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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妇科检查(2)

    “我在平之家里。”

    方以媛回过神来,缓缓道。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可脸皮还是厚了起来,这怀孕都极有可能。

    再说了,她都一大把年纪了,跟即将二婚的男人同居再正常不过。

    “那我先挂了,到了我打你电话你直接下来就行了。”

    以然对此,丝毫不引以为然。

    以然带着方以媛去了市立医院,这是方以媛强烈要求的,绕开原先她跟张平之一块去做过妇科孕前检查的z二医。

    之前z二医那妇检的医生是张平之的熟人,方以媛怕万一子虚乌有的事情传到张平之的耳里,就下定决心不去z二医,以防万一。

    市立医院也不远,两个人很快就到了。

    方以媛挂号的同时,以然打算自己也不闲着,给自己也挂个号,她最近月经有些不调,上个月还痛经了,平时忙,不想刻意来医院做检查。

    方以媛也赞成她应该检查下身体,两个人都挂了妇科专家主任医师魏金然的号。

    等到两个人到了妇科,走廊上排着长长的队伍,这魏金然的病人可真够多的。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方以媛对此阵仗倒是并不是十分的见怪,除了平之上回陪同去z二医没有等多久,直接凭着熟人的身份光明正大走了后门外,她之前做过的妇科检查每回也都是人山人海,当然是炙手可热的专家,那种乏人问津的菜鸟医生自然是无人问津。

    这年头,经济是越来越发达,女人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可生不出孩子的女人也渐渐多了。

    对于男人而言,女人生不出孩子,总是不完整的,哪怕你事业上的建树取得比男人还厉害,也无济于事。

    “没想到人真多。”

    以然发现走廊上连坐着的位置都没了,只得站着,没办法,来得迟了。

    她们其实也挺幸运的了,能挂到这魏金然的号,魏金然的号还是比较难挂的,有些人提前三四天就来挂了。

    她一星期也就一天的门诊时间,以然她们是赶的巧了,正好赶上了这一天。

    “人是多,不过值得等待。”排在以然前头的那个女人转过头来,笑眯眯地道,一点也没见不耐烦之色,然后开始由衷地赞起魏金然来,“魏医师可是个牛人,我怀头胎之前在别的医院看都说我怀上的机率很小,我老公听了还差点跟我闹离婚呢,还是让魏医师给看好的。现在我女儿都六岁了,我老公想要我给生个二胎,还是来让魏医师检查下放心些。”

    方以媛愣了愣,“不是说z二医的张医师更好些吗?”

    张医师就是张平之之前声称他朋友的那位,同是姓张,以媛都怀疑那个张医师是平之的亲戚或者家人,对自己的态度,也有些模棱两可。

    这女人鄙夷地瞥了一眼方以媛,“这你就不知道了,外头的人都在盛传张医师的医术比魏医师更胜一筹,那都是传言,论起来,魏医师还是张医师的学姐呢,我也是让张医师看过的,不过张医师那没看好,还是魏医师名不虚言。”

    在这女人之前,以然跟方以媛都没有听闻过这张医师是魏医师的学妹。

    方以媛渐渐也将信将疑了,这女人说得神乎奇乎的,还怕她不信,从手机相册里翻出她女儿的照片来,极为惹人怜爱的女娃。

    两个人一回生二回熟,反正等待也是空等,慢慢地攀谈上了。

    以然却在人群中发现了好一个熟悉的人头来,没想到还真是巧得不行。

    陈嘉怡,苏子浩的现任妻子,插足以媛跟苏子浩过去婚姻最后被扶正的小三。

    陈嘉怡戴了一副黑色的墨镜,已经在队伍的前头了,想必来得挺早的。

    以然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以媛,她还在跟前头那女人相谈着,时而说一句自己的见解,并没有发现陈嘉怡的存在,这应该算是好事。

    以然也不想以媛跟陈嘉怡碰照面,这女人总是无事生非,要是真跟以媛打照面,肯定是要奚落嘲讽上以媛几句方肯罢休的。

    陈嘉怡的趾高气昂,也不知道怎么来的,可能是曾经的家境优渥给予的,又或许是她抢了人家的丈夫心虚使然。

    以然还正沉浸在陈嘉怡带来的冲击时,不远处走廊上站起来的高大背影让她为之一怔,那分明是陆晋鉨。

    他怎么也在这?

    以然的疑惑,很快就被解开了,大腹便便依旧貌美的习染正从门口出来。

    “走。”

    她手中提着一个小巧的金粉色包包,优哉游哉地晃荡出来,嘟着嘴走到了陆晋鉨的身边。

    以然很想低下头,当作自己不在,或者直接找个地方藏起来,她这么大个人在,总是让人觉得突兀,尤其是她不想让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认出来。

    来看魏医师的女人,十之八九都是不孕或者备孕中的,她虽说是看月经的,在这别人眼里,可就不会这般觉得了。

    有些事情,总是事愿人违,陆晋鉨深邃似寒星且犀利而凌厉的瞳眸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恨不得瞪穿出一个洞来。

    而习染,压下心头的愕然,坦然仰起脸,“以然,真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啊。”

    然后喘了好大一口气才连珠炮似的开口:“即墨出差去了,家里人又不放心我一个人过来产检,我只好拖着我二哥来陪着我做检查。”

    “对了,你来干什么?”

    “是不是有了?”

    “几个月了?”

    以然做不出视而不见,蹙起眉,眼波流转,双眸中潋滟着莫可奈何,似乎对习染的这一系列问题感到极为头疼。

    如果单单习染也就罢了,偏偏她身边仵着一个虎视眈眈的陆晋鉨。

    以然所站着的走廊,是向着阳光的,铄金的光芒透过玻璃,洒了进来,沿着陆晋鉨颀长的身形深邃的轮廓投下暗暗的阴影。

    他的存在感是如此的强烈,比阳光更慑人。

    以然的寒暄客套,甚至敷衍,在这一刻都如鲠在喉,发不出音来。

    陆晋鉨适时喝住了习染,“人家不想回答你,你这般聒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