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狩龙城

    崩元大陆辉煌历1024年，苏联达帝国内乱，五大家族之一的斯科家族举族叛国。在苏联达皇帝华斯以及齐格家族、流云家族共同剿灭下，斯科家族的叛乱被及时镇压。然而，内乱并未因此而息，苏联达帝国内骤然形成一股有十余个大中型家族组合的‘义军’。

    以清君侧的名义，堂而皇之地进攻苏联达皇室军队。华斯皇帝遇刺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在‘有心人’的挑唆下，苏联达各个家族惶惶不可终日，不是作壁上观以求自保，就是加入皇室或‘义军’一方。

    苏联达帝国随时面临分崩离析，再现数百年之前的萨摩尔帝国灭亡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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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狩龙城，猎人公会总部！

    晶莹剔透的水晶高脚杯里荡漾着紫红色的酒液。凯达很优雅地举着酒杯，他非常喜欢这种数百年的陈年佳酿。用最新鲜的葡萄，每一颗都经过精挑细选，而后由一个处子加工，窖藏了几十年，酒的颜色如同血液，而正是无数血液染红了他的声名。

    陈年红酒，黑色燕尾服，精心修饰的一字胡和胸前的惨白的玫瑰是这位猎人公会十二尊者之一的白魇猎魔师永恒的标识。

    “这么说来，我们要等的客人已经到了？”坐在柔软的椅子上，凯达缓缓晃动着手中的酒杯道。

    “是的，尊者。他们已经入城了，住进了我们事先安排的地方。”一个穿黑色衣服年轻人垂手而立，回答着这位令人敬畏的会长的问题。

    “哦？能解决随风和他那只怪物，一路上连会长派出的猎犬都奈何不住他，看来我们的‘客人’很不简单啊。司理蓝，你认为呢？”凯达浅浅地喝了一口酒道。

    那个年轻人有些拘谨道：“尊者，我并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的。但是他们之中的那个青年相当的厉害。您对他应该不会陌生的。”

    “相当厉害……熟人吗……”凯达对司理蓝说道。

    司理蓝恭敬地道：“是的，这个青年就是莫雷。其父就是莫凯。这些年莫雷可以说是风云人物，其声名也是传遍三国。”

    凯达微微一皱眉道：“哦，是他吗？真了不起呢，蓝儿的孩子啊…”

    司理蓝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那你就去拜访他，表示猎人公会的善意。”凯达微笑道，“顺便告诉他，如果他愿意放弃旧怨，猎人公会的的门永远为他开着。”

    司理蓝迟疑道：“尊者，恕我直言，他不会答应的，而且他并不是一个很好控制的人。”

    凯达微笑着道：“司理蓝，也许你并不相信，我从来不想控制任何人。就如同我要的是被尊敬而不是被恐惧。”这位握有无上权势的猎魔团长老的脸上透出一丝淡淡落寞和嘲讽，“你去告诉莫雷，我想和他谈谈。”

    “是的，先生。我这就去办。”司理蓝谦卑地点了一下头，转身准备走。

    “司理蓝，我并不想干涉你的私生活。但是送你一句忠告，别在女人身上耗费太多的时间。她们会影响你的判断力。沉迷女色的人，是办不好事的。”凯达在他背后道。

    司理蓝闻言，身体微微一颤。

    凯达缓缓走到他的面前，轻轻拂落他肩上的一根黑色长发。

    凯达微笑着道：“我费了一生的精力，试图不让自己变得十分粗心。女人和小孩子们可以很粗心，但男人不可以。”说完凯达拍了拍司理蓝的肩。

    黑色的长发落在黑色的西服上实在是很难察觉，司理蓝尴尬地笑了笑。

    凯达沉吟了一下道：“帮我清洗一下狩龙城，我在全城不要看见一个猎犬。记住我说的是彻底，包括和猎犬有关的一切人”

    司理蓝点头退出了凯达的豪华办公室。走出凯达视线之后，司理蓝忍不住出了一口气，快步离开。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凯达尊者非常温和，从不轻易发怒，却自有慑人的威严，令人不敢正视。司理蓝在他手下多年，却依然不知道他的深浅。只知道一点，令凯达尊者不满的人都会死，凯达的背后似乎隐藏有更神秘而强大的势力。

    …………………………

    这是一个很大的露台改建的小花园，在高塔之上俯瞰着整个狩龙城。

    “尊者，他们已经到了。您打算在哪里见他们？”司理蓝毕恭毕敬地向眼前这个如今‘狩龙城’的主人请示。

    凯达的双鬓已经有一些花白，眼角的皱纹，也给他平添了一些沧桑，他正在高塔的楼顶小花园里，精心修剪着一株植物。就像是一个平凡的老人。

    他淡淡地看了司理蓝一眼道：“让他们来这里。我不习惯半途而废，哪怕修剪植物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的，先生。他们来的是三个人，全都请到花园么？”司理蓝点头道。

    “哦，另外两个人也来了？很好，我正想见见他们，让他们一起来吧。”凯达小心地剪断一截枯枝，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莫雷、华灵以及华康第一次走进这栋高塔之上的花园，第一次看见这位气质沉稳内敛的猎人公会会长。不可否认这个古月萧就像是一位学者，而不像声名远扬的大陆圣者。

    三人个都没有开口打扰他的修剪工作。

    华康眯着眼，发现眼前这个老人虽然不开口，身上却有无形的威慑力，压得人根本不过气来。

    华灵不开口却只是因为这个人全神贯注的认真态度很令他感动。

    她只是认为这个老者认真修剪植物的精神似乎很像其父做事时那般忘情投入。

    “认真的人最可爱。”华灵又想起将父亲曾经说过的话。她忍不住微笑起来，因为华康常常在这之后加一句话是“傻得可爱。”

    凯达一边修剪着那盆植物，一边缓缓地道：“想知道裁剪艺术的哲学么？”

    “在植物的成长期，剪去顶枝为了使植物能长出更多的旁枝，变得更加茂盛。这样做的好处是，随着顶枝的去除，加速成长。这看似伤害，实则有利无害。就像是一个人的年轻时代，受点挫折，去掉锐气，反而更有利于以后的发展。”凯达缓缓地自语道。

    莫雷淡淡地道：“受教了。凯…尊者！”

    凯达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盯着那株植物，又道：“话说孙儿见到外公的时候，不该这么称呼吧。”

    华灵和华康有些意外，莫雷似乎和这位老者关系相当的近，祖孙？

    凯达声音低沉地道：“身为至亲长辈的人，最基本的使命和任务便是承先启后、继往开来，所以，他是一位十足地肩负传统的人，他必须把过去珍贵的和正确的事物传递给后来的人，也要把前人错误的、失败的经验告诉子孙后代，以免他们重蹈覆辙。回到家族来吧，小雷。”

    莫雷低下头道：“衷心感谢，但是我依然想走属于自己的道路。”

    凯达剪下最后一根枯黄的枝叶，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剪刀。

    凯达声音低沉地道：“你和你父亲的性格真的是很像呢，一样的沉稳，一样的掩饰雷霆于云幕之后。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莫雷道：“事实就是事实，我不能改变，也不想改变。”

    凯达剪下最后一根枯黄的枝叶，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剪刀。

    “莫雷，总有一天，也许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你会明白一些真相！但在这之前，我想你应该得到补偿，请接受我作为外公的礼物。”

    头发花白却神采熠熠的凯达说完这一句话便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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