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396章 阔别

    第396章阔别

    “陛下金尊玉体,挑选后宫得需从长计议。”秦茂长叹“可莫要再犯痴男怨女的遗憾。”

    听到这句话,孟老将军倏地黯淡了神色。

    谁不知道朝中最惨的一对亲家,两家儿女一见钟情,心领神会,结亲以后本该和睦,可偏偏落了个最寒碜的下场。

    最惨的不过孟老将军,先死了年轻有为的大儿子,前不久老夫人也跟着去了,偌大的孟府就剩一个未及冠的小儿子和白发苍苍的孟老将军苦撑。

    秦茂提起来也禁不住惋惜“我家夫人也诸多感慨,甚至有段日子我也曾埋怨过你,但说到底两家都有过错,人生总要向前,该过去就过去。”

    “人不可能一直走路,也不可能因为路太长,看不到终点就不走,你原地不动太久了,会累垮的。”

    孟老将军若有所思。

    身后,小宋书走来,先向秦茂道安,踌躇一阵后又对孟老将军行礼。

    小宋书道“今日无大事,我照例准备去郊外探望爹娘。”

    秦茂欣慰“你这孩子的确有孝心,快去。”

    “是”

    小宋书应了一声,然而却没立即离开,纠结一番还是对孟老将军开口“爹听闻孟老夫人去世,有话托我转告,孟老将军注意身体,当前乱世,老将康盛,新火不息,两者齐力,金梁承袭。”

    说罢,不等孟老将军回答,小宋书径直离开。

    秦茂眺望远处“他都放下了,你有什么放不下?国家生死,比儿女情仇重要得多。”

    孟老将军轻轻点头。

    秦茂喃喃“老将康盛,新火不息”

    自从南阳从地图抹去的两年,金梁和大骁僵持不下,大骁固然借用铜如金的力量,屡次争锋,金梁却依靠智谋、地形数回化险为夷。

    战火连天的日子里,没有人再提起曾经金梁的主心骨周大帅,更多挂在嘴边的是白将军,这位白将军不光智勇,且心往慈善,就在这种捉襟见肘的日期,他见到无处可归的孤儿都会收养,还教他们识字做人。

    短短两年,他抚养的流浪儿已超半百。

    虽凡胎未死,可已乃世间仙。

    另外还有梅偏将、孟小将等等新一批涌现的人才,他们继承周大帅那一批名将的精神,在战争中一次次崭露头角,拯救数以万计百姓生灵。

    一时之间,本以为军事强大,信心蓬勃的大骁对固若金汤的金梁竟然无从下手,僵持不下。

    正月初一,金梁大雪。

    齐鹿由着宫人沐浴更衣,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朱唇乌发,美目盼兮,和五年前的样貌没有丝毫改变。

    宫人献媚“陛下如花之姿,经久不衰。”

    齐鹿抚摸自己光滑的脸颊,不知不觉居然过去五年,刚登基的惴惴不安,到如今也能多少看透人心、局势。

    她压下喟叹的情绪,转念想起今日是塞外有功之臣回朝面圣的日子,今年会有阿柒。

    镜子中的娇嫩女子绽出笑容。

    五年里第一次,齐鹿居然盼望上早朝。

    等到满心欢喜坐到龙椅,太监询问是否马上传召。

    “等一下。”

    齐鹿小声吩咐,偷偷将自己衣角整理好,才开口“宣他们进来。”

    太监扬声“传梅偏将等人觐见!”

    文武百官站立两侧,迎接这些朝中肱股,边塞英杰。

    齐鹿的眼神紧紧粘在走在最前列的人,对方五官如初见,发丝如雪,尤其脖间系的带子,齐鹿一眼认出正是自己亲手系上的,虽然洗得发薄,可阔别五年,带子依然是那条,人也是那位。

    齐鹿连忙起身,太监惊疑“陛下?”

    齐鹿又匆忙坐下,维持表面淡定。

    梅柒走到御前,单膝下跪“陛下金安。”

    “快!快起来!”

    齐鹿脸上的欣喜压抑不住,甚至站起,小跑下阶,亲自去扶眼前人。

    四目相对的刹那,齐鹿看到对方微微上翘的嘴角。

    梅柒用极小的声音道“阔别五年,日夜望阙,今日见安好,心满意足。”

    齐鹿眼角湿润,笑道“总算回来了。”

    正月初一,将首回宫,帝大喜,宫中举行晚宴,城中臣子皆可参与,以庆新年。

    宴前,齐鹿叫宫人退下,自己拿出枕下针线,不消片刻,一朵雪白梅花跃然缂丝帛带。

    她拿给身边高自己一头的人“好看吗?你那条带子都破旧了,这次我给你换个新的。”

    梅柒接过,指尖摩挲绣花“你什么时候学会针线活了?”

    “唉,这五年我都不知道我学会了多少,就感觉过去的二十年白活了,原来有那么多的东西要学。”

    齐鹿无奈,没办法,既然选择这条路,就得承担责任,不光兵法、治国之道,还有乱七八糟别的一大堆。

    出神间,梅柒已经换上新的带子。

    齐鹿莞尔“好看,阿柒最好看。”

    梅柒挑眉“今晚宫宴,你不需要准备?”

    “说的也是,宫宴需换身衣裳,对了,阿柒,你会不会描眉?帮我。”

    梅柒俊隽的眉眼染上笑意“好。”

    齐鹿端坐铜镜前,任由对方细心勾勒黛眉,望着对方洁白的长衫,她展开五指慢慢放到梅柒胸口,记得自己曾经留下过刺青。

    “还有吗?”

    齐鹿仰头,似乎寻求答案。

    梅柒一只手抚到胸前,缓缓相扣,另一只手不歇,一点点描眉,两人距离近到咫尺,彼此纠缠着呼吸。

    “一直在。”

    齐鹿的手被牢牢裹着,温暖的同时也感觉到对方的心跳,震手欲麻。

    半个时辰后,有太监在殿门前催促“陛下,宫宴快开始了。”

    由梅柒搀着,齐鹿上了轿撵,她俯身问出五年来一直想问的“当初为何从军?我找了你好久,为何不来我的身边?”

    梅柒笑得高深。

    齐鹿歪头“难不成你想帮我?可在我身边一样也能为我出谋划策。”

    梅柒挑眉“以后就知道了。”

    “哼,不说就不说。”

    齐鹿撇嘴,独自生起闷气。

    轿撵穿过御花园,看到里面的景色,梅柒愣怔,目光所及,悉数白梅素雪,宁静致远。

    梅柒开口“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