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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心意相通

    “燕唤喜的事,我已听说了。”

    况铮曲起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扣打着桌面,一双黑眸定定望着燕望欢。

    其中,满是缱绻的温柔。

    他的情报网所布之密,远超燕望欢的想象。

    能知晓此事,并不奇怪。

    她微微颔首,道:

    “我找你来,就是为了此事。”

    “你是想…”况铮甚至无需思索,直接道:“让我们的人,混进来,替代曹大夫,为她看诊?”

    “是。”

    燕望欢轻叹一声,眼底却是闪过一丝欣然。

    况铮,果真是最了解她的人。

    有些心思谋划,不消言语,彼此皆知。

    燕唤喜最宝贝的脸受伤,她定是不会信曹大夫的,但要是继续就楚玉的名头,塞大夫进来,仍近不得前,依然没用。

    虽说她的面容能否彻底痊愈,不过五五之数。

    可全然交付于天的赌局,燕望欢素来不喜。

    她的胜负,就是老天爷,也没资格决定。

    “伤她脸时,我控制了力道,伤口并不算浅。”燕望欢去看况铮,道:“我不懂医术,却知人性,燕唤喜性子傲慢,对脸又极其看重,定是没耐心等太久的。”

    “所以…”况铮勾唇一笑,指尖亲昵的靠过,覆上她的微凉的手背,“要让我们的神医,被她亲自请上门来,治她的脸。”

    他一口一个我们。

    语气亲昵,眼神滚烫。

    况铮对她的情意,素来是毫不遮掩。

    却又不求回报。

    仿是只要能看着她,就心满意足。

    燕望欢无意识蜷了蜷手指,到底是未躲开,只垂了眼,道:

    “是了,等过几日,我会去和祖母提议,发出告示,请京城中的大夫进府,为燕唤喜看诊。再让楚玉带着楚濂来看望燕唤喜一次,凭借她的心气,只消从旁左右几句,自己便会先急找人了。”

    “你要的人,已经准备好了,我会看准时机,送进丞相府中。”

    况铮见她并无厌色,神情越发欢喜,指尖微动,到底是将她的手,小心翼翼护在了掌心。

    他掌心热得发烫。

    担心燕望欢受不住,他就是握了她的手,暗地当中,也稍稍隔了些距离。

    他们之间,连每一次的接触,都是谨小慎微。

    不敢也不能有半分僭越。

    但对况铮来讲,这就够了。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多。

    只一个燕望欢而已。

    燕望欢未再开口,余光瞄向况铮,恍惚之间才发觉到,曾日里牵着她的手,如小金童一般的少年,终于是长成了一个成熟可靠的男人。

    他现在,连燕望欢都看不透。

    唯独一点不变。

    是望着她的眼神。

    一如曾经。

    重生一次以来。

    燕望欢到底是信不过人心的。

    更莫说是男女情爱,这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东西。

    楚玉和楚濂,都对她有过求娶之意。

    但他们一个是为了更深层的合作,另一个则是纯粹的报复。

    都不算真心。

    唯有况铮不同。

    他心思缜密,城府深沉,但给燕望欢面前,却永远是那个跳入绿水中,为她摸索寻找着一颗夜明珠的少年。

    之后,更是有多次相助。

    不求丝毫回报。

    只要她平安便好。

    况铮将他赤诚干净的心,送到了燕望欢的面前。

    她冷着放着,任那颗心被风沙侵蚀。

    他也不急不恼。

    还担心她看多了血腥,眼有不适,又给心遮了起来。

    纵然有半分的压力,况铮都不想给燕望欢。

    他知自己此时境遇如何。

    命途多舛,步步凶险。

    一个随时会死的人,哪有资格去讲情爱。

    如此,就很好了。

    他不知与燕望欢每次相见,都是否会是最后一面,

    便总想着,多看她几眼。

    给那双满是柔情的眼眸望在身上,就是石头打的心肝,也要软上一软。

    更何况。

    况铮不是楚霁。

    燕望欢叹息一声,到底是反握住了他手。

    她道:

    “况铮,若同我在一起,这世上万千女子,可就都同你无缘了,你要想好。”

    况铮一愣,眼底闪过一抹狂喜之色,他牢牢抓紧了她的手,声音当中竟是有几分颤抖。

    “世上万千女子,也不及我的望欢!”

    “如此。”燕望欢唇角噙笑,不知是否是被他的情绪影响,心口也有些发热,“那便最好。”

    “望欢!”

    如天降至宝。

    这突如而来的惊喜,砸的况铮头昏脑胀。

    他从不敢奢望燕望欢的回应。

    她一个眼神,对他来说,已经是救命的解药。

    但她那一番话,却是清清楚楚在说,接受了他的心意。

    况铮怎能不惊喜?

    他哪能忍住,一把给燕望欢拥入怀中。

    “我想活下去…越久越好,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望欢……”

    他曾是得过且过,生死都淡然处之。

    如今,却是怎都想活下去。

    已是舍不得死了。

    燕望欢并未言语,只是拍了拍况铮的背。

    她是从不信神佛的。

    但此时此刻,也禁不住要感慨一句。

    她和况铮的相遇,就像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旁人厌她憎她恐她,独独况铮,逆流而上,不惜一切握住了她的手。

    燕望欢怎能不为所动?

