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古月初现

    不死冥蛇死了，斯科布鲁失去了最为有利的武器，斯科布城虽然对于家族失去一个可观的战力感到惋惜，却也多少松了口气，因为这样一来，他和斯科布鲁各自为对方准备的底牌都用带了，可谓又回到了之前的均势状态。

    换句话说，在战争结束以后，他的家主之位暂时是安稳的。

    当然前提是战争获胜。

    并不是斯科布城不分轻重不懂得，家族存亡之际还想着内耗。而是在他看来情况虽然不利，但他依然拥有扭转乾坤的能力。

    他有这个自信。

    因为就在刚才，他感应到了了那个期待已久的气息。

    以许诺的在胜利之后交给古月萧十万名童男为代价，古月萧终于答应了他的请求了吗？一定是的，否则他的‘宠物’没有理由出现在这儿。

    不得不说，斯科布城的这个许诺未免口气太大，要搜集十万名男童无疑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就算是以斯科家族全时期的力量，要达到这个要求也很勉强，只要稍有不慎，就是天怒人怨，搅出难以收拾的大风波。

    以斯科家族如今的窘境，可以预见到即使取得了胜利也只能是元气大伤的惨胜，居然还敢开出这么大的条件，实在是饮鸩止渴。

    但这依然令他欣喜若狂，因为这不仅仅意味着他将得到强力的援助。而且古月萧肯答应他的要求，更允许赊欠，这就意味着他将得到一个堪比帝国实力的猎人公会的支持。

    不过斯科布城似乎暂时选择性地忽略了一件事。古月萧从来都不是一个以宽容著称地人。正相反。他地苛刻和严酷在整个大陆都赫赫有名。所以。尽管他允许你暂时赊欠一下童男可以被视为莫大地恩惠。但假如你没能即使履行承诺地话。这个后果用可怕两个字是远远不足以形容地。

    地确。归根究底。这些都是战争胜利以后才需要头疼地问题了。而假如战争结束了。那也就没有头疼地必要了。

    这其中地轻重缓急。斯科布城自认为还是拿捏得很清楚地。轻易地挡住斯科特的攻势，并顺势一抹暗影魔爪，若非莫雷及时出手，斯科特险些命丧魔爪。

    祭庙内地莫雷猛然产生了某种感应。一股强烈地不祥之兆压向了他地心头。

    莫雷皱起了眉。他厌恶这种感觉。每次有这种感觉产生都意味着他即将面临麻烦，而且不是一般地麻烦。

    偏偏这一次地感应。几乎比以前都要强烈。

    小心地搜寻着这种不安预兆地来源。莫雷一边集中精神小心防备着可能来自斯科布城地进攻。一边缓缓扫视着祭庙四周。

    终于，在宝石圣像地底座附近，他现了很有可能是不安预兆来源地奇怪现象，有一团凝聚在一起薄雾，它的颜色极淡，以至于让人稍不注意就会忽略，但是它却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大。同时渐渐地改变着颜色，并最终变成了橘黄色，仿佛是一个不断盘绕的火球。

    火球在魔法中是常见的攻击手段，但莫雷很清楚，那东西远远没那么简单。

    事实上莫雷倒是很希望那仅仅只是斯科布城施展的一个火系攻击魔法，这比它的真相可爱了不知多少倍。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莫雷皱起眉头，紧急地思索着对策。

    “哦？看来你也有所察觉了呀，”斯科布城笑道，“原来你也并非死到临头还不知所谓的蠢材，不过……你的聪明却只会让你更为不幸而已。比起在愚昧中死去，你将会陷入绝望的深渊，然后一分一秒地享受着死亡的来临，那时候你会出何种的表情呢？我十分期待呢。”

    “啊，”莫雷耸耸肩，“难道您不知道，通常废话比较多的人都会死的更快么？”

    “哼，”斯科布城自认为胜券在握，也就忽略了莫雷话中的讥讽。“且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莫雷很清楚。斯科布城的自信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团尚未成型的迷雾中隐藏着强大地力量，而当它凝聚完毕。出真实面目的时候，就是战斗开始的时候。

