。

    也再买就是了。

    燕望欢说完。

    脚步略略一顿。

    连两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够。

    没有得到回响。

    便敲响了燕唤喜的门。

    “谁啊?”

    有婢女过来打开,一瞧见燕望欢,登时瞪大了眼睛,惊恐道:

    “郡郡主?!”

    辛夷上前一步,冷声斥道:

    “知道是郡主,还在这挡路做什么?傻了吗!”

    婢女一愣,忙喏喏的退到了一边,再不敢出声了。

    燕唤喜听到动静,走出内室,瞧见燕望欢,脸色登时就是一沉。

    隔了老远。

    都能听到她咬紧牙关的声响。

    “姐姐怎么来了?”燕唤喜深吸了口气,强撑出一个笑脸,“难得,这么有空闲啊?”

    “正巧有空,便来看看妹妹罢了。”

    燕望欢也不客气。

    寻了把椅子落了座,正要继续开口,耳边忽然了一阵,急促而又沉重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