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第四百六十九掌 大家都是骨肉兄弟

    月色下，似乎一切都无可遁形。

    百里瑾钰和百里瑾钊兄弟二人长身如玉地站在万福宫门前，百里瑾钊的人包括右丞秋辞廉在内全都被禁卫军控制了，百里彻跟着那一众人等就站在离他们不足十丈的地方。

    他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着双方皆是冰冷却又冷静的神色，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但是还是放纵他们去交谈，不让人打扰他们。

    在他这个父皇的眼中，他们都是骨肉兄弟，本来他们两兄弟能凑到一起聊天的机会就不多，而今天，却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他怎么忍心去打扰他们呢。

    “好，本王答应你，不与她为难。”百里瑾钰终于说。

    百里瑾钊闭了闭眼，两只手早已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露，太阳穴也在突突地跳动。没错了，她能安好，他便放心了。可是将她托付给另一个男人，他又是那么难过。

    她会伤心难过吗？

    她若是一个没有心的女子，抑或是没有对他动了真感情该多好啊，至少他的失败，他的死，不会让她伤心太久。

    “好，谢谢。”他说，戚戚然的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然后很是从容地向他的父皇走过去了。

    “带走！全部带走，投入天牢！”百里彻喝令一声，便有几重人围了上来，压住百里瑾钊的手臂，推推搡搡地走了。

    在他的身后，就他带来的那一众叛军，全被禁卫军驱走而去。

    百里瑾钰是等院子里清净了，那些尸首也清理出去了，从抬起头来，看到几步之外矗立着的父皇，那道身影很是萧条，寂寞，仿佛一夜之间老了许多许多。

    “父皇！”他嘶哑着唤了他一声。

    百里彻这才将将回过神儿来，看着他，像个无助地孩子一样，“钰儿，是不是父皇错了，既然从来都不想把这皇位给钊儿，就不该给他这么多，不该给他希望。”

    他必须承认，这些年他是故意放任睿王党的发展，来制衡还是太子的百里瑾钺的。在他的心里，他们首先是他的臣子，其次才是儿子吧，他也是第一次才反问自己。

    “朕不是好父亲，其实说到底都是朕害了钺儿，害了钊儿。”

    看着老父支离破碎的表情，满是忏悔和心痛的表情，百里瑾钰心下也是痛不可当。

    他心疼他。

    他也怕，怕多少年后，自己也会成为像他的父皇一样悲情男人，可怜的父亲。

    应该不会吧，他有他的小野猫，就凭她那颗热忱明快又灿烂的心，他们以后的许多许多年，都会像今天一样美丽，而他们的孩子，也会因为她的善良和淳朴而相亲相爱。

    “父皇，您不要这么说，说到底都是儿子们不孝。”百里瑾钰不知道怎么说，才能使父皇不那么伤心。但是他真的不想让他这么伤心。

    “睿王兄……”

    百里彻立刻打断了他，“你不必替他求情了，也算是为他保留一点最后的尊严。”

    毕竟是知子莫若父，他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