    莫雷并非没有想过趁其凝聚未完，先行突击看看能否收到效果。

    但对方强劲的邪气让他放弃了这一做法，能够从容的进行由雾气状态转向实体化这种强劲的能力，不管是什么它都绝对不可小觑，绝对不是区区一次偷袭能够奏效的。

    况且，斯科布城有恃无恐的神情也证明了这一点。

    随着雾气渐渐凝聚完成，一个黑暗的身影，也终于开始出了它地轮廓。

    这只怪物没有固定地形状，它的身躯介于固体和液体之间，不停地蠕动变化着，仿佛是一滩有生命的烂泥。

    从怪物那不停蠕动的肉块中伸出了六条粗大的类人手臂，手中握着的兵器亦是不带重复，并且体表逐渐充实饱满成一个球体，表面上浮现出了三张诡异可怖的人脸，分不清男女。

    “这是……炼金产物？”莫雷盯着眼前令人胆寒的可怖生物，一个不愿肯定，但必须肯定的答案浮上脑海，‘人体实验’。

    “哈哈哈，你的知识让人惊叹啊，小子！”斯科布城得意的笑道，“不过，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好比现在，这只能让你原本已经注定绝望的命运中再增添一剂苦涩的调味料。”

    事实上，震惊的不止是莫雷，在场所有的人都彻底震惊了。

    这似乎是一种从未被人所发现的生物，没有人认识它。但无论怎样，他们挽回了颓势，不是吗？

    “在下古月随风！”一把突兀的声音出现在了怪物身后，而此时所有隶属斯科家族的人都爆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古月随风的出现，不但意味着来了一个强援，其象征意义更重于实际，因为古月萧在这场家族战争已经明确了态度，那也毫无疑问是站在斯科家族这边的，那么这场战争的胜负已经没有悬念了，即便华斯皇帝举国之力都不一定斗得过的猎人公会，有它支持的斯科家族怎么可能会输呢？

    而斯科特、华灵以及杰军里，着实是脸色难看。

    尤其是杰军里，他眼前甚至已经出现了家族被诛灭，皇室毁于一旦的景象。这景象让他深深地绝望。

    “怎么可能会这样？陛下不是已经与古月萧洽商过？他明确告诉我们，不会动用猎人公会的力量帮助斯科家族的，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古月大人！”斯科布城大喊道，“请将华氏皇族和他们的帮凶全部消灭，让他们在您的无尽威能面前匍匐颤抖吧！”

    “等一下！”杰军里情急之下大喊，“古月萧会长可是亲口答应吾皇，不介入此事的，这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没有弄错，杰军里，”斯科布城张狂地大笑道，“古月随风大人亲自来到，难道还不能说明古月萧会长的心意么？华氏皇帝……那将会是过去式了！”

    “……不，恐怕你的确有所误会，”古月随风突然开了口，声音和他笼罩在黑衣之下的身影一样模糊不清，给人一种混沌的压抑感，“主人的‘朋友’，斯科家族族长，斯科布城。”

    “怎么？”斯科布城一惊，没有介意古月随风直呼他的姓名，他迫切地想要弄清古月随风话里的的意思，“我误会什么了？难道不是古月会长同意了我的请求？他难道不是派您来协助我们家族么？既然他依旧承认我们斯科家族与他之间的友谊，那么率先攻击我们家族的华氏皇族的人理所当然应该被毁灭才对！”

    “承认你什么？”怪物咆哮道，“就因为你干的那些蠢事么？”

    “我不明白……”斯科布城有些惊恐地后退。

    “你违背了主人的意志？”古月随风低吼道，“近几年时间，你的家族有做过任何让主人愉悦的事情么？”

    “我们家族的确陷入了低谷，”斯科布城无力的争辩道，“但我一直试图重振……”

    “怎么重振？失去斯科布里的十万精兵？远征雪狮帝国不利？损失五万精锐？东征雪狮无功而返？威望全无？”古月随风的一连串的话令斯科布城脸色苍白。

    “但、但我只是想……”斯科布城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只要能……”

    “只要振兴家族后，这些失误都是可以被容忍的？”怪物轻蔑地看着他，“的确，假如你真的能做到，并且在最后得到一个好的结果，那主人也许可以宽恕你的错误。并让你将功折罪。可是你做到了什么？你只是让你愚蠢地自私送掉斯科家族的家业，还损失主人好不容易炼制的‘金刚’！你打算让主人容忍你和你无能的家族到什么时候？”

    斯科布城几乎是用尽全身地力气才没有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他并非不知道古月萧早已对斯科家族有所不满。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斯科家族与猎人公会合作都已经超过二十年了。他没从来没想过自己真地可能会完全失去一个强力盟友，或者说是靠山。

