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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马到弓成骑射玉雕

    步涉细瞧两个镯子,同样烧制极为精妙,随镯还刻了篆书支点。

    支点像活字印刷,小镯是“与子偕老”四字。

    步涉重新拿起大镯,篆书支点组成了“执子之手”,笔画一样细如发丝。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步涉忍不住往大镯贯注真气,大镯同样吟起了诗: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这个步涉倒是知道,唐大诗人崔护的《题都城南庄》。

    步涉暗惊,这对鸳鸯镯,难道是崔护和绛娘的?

    大镯子同样放起了电影,就像小镯子电影的续集:

    一个翩翩少年郎,对那女子心旌摇曳,差点失态,勉强接过茶杯,轻呷一口,才问起少女姓氏。

    少女含羞道:

    “小字绛娘,随父亲蛰居在此。”

    崔护对少女一见钟情,给了定情信物——正是秘色瓷小镯子!

    步涉暗想,这少年郎,无疑是崔护了。

    电影继续:

    第二年,少年郎再次回到城南,佳人已悄然无踪影,只剩门环惹铜绿,于是题下了诗《题都城南庄》,黯然离去。

    归来之后,崔护受不了相思之苦,过了几日,再去城南庄敲门。

    一个老者开门见到崔护,失声痛哭:

    “你杀了我的女儿啊!”

    崔护惊诧莫名,急忙询问:

    “敢请老丈,说明原委!”

    老汉涕泪横流,说了起来——

    原来前几日,绛娘到亲戚家小住,归来见到门上题诗,痛恨错失良缘,以为今生再不能相见。

    开始不食不语,愁肠百结,一病不起。

    崔护如遭雷击,奔入内室,抱住了绛娘——体温仍在,却已无呼吸。

    崔护见她手上还戴着自己给的秘色瓷镯子,拿出了大的镯子,握在她手中,呼喊绛娘名字,诉说自己相思之苦。

    绛娘竟然呼出一丝绵绵的鼻息,接着双目微启,然后唇角微动,最后认出了崔护,扑入怀中。

    镜头切换,是崔护和绛娘,有情人终成眷属。

    最后就是——爱情的力量,崔护中了进士,官做到岭南节度使,和绛娘“与子偕老”的事了。

    一对无价宝,步涉忘记了砍价,掏两捆钱递了过去,才惊觉过来——老板的意思,该不会原价一对十万?

    顺手拿起一个精美的漆器八方捧盒,苦笑道:

    “老板,你这青铜,都给你黄金价了,送点嫁妆嘛,至少要包装一下啦。”

    老板盯着八方捧盒,吹嘘道:

    “八方鸳鸯盒,这件天下第一!

    看一眼就是福气,看着舒服,摸着温暖。”

    说着老板抢过去捧盒,再将镯子装好,钱没到手,就先递了过来,恐夜长梦多般说道:

    “拿去拿去!小哥喜得良缘,早生贵子。”

    两捆钱,步涉抽出了两张,剩下的递了过去。

    老板见终于要成交,像狐狸看见了树上掉下的鲜肉,忙不迭抢了过来。

    步涉装好一对镯子,放好离开,几个邻居摊位的老板念念有词,像拜财神般虔诚道:

    “阿哥这里看看嘛,看看不要钱。”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阿哥,我这里还有项链。”

    步涉眼扫过去,也没啥特别的,往前继续走去,后面传来感叹:

    “老板这一趟不白来,开张吃三年。”

    正走着,步涉停了下来——被一对体量硕大的骑射雕像吸引!

    雕像材质是田玉籽料,玉质洁白莹润,致密细腻。

    大面积的红沁,均匀熟老,鲜艳不失沉稳,雕刻线条流畅,琢磨精细。

    步涉运足目力细看——正是游丝毛雕技法!

    雕像含义——马到功(弓)成。

    这家摊位主要卖玉器,步涉明白,想捡漏不容易,因为他们专业。

    黎允升传授捡“漏儿”的窍门——

    买瓷器绝不上瓷器摊儿;买玉器绝不上玉器摊儿。

    步涉唯一沉吟,那就拼一拼谁更专业!

    蹲下上手,注目细看,手里真气查探,确定真品无疑。

    “西汉的,件儿不错,有心要给个价儿。”老板一口正宗京味口音道。

    鉴定这活儿,没检测过,能看准年代的,绝对是资深行家。

    步涉决定试探一番——老板有没有拿高倍放大镜看过,信口道:

    “这哪儿够西汉啊,看不到那儿。”

    老板听出了步涉不是外行,套近乎道:

    “小哥您是行家,您能看到哪儿了?”

    这玉雕一身如假包换的铁红沁,懂的人知道——玉石形成这种沁,需要千年以上。

    步涉于是就前推一千年,铁口直断道:

    “铁红沁,这就是宋仿唐。”

    老板继续套近乎,模棱两可道:

    “咱哥儿俩也甭抬杠儿,您看东西怎么样?”

    步涉断定他没细看过游丝毛雕,信口道:

    “东西还行,籽料去皮,神仙难辨,也就当个山料老件。”

    老板谦虚道:

    “那不算毛病儿,就是件儿老,加这品相,摆着不掉价儿。

    能给个价不?”

    “您要多少?”步涉问道。

    “小哥您给八十万成吗?”老板脸不红耳不赤道。

    品相完美,哪怕宋仿唐,开这价格,在见过的摊,算靠谱的,老板还是有点诚意的,步涉漫不经心道:

    “哪有那价。”

    “没说让小哥您给个价儿吗?”老板耐心道。

    “游丝毛雕”骑射玉雕有得商量,步涉便随口道:

    “给您十万,成吗?”

    “给的不少,就是不能卖——来不了。”老板诚心道。

    到这份上,彼此都明白,双方都见诚意,步涉真诚道:

    “十一万。”

    “跟您说,玉料且不说,这雕工都是顶级的,您上哪儿还能看见呀——您还得往上添。”老板虚心道。

    老板连“小哥”都去掉了,直接把步涉拉成了平辈。

    “十二万。”步涉继续跟他耗。

    “不成,这么着,我看您是真买主,给您个友情价,您给个整数,二十万。”

    到了这,已经趋向成交了,按黎允升的指点,决定“先绷绷”——就是给对方考虑时间,探探他底线,于是干脆道:

    “得了,您也别二十万,我也别十二万,咱俩往中间凑我给您一口,十六万!”

    正说着,步涉听到足音,跟着一个棒槌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这一对给我,家里老爷子七十大寿,想请一对回去,这倒也合适。”

    步涉回头,正是曹丹!

    身边还跟着傅思澜,步涉在心里直骂:草蛋,要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