    他们两个孤苦无依的人,终究是找到了真正的归宿。

    不再是孤身一人。

    况铮抱了她好长一段时间,才肯松手,眼底的神情,再也不是有礼而克制,而是毫不掩饰的热切。

    他再也不必,斟酌半天才敢去握燕望欢的手了。

    如今,是名正言顺。

    给她的小手覆在掌心,偶一轻捏按揉,都是耳根泛红。

    “我不问你在做什么,但…”燕望欢对上他滚烫的视线,无奈一叹,曲起手指给他掌心敲了两下,“万事当心。”

    “我知晓。”

    她的关怀,让况铮颇为受用,他嘴角含笑,盯着燕望欢瞧了一会儿,忽然道:

    “你送去七皇子府的白汝嫣,给秦依澜添了不少麻烦。”

    “哦?”燕望欢对她,倒是许久不关心了,此时听况铮说起,才问:“她都做了些什么?”

    “先是婢女,又是书童,现在…是姨娘。”

    “倒是好速度,白汝嫣是个有本事的,姨娘对她来说,怕只是一个开始。”

    “楚玉很喜欢她。”况铮抚过燕望欢的眉眼,轻声道:“说是觉得,很像你。”

    燕望欢摇摇头,道:

    “几分神韵罢了好。”

    “我倒是觉得,半分都不像。”

    他在燕望欢面前,难得如此强势。

    只是一想到有人借着他心爱之人的名头,就满心厌憎。

    相像?

    那白汝嫣也配?

    燕望欢有些惊讶,问:

    “你怎知她的模样?”

    “去看过一眼。”

    况铮开始知晓燕望欢送人进七皇子府,并未有多在意。

    直到白汝嫣知晓了楚玉对燕望欢的心思,利用这一点,爬上床,成了姨娘。

    她确实是聪明。

    根据一点传言,猜到了楚玉和燕望欢之间,可能存有私情。

    赌上了一把,就顺理成章的从奴婢,当成了主子。

    却不知,自己犯了况铮的忌讳。

    燕望欢是他唯一在意的人。

    这般虽说是成事的手段,却仍让他嫌恶的紧。

    “望欢,那白汝嫣不安分,我已经让人盯着了,你见她时,要留心。”

    况铮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白汝嫣并非是一心一意为燕望欢办事,她的筹谋,可是不少。

    若非不是还有用,这么个碍眼的,早给收拾掉了。

    燕望欢微微颔首,道:

    “我知晓。”

    随手放出去的一枚棋子,倒是发挥的不错。

    只不过,毕竟是捡来的人。

    既不熟悉,也不能信。

    等站稳脚跟了,回来咬她一口的可能,也不是没人。

    况铮看人,是错不得的。

    白汝嫣还只是个姨娘,就已经不大安分了。

    日后若是成了侧妃,岂不是更难以掌控。

    她是一把双刃剑。

    但此时,却对秦依澜伤害更多。

    虽不能伤筋动骨,也够疼上一疼了。

    这便是燕望欢的目的。

    因着秦依澜。

    白汝嫣需得继续留着才行。

    时辰不早。

    况铮看了眼天色,心下暗叹一声。

    他该走了。

    但心底,又满是不甘愿。

    互通心意,自是喜不自胜之时。

    哪里会想离开燕望欢。

    只恨不得,无时无刻都在她的身边的好。

    而终归是有那么一天的。

    “我会经常过来。”况铮起了身,心下暗叹一声,目光恋恋不舍的追在燕燕望欢身上,“望欢莫要烦我。”

    “我何时烦过你了?”燕望欢无奈一笑,推他到了窗前,道:“小心些,有事随时传讯给我。”

    “就是无事,也想和望欢说说话。”

    况铮翻上窗沿,又忍不住去看燕望欢。

    月光洒落。

    她一身清冷皎洁之色,肤色雪白,眉目之间带着一抹与生俱来的疏离,竟真如那九天之上,扶摇而来的仙鹤一般。

    一时之间,他竟看的痴了。

    “傻了?”

    还是燕望欢给况铮眉心一点,才让他回过神来,忙道:

    “是在看你,等下就看不见了,所以……”

    燕望欢一愣,没想到他忽然说起这般话来,竟是有些不知如何回应的好。

    只是心底,仍是高兴的。

    时辰不能继续拖下去,况铮叹息一声,道:

    “该走了,望欢,照顾好自己。”

    “放心。”

    她是从来都不需要人惦记。

    但况铮却不厌其烦。

    是真给她放在掌心护着的。

    “主子?”

    燕望欢出了会神,连房里何时进了人都没注意到,听到动静,才反应过来。

    她回过头,看到了汾月略有些惊讶的脸。

    “汾月。”

    “是。”汾月应了一声,偷瞄了燕望欢几眼,轻声问:“主子刚才,是在想况少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