    现在斯科布城最高不明白地。是既然古月萧已经对他失望至此。为什么还会派出古月随风呢？

    “我来这里因为那些人。”古月随风似乎看出了斯科布城地疑惑。便解释道。“这是主人与那些人之间的私人恩怨，因此，我会替你解决他们的，但，你和皇室地事情就自己解决吧。我是不会插手地。当然。假如……我是说假如你能打出一个漂亮地反击并取得胜利地话。主人或许会考虑再给你和你地家族一次机会。”

    “而你。杰军里。”古月随风地目光又看向了杰军里。“你也可以给华斯皇帝带一句话。古月会长说过的话不会改变，猎人公会不会介入斯科家族与皇室的矛盾的，请陛下放心，如果皇室胜利了的话，主人不介意与皇室结为挚友。”

    “好一个恶趣味地猎人公会会长。”杰军里嘴角抽搐了一下。“居然当众承诺与鼓励互相残杀？

    “鼓励互相残杀？你错了。愚昧的小子。”尽管声音很轻。但古月随风明显还是听见了。“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成为主人的朋友。失败者没有权力，任何！”

    古月萧的意思非常明显了，在这场战争中。他不会偏袒皇室与斯科家族地任何一方。完全要让他们自己拼个你死我活，然后胜利者得到古月萧的承认。失败者失去所有一切。

    虽然多少听说这个就是古月萧的秉性了，但听到如此确确实实不加遮掩的宣言，还是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寒德牧族长和蒲多铎族长互相对视一眼，心中无不暗赞自己足够谨慎明智。

    刚才怪物出现时，他们还曾经懊悔万分，毕竟那时候时候谁都以为斯科家族必然要取胜了，而他们虽然还是用有机会站到胜利者一边，但刚才鼠两端的行为无疑已经会让他们分得的利益大大受损。

    可是现在他们却开始庆幸不已，要知道古月萧会如此鼓励双方争斗，除了猎人公会的势力根本无惧斯科家族与皇室任何一方，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连他也尚未看出这场战争最终的走向，可见战局胶着复杂到了什么地步，在这种情况下贸然把家族的全部投注在任何一方都是不明智的。

    还是等到局势明朗再表态吧，虽然得到的利益可能不是那么多，但比起万一投错注索要付出的代价，这实在是再明智不过的选择了。

    反倒是白邱毅族长与索隆族长，原本以为自己赌对了的狂喜转变成了为难，本以为斯科家族虽然栽了跟头，毕竟还能翻身，可如今看来，却是很有可能真的要完蛋，如是如此，自己又何必非要呆在一条随时会沉没的船上？

    但问题是，已经出手的他们，现在能收手么？

    杰军里极是圆滑，自然一下子就看出了两大族长的犹豫，当即笑道：“我会来这里，一是受陛下之命，二是和斯科家族也有些旧账要算，但和两位却没有任何仇恨啊。”

    索隆族长倒也见机得快，他虽然和斯科家族一贯走得近，但人到了这个时候，心思都活络起来，何况他本来也绝对谈不上忠义之人，当即大声说道，“我们都是苏联达的子民，我们会帮助斯科家族，也是因为不知杰大人的身份，既然如此，这场战争我们愿意严守中立，如何？”

    “好！没问题！”杰军里要的就是这个回答，当即大声答应，“这场战争本来就是我们两大家族之间的事，与各位家族无关，我以苏联达帝国皇室驸马的身份保证，只要各位严守中立，我皇室事后绝不追究，甚至会有答谢。”

    杰军里此话一出，斯科布城和斯科布鲁心中无不叫遭，因为可以预见到，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斯科家族将在也得不到任何支援，只能孤军奋战了。

    对于几位盟友的临阵倒戈，斯科布城心中实在是痛恨到了极点。（其实称不上倒戈，毕竟只是保持中立，并没有反戈一击，但对于此时的斯科布城来说，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了。）

    叛徒永远比敌人更可恨，在此时的斯科布城眼里，这几个族长的确也比皇室更加让他咬牙切齿。

    但是他也很清楚，这个时候也只能默认一切，甚至连恶语相向都不行，毕竟假如这些人觉得斯科家族已经和他们决裂，那么为了以后不受到报复，立刻加入皇室也是大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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