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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修哥

    第136章修哥

    邢媚叹气,把自己桌子往后挪出点空挡。

    惹不起哭包,总躲得起。

    班主任姓王,大名王琪,教化学的,三十多岁单身,平易近人,说是一心扑在教书育人上,从班长那儿听说了事情的经过后叫邢媚出来一下。

    正如张诚明描述得一样,老王是个不错的人,有耐心,就是耐心多得能溢出。

    唠了十分钟还没说到正题。

    他是准备第一节课不上了吗?

    “同学间的相处……”

    “老师。”邢媚出声“您能说重点吗?”

    老王愣了愣,恍然大明白道“对对,重点就是你和杨玉华同学有些矛盾,所以老师决定暂时把你们俩的位置调开,你和高翰同学换个座。”

    邢媚答应了“老师,你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好的,谢谢老师。”

    邢媚直接回了教室,当着一堆人的面收拾书桌,环视一圈班级的人问道“谁是高翰?”

    有个男生举手。

    邢媚陈述“老班让我和你换个座。”

    高翰不耽搁,马上整理了书包过来,邢媚捧着一堆崭新的书面对祁修时,扯出个算是友好的笑容。

    祁修不吱声。

    邢媚坐稳后,王琪开始授课。

    平心而论,自己原来的世界上学校的一直是重点高中,老师讲课细声细气,每个点讲得都很明白,底下的学生就算有溜号不听讲得,那也是偷偷摸摸的。

    职高不一样。

    老王讲课有点水平,邢媚能感觉出来,他特别想讲好,巴不得一个知识点揉碎了喂学生嘴里,但欠缺点火候,况且全班没几个听课的,窃窃私语不休,更有光明正大吃东西玩手机的。

    邢媚认真听了两耳朵,发现效果还不如自学。

    迷糊间困意袭来。

    她打了个哈欠,反正没老师管,朝新同桌说了第一句话“兜里有烟没?”

    原主的烟昨天和今早抽光了。

    祁修笔尖停顿,冷冷回应“没有。”

    “骗鬼呢,我都看到你兜是鼓的,童话故事里说小孩子撒谎注孤生。”

    祁修攥着笔的手微微用力。

    没等他回击没有一个童话故事有这句话时,女生瘦瘦细细的手俨然摸到了自己的裤兜!

    和蛰伏着的危险东西距离很近。

    邢媚饶有兴致地挑眉,前两世这玩意儿发育都不错,希望这一世继续保持。

    而且,目前攒的积分数字非常可观。

    别说这辈子了,下辈子的舒心宝她都能包了。

    祁修深吸口气,彻底维持不了表面的淡定,圆珠笔在本上滑了一长道,他倏地用力握住邢媚手腕,沉着的嗓音里夹杂着警告“你干嘛?”

    邢媚不怕,笑弯了唇,掏出男人兜里的东西,不是烟,竟然是一包糖。

    祁修松开手腕,愕然发现面对女生的笑,自己竟毫无抵抗力。

    疯了,一定是疯了。

    邢媚挑了块浅蓝色的丢进嘴里,不出所料薄荷味。

    稍稍驱散些困顿。

    她准备把糖放回去,被祁修拦住了。

    男人伸出两根手指掐住糖袋一角塞回兜里。

    邢媚心里哼哼,讲究真多。

    以后你还要替我擦眼泪,打洗脚水,做饭……她轻笑,扯回思绪,百无聊赖继续啃书。

    啃着啃着,脑袋越来越低……

    手边传来“咚”声。

    祁修眼角抽搐两下,看向睡着的女生,窗外的光正好照亮她的脸,眉骨仔细瞧还有点淤青,手背有条刀疤,清醒时明明不折不扣是个刺头,闭眼睛的模样却意外地乖巧……

    意识到自己第一次因为异性出神。

    祁修眸底深处闪烁,偏头叹气。

    奇奇怪怪的同桌。

    奇奇怪怪的自己。

    邢媚一觉醒来已经过去了四堂课,拿开挡脸的书,她悠闲地抻胳膊。

    睡饱了的感觉就一个字。

    爽!

    下课铃打响,英语老师意外地不拖堂,痛快潇洒地捧书走人。

    “让开。”

    “干嘛?”

    祁修抿唇“去厕所。”

    邢媚拍了下脑门,对,自己睡了一上午,堵人路了。

    她把自己的长腿移了移,同时满脸担忧“没憋坏。”

    这可关系自己的幸福。

    女人关切的口吻里隐隐有那么一丝……开车的意味?

    祁修身形一滞,半晌才从牙龈里挤出来道“要不你试试?”

    “嗯?什么?食堂?”邢媚装作听不懂“你中午请我吃吗?奶油香肠?”

    “你别说了。”

    祁修耳根子暗搓搓浮现一缕红,脑袋已经多了许多不可描述的画面,都是关于自己和这女人的……

    他强装镇定地去男厕所,过路时问班长有烟没有?

    班长上下翻兜,从屁兜里掏出包盒子挤变形的烟,他纠结一瞬,到底没接。

    每次下课男厕所都像聚众吸烟现场,三楼这儿经常有高二、高三的学生扎堆,嬉笑怒骂。

    四五个高三的正把一个可怜的小家伙围在最里面的尿池旁,开出的条件是一人一包烟,没有就把他的脑袋按池子里。

    小家伙瑟瑟发抖,无助得犹如一条风雨里的流浪狗,素日没少被这帮人欺负,但是今天家里没发零花钱,拼凑的钱只够买一包烟。

    祁修放完水,提上拉链,脑海里的花花绿绿还是抹杀不掉。

    他眯了眯淡漠疏离的眸子,手伸向兜里,犹豫几秒放下了。

    视线投到里侧。

    一个高三的长得壮实,神情倨傲带着老大的派头,掌心攥着没开封的烟“就一包?可不够我们保护你的。”

    倏然,有一只白皙的手轻易地拿走了他的烟。

    他勃然大怒,心想谁敢在自己头上拔毛?

    扭头,刚准备好好教训来人时,他眼底的火气忽然凝固住了。

    他很壮,肌肉块头大,打小就是这片的孩子王,可面对比他瘦削,看似颇有点自己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势头的祁修时,他态度一下子放尊敬了,谄笑道“修哥,这么巧也来放水啊。”

    祁修撕开烟的包装条,抽出根叼嘴里,男生会意,赶在祁修之前拿出点火机,恭恭敬敬地弓背上烟。

    抽了口,底下没那么燥了。

    祁修漫不经心地瞟了跪在瓷砖的小家伙一眼,对方可怜兮兮又有点期待地望着自己,乞求获得自己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