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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你好自为之

    恶人就该有恶报。

    范金喜遭到这样的报应,是他咎由自取。

    盛家轩并不觉得值得同情。

    “确定要帮他吗?”

    他站在两米开外的距离,冷声问道。

    卢婉点了头,坚定地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况他不是坏人。”

    盛家轩的眉眼深了深,他没想到卢婉会如此大度。

    “好。”

    为了她,他破了例。

    他打了电话出去,很快来了人过来帮忙。

    可范金喜脖颈上的那个铁圈,想要解开并不容易。

    切割机滋滋地响着,火花四溅,卢婉脱下外套,遮挡在范金喜的脸上。

    盛家轩眸光一凛,微微叹了口气。

    他不动声色地将西装脱下来,披在了卢婉的身上。

    “我不冷。”

    她想都没想,就选择拒绝。

    “我很热。”

    盛家轩的脸色,不由得暗了几分。

    他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扯松了领带。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醋酸味。

    终于,那个象征着耻辱的铁圈从范金喜的脖颈上取下来了。

    他起身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给卢婉鞠躬。

    “范大师,您别这样,我们送您去医院。”

    卢婉快步上前搀住他。

    范金喜没有拒绝。

    他耷拉着脑袋,沉默不语。

    盛家轩看不下去了。

    男女有别,难道她心里没数吗?

    他上前一步,拉住卢婉,冲助理使了个眼色。

    便有人代替卢婉,扶着范金喜往前走。

    “盛家轩,你做什么呢?”

    卢婉不解,想要甩开盛家轩的大手。

    他剑眉倒竖,“小心动了胎气。”

    他一提醒,卢婉确实不敢乱动了。

    回去的路,比来时好走了许多。

    但盛家轩仍不放心,非要牵着卢婉的手一起走。

    她心里别扭,但扛不住他突如其来的关心,只好半推半就地被他牵着。

    去医院的路,有点远。

    助理开车,卢婉和盛家轩都坐在后排。

    道路不平,车身跟着颠簸,他们俩之间原本隔着距离,但随着车身摇晃,卢婉便靠在了盛家轩的肩膀上。

    她赶紧挪开,可下一秒,车身再次晃动,她又贴过去。

    反复数次,盛家轩终于看不过了。

    冲着助理喝道:“怎么开车的?”

    助理赶紧放慢了速度。

    不知不觉间,盛家轩的大手伸向卢婉,揽住了她的肩膀。

    她抗拒地要推开,他却固执地揽住不放。

    直到她妥协为止。

    后来,卢婉被这样摇晃着,眼睑就开始打架,索性靠在盛家轩的肩头,睡着了。

    车子在医院的地下室停下,卢婉还没醒。

    盛家轩做了个手势,让助理带着范金喜进去。

    车门轻轻地关闭,车窗也拉上了。

    卢婉睡得很熟,长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两道弯弯的月牙,粉嘟嘟的脸颊,像刚成熟的水蜜桃,吹弹可破,很是诱人。

    盛家轩挺直腰背,微闭上眼眸,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周遭很安静,能够听到卢婉轻微的呼吸声。

    渐渐地,他紧绷的神经也开始放松下来。

    之后,失眠多日的盛家轩,伴随着卢婉的呼吸声,也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很沉。

    卢婉醒来时,就见自己靠在盛家轩的怀里。

    他的头抵靠着她的头。

    两只手不知何时,交握在一起。

    车厢促狭,独属于盛家轩的气息在空气里弥漫。

    是幸福的味道。

    可离了婚的两人,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卢婉小心翼翼地将手从盛家轩的大手里抽出来,她的动作很轻,可还是惊扰到盛家轩。

    他猛地醒来,露出惊慌失措的眼神。

    随即,他意识到卢婉的用意,手指便松开了。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是傍晚了。

    他足足睡了三个小时。

    助理那边发了消息,范金喜并无大碍,已经入住普通病房。

    “走吧,他没事了。”

    盛家轩拉开了车门,卢婉也跟着下了车。

    盛家轩突然收到一条消息,顿时就变了脸色。

    “我有事先走,晚点来找你。”

    他说着,丢下卢婉,急匆匆地离开。

    卢婉有些诧异。

    但盛家轩没说,她也没有多问。

    卢婉去了范金喜的病房。

    他像是失去了灵魂的一具丧尸,目光无神地盯着某处。

    卢婉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范金喜却没有接。

    “范大师,喝点水吧。”

    卢婉轻声说道。

    范金喜仍是没有回应。

    过了许久,他开了口,“给我纸和笔吧。”

    他长于用文字表达。

    卢婉赶紧出去给范金喜买来笔和手抄本。

    他靠在床头,攥着笔,刷刷地在纸上写着。

    卢婉不知道范金喜在写什么。

    她掩上房门,将独立的空间留给了他。

    掏出手机,犹豫着,纠结着,最后还是给盛家轩发了一条消息。

    【你那边怎么样?】

    消息发送过去,却石沉大海。

    卢婉有些担心,想打个电话问问,又觉得不妥。

    拘留所。

    盛家轩赶到时,绥靖哲抱着双臂,一副拒不合作的架势。

    砸伤白梓晏,纯属是意外。

    但这个意外,却让人特别解气。

    只是解气之余,他也因故意伤人把自己送进了拘留所。

    他嚷着非要见盛家轩,便让人给他打了电话。

    盛家轩没来,绥靖哲焦灼不安。

    盛家轩来了,他立刻连珠炮似的发问。

    “婉婉还好吗?”

    “婉婉现在在哪里?”

    “婉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

    句句都是“婉婉”。

    听得人心烦意乱。

    “她很好,不劳你费心。”盛家轩冷冷地应道。

    剑拔弩张的意味,有点明显。

    可偏偏绥靖哲却没有感知到。

    “范金喜找到了吗?”他又问。

    盛家轩已经懒得应声,微微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婉婉的冤屈可以洗清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绥靖哲不知收敛,一次又一次地在盛家轩的面前叫“婉婉”。

    婉婉是他叫的吗?

    盛家轩心头的火,一不留神就燎原了。

    “你好自为之。”

    他丢下一句话,迈开大长腿就走。

    绥靖哲急了。

    “喂,你怎么过河拆桥?我帮了你,现在轮到你来帮我了。”

    盛家轩顿住,转身,薄唇微扬。

    “无能为力。”

    “盛家轩,你这个浑蛋!”

    身后,绥靖哲咆哮着叫骂。

    但盛家轩的脸上,却弥漫着得意。

    从拘留所出来,他上了车,这才看到卢婉发的消息。

    寥寥数字。

    距离感很强。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打出两个字“还好”。

    正要发出时,又一个个撤销。

    再次看了一眼她发的消息,除了距离,还有一丝克制的关心。

    思及此,他重新编辑了消息。

    【我还好,你呢?婉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