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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表哥

    第131章表哥

    手的主人仅仅萍水相助,见邢媚站稳了,他迅速拉开距离,往前走。

    错开时,邢媚没忽略他熟悉淡陌的五官,以及眼角的痣。

    “喂!”

    不假思索,邢媚喊住了他。

    祁修驻足转身,他穿着最平凡不过的白帽衫,外头套着件校服,黑色短发干净精致到头发丝儿,运动裤边有两条白杠,那腿,啧,又直又长。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人。

    邢媚呼唤系统“第三次了,我以后每次做任务都要碰到他?”

    “叮——鄙人不知,说实话,鄙人的权限查不到任何相关信息。”

    邢媚挑挑眉,算了,查不到也罢,能再遇就行。

    “喂。”她招呼道“过来搭把手,我走不动。”

    祁修抬起眸子,女生一身校服松垮,裤腿沾了泥和血,短发刚过下巴,左脸红肿,嘴角破皮,露出来的胳膊腿大大小小全是伤。

    横看竖看,都不像善茬。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祁修装作没听到,转身就走。

    邢媚缓缓打出了个“?”

    小卧槽,你是否有很多朋友?

    这就走了?

    你不考虑回头看一眼?

    万一我是你前世的情人?你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邢媚捏了捏手指,干了的血凝固成块,看着是有点吓人。

    好,她是吓到小朋友了,但你不能拿我一个大活人当空气啊!

    一点都不可爱。

    邢媚盯着祁修的背影,直到对方走进某个楼道。

    “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摇了摇头,邢媚拖着步子进了仅相隔两个单元的居民楼。

    原主从乡下转学来的,目前住在小姨家,小姨一家三口,她前面有个表哥,也读高三但大一岁,是复读生,成绩不错在本市的一座市重点高中,去年高考心态不行考糊了,今年小姨铆足了劲想让他重振旗鼓。

    要说没有偏心是不可能的,谁家都喜欢自己的孩子,就因如此,原主还闹过几回,结局草草收场。

    寄人篱下就处于弱势。

    除了小姨一家,原主乡下还有个外公,爹妈前年去世了,因为下山回来时,一个崴脚掉沟里了,另一个想救也掉下去了,听着好笑,像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地送,实际两条人命全搭里了,有时候人命就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原主的妈是家里的老大,小姨老二,还有个小舅,不过那家伙属于外公盼了半辈子盼来的儿子,日子娇生惯养,跟个小国王一样宠着,后来不读书了,出山去社会上混,结识一帮狐朋狗友,某日喝多了神志不清拿刀去了别人家,结果叫人反杀。

    外婆闹啊哭,可法院判定你儿子持刀行凶,对方乃正当防卫,要怪就怪你没教好儿子。

    外婆不服,她认为自己儿子是最好的,没有错,杀了我儿子的就要偿命,否则就是没天理。

    二审结果隔了一年下来,维持原判。

    下来结果的隔日,外婆吊死在自家的棚梁上,脚底下还用血大大地写着天理二字,老人家文化水平有限,理字还少了个王。

    小姨趁机说她害怕,不想在家待着了,于是拿了钱去城里读大学,家里头钱不够是一头,另一头都走了,总要有个人继承家业,原主的妈作为大姐必须自动放弃更好的大学,她沉默麻木地扛起锄头。

    一扛一辈子。

    出事了,外公对着屋里头四个人的遗像抽了一宿的大旱烟,天亮了,他在门槛磕着烟斗里的灰冲原主说“去城里。”

    六十多年,老人终于想通了,他们年纪大了出不去,顽固地把后代也困山里了,人一旦被困住出不去,会憋死。

    外公卖了一亩地,还剩下一亩够自己生活,也是因为怕他自己干不过来,他把这些钱放进存折交由原主手里,说他通过电话了,你去城里找小姨就行,钱仔细地花,花光就没有了。

    原主来了城里,一开始是想好好交朋友,见识城市的繁华,可职高的学生比普通学生还他妈现实,原主开始时能忍则忍,逼到女厕所强迫她喝马桶水时,她就去他们这帮狗日的了!

    干了十几年农活的力气不是开玩笑的,打趴了几个找事的,原主在学校地位直线上升,她没爹没妈,小姨不关心,所以是各科老师的头疼对象。

    邢媚消化完原主的记忆,对5438问“这就是全部记忆了?不会再出现bug。”

    “叮——亲您相信鄙人好吗!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

    “行了,别嗷了。”

    邢媚合计我相信过你们,可第一个世界出现过记忆bug,第二个世界更狠,原主是心魔,所有身世记忆全是伪造的,她封印了自己以便于更好伪装凡人,路过落尘境看到一心求子的岑香,干脆给自己捏了个娼女之子的身世。

    我信?

    我信你们个老母亲!

    邢媚拿钥匙开门,大铁门始终没换,锈得要死,推拉时嘎吱嘎吱响,还他妈掉渣。

    “砰——”

    她进门,卧室的门与此同时大力关上。

    邢媚瞧了一眼,小姨和小姨夫没下班呢,只有表哥崔博在家。

    户型典型的二室一厅,八十多平,小客厅里竖着张折叠床,那是邢媚睡觉的地方。

    没有拱自己学习的桌子。

    她打量了一圈,只觉得昏黄的光线压得人透不过来气。

    邢媚去厕所洗去了身上的血,她无数次跟系统申请去现代做任务,因为有空调、电脑和洗衣机,现在她来了,然而这个家连洗衣机都没有。

    邢媚面色黑得像煤炭,强忍着骂系统的冲动,往盛满水的盆里倒洗衣液,搓了两下洗衣液拧巴拧巴就晾上了。

    也不知道最近谁肠胃不好,厕所的味让邢媚直想吐。

    尽快出来后,她硬对着厨房的油烟机抽了两根烟才缓和了心绪。

    回到客厅,邢媚身上还剩一件薄衣,厕所里换了件七分裤,原主身材瘦高,肤色健康,上面的伤有新有旧,有干农活失手的刀疤,也有烟头烫的。

    刚准备索性把内衣也换了。

    邢媚脱到腰间,忽然一顿,借着厨房的玻璃门,她看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