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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褚家血脉要不要

    “三叔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个道理乡下人都懂。”

    田洁兰见儿子人没走是没走,可也没进来,就站在门口靠着门框眯着眼睛,半死不活的样子看的人来气。

    床上的褚怀义脸色有些发黄,就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假寐。

    他那点儿资产留给那孩子也是弥补缺憾。

    想当年他还在创业,那时候很难,刚办起一个小型纺织厂却请不起工人。

    一路摸爬滚打的慢慢学习总结经验,别人说乡下的工人便宜,好请,而且好管理。

    就那年他下乡招工认识了王秋禾,那时候的她长得不错,脾气性格都烈的很,一吆喝就跟大喇叭似的给找了几个同乡一起跟着他干活。

    也就那时候好上的,但是他已经结婚了,娶得也算是地主家的闺女,很有修养,没什么脾气,再加上褚怀义那时候年轻气盛,总觉得家里的女人太死板,所以也就见了王秋禾那种性子一下子就觉得新鲜了。

    现在想想,到底是因为他的年轻气盛亏待了那孩子。

    他没脸给王秋禾什么,但是她现在死了,自己也得了重病,总能给孩子留点什么。

    见褚怀义就这么躺着也不说话,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矛头转向了一直不说话的褚怀义媳妇邱玉兰。

    “三婶儿,你说句话啊,您从头到尾就没有一点意见?”

    “就是,这事儿您应该最有话语权。”

    邱玉兰抬眸淡淡一笑:

    “能有什么意见,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听说那孩子都二十多了,比你家御风还年长几岁,总不能回到过去给掐死。”

    “这……哪您怎么知道一定就是咱们褚家的血脉?”

    老二拍桌子说道。

    “我知道。”邱玉兰此话一出,褚怀义才睁开眼睛看着媳妇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是的,她媳妇儿是最早知道的人,这次检查出来病重和手术风险的结果,两口子是商议过去找那孩子的。

    毕竟膝下就一个女儿还嫁出去了。

    这个女人就这样,什么事儿都波澜不惊的,要是年轻时候有个脾气好歹不觉得那么孤单,他也不会犯浑。

    “大哥二哥,你们就同意老三这个愿,毕竟人也没多少日子了。”

    邱玉兰眼里有泪。

    几人面面相觑,连这亲娘都不说什么,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门口的褚御风似乎是站累了:

    “唉……你们真是多心,是就是呗,该给的给,该回的回,我是没意见,大不了多个小叔。”

    说完拢了一把头发晃晃悠悠的走了。

    边走边给褚明浩打电话,交代他运苗子去长河村。

    田洁兰一看儿子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就觉得他不争气。

    大家伙唉声叹气了一会儿。

    走廊里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

    “啦个病房咧,唉……这个不孝子呦,还叫我这八九十岁的老东西来看他,混账东西。”

    老大老二还有两位年过半百的女人都站起来了。

    直到满脸老人斑带着假牙的老爷子到了,才簇拥着给扶着坐下。

    这老头一坐下就拿拐杖使劲戳了一下病床上的老三:

    “混账东西,好好滴咋还要死咧,我都没死,你死个啥劲儿?”

    褚怀义也不说话,生病这种事儿谁想谁脑子有泡。

    只是这老爷子一到,没人敢说话了。

    几个儿子儿媳面面相觑,都想开口让老爷子主持公道,看看这事儿到底妥不妥。

    “大哥你说!”

    田洁兰毕竟是媳妇儿不好当着老爷子的面掺和褚家血脉的事儿。

    老大褚怀安清了清嗓子说了这事的前因后果,补充道:

    “爹,您说这……”

    话音没落,老爷子住着拐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一仰脖子就骂了:

    “兔崽子,你知道咱们褚家当年为啥混得这么大吗?噗喽……”

    谁知道这一激动,嘴里的假牙吐出来了。

    田洁兰吓了一跳,赶紧上去扶着把假牙塞进老爷子嘴里。

    老爷子顾涌了好一会儿才把假牙装好:

    “既然是褚家的孩子,就必须得认祖归宗,当年就是我带着你们几个团结一心才有的今天,咋滴了?还忘本了?”

    “哎呦,爹,您别激动,您坐!”

    这颤颤巍巍的骂人的样子,把几个儿子女儿是吓得脸色发白。

    老三褚怀义年轻时候最调皮,心里捉摸着,团结干出来的?可拉倒。

    明明兄弟几个的媳妇都是他老人家亲自给张罗的,要么有钱,要么有势。

    就比如田洁兰这嫂子,还有老大媳妇儿田洁梅,他爹是最早的出国留学生,现在是教授。

    一下娶了人家俩闺女。

    再比如自己媳妇儿,那当年是地主家的闺女,哎呦我去,这把岁数了咋脸皮那么厚呢。

    不过,这次支持他就行。

    “行行行,老爷子都没意见,我们也没啥好说的。

    老三,你说,叫什么名字,住哪儿,什么时候接回来给我们这些老家伙看看,至少得知道是不是做生意的料。”

    “就是,农村扒地的,切,想想都觉得这孩子做梦都要笑出声来。”

    田洁兰翻了个白眼嘀咕着,也不敢大声。

    目前褚家也就褚御风独立门户生意做得最好,乡下种地的没把金刚钻还想揽着瓷器活?

    ……………

    褚御风刚上车就骂起来了:“你小子不会开货车?”

    啪嗒挂了电话,褚御风扶了扶额头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这个时候去长河村不妥,林元瑞那货还在家呢。

    面子倒是不要紧,就是……啧啧啧,难题。

    褚御风揉了揉肩膀,那块脱臼虽然归位了,但是天气寒冷气血不畅,有时候还有点酸。

    想到这里,只能去了,回头刘敏着家伙脾气也不好对付,到时候跟校方一说不愿意帮他培育了,岂不是损失大了。

    怎么总觉得自从认识刘敏之后他就一直赔钱呢。

    想到这,觉得这事儿躲不开了,得干呢,又给褚明浩去了电话,让他帮他押车总行。

    次日,一辆集装车就出发了。

    刘敏正在收集土壤样本,回头让人带到学校实验室检验。

    “敏姐,你还是歇着,待会儿人来了我交给他。”

    春梅正跟二愣子丈量培沟的尺寸和行距。

    “行。”

    刘敏说着顺着田埂一边跟皮六交代鱼塘的事儿,一边往家走。

    “千万记住,鱼苗在冬季吃的少,不要多喂,等到温度达到十六度左右在慢慢加量。”

    细节方面交代完毕,到家林元瑞已经做好了一桌美味,刘敏到门口就闻到了。

    刚跨进门槛,刘敏又把脚缩回来了,顺着门口的路往村口看。

    一眼认出那辆集装车是褚御风的,来的可真快。

    索性站在门口等了等。

    “敏敏,快吃饭,我把你兔子给宰来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