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勾心斗角

    “所以，你可以给我一个答复了？”杰军里双手抱胸，语气很是不满，虽然帮助公主无怨无悔，可一直频繁地和莫雷这样的敏感人物接触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就算他不在乎自己，也要为了公主着想，“我希望你明白，我们见面的次数太多可不是好事。”

    “如果你能做一件事情表达你的诚意的话，”莫雷说，“你就可以见到我的诚意了。”

    “你要我做什么？”杰军里皱眉问道。

    “很简单，”莫雷说，“告诉我你们进攻斯科家族地具体时间。”

    杰军里心里一松，对方的这个条件早就被华可欣猜中了，并且也许可他做出答复。

    不过华可欣也同样说过不能回答的太轻松，要让对方知道他们的便宜是不好占的，所以杰军里故意做出一副茫然的样子问道：“什么进攻？你听谁说得？”

    “你是在用这种方式否认自己的诚意么？”莫雷冷然问道，“很好，那我走了。”

    “好，我就信你一次，”杰军里可不希望谈判就此告吹，当下顺水推舟的答应道，“但你要明白我是看在多年的交情上才会把这个情报给你，所以不要贪求太多。进攻地时间是五天后地黎明时分。”

    “黎明…么？”莫雷微微点头，“那好吧，姑且…我相信你的诚意了。”

    “那么，现在你又该如何向我展现你地诚意呢？”杰军里问道。

    “你马上就会看到。”莫雷一挥手说道。

    两个人影，从一块岩石后面走了出来。

    当先是个青年男子，身穿布衣，步调轻松，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第二个是个大叔，威严肃穆，独臂，每一步都走得朴实无华。

    “你是…怀特？斯科布里？”杰军里惊讶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向你展现我的诚意啊，”莫雷说，“如何？你给了我一个秘密，我还给你两个秘密，这笔交易你没有吃亏吧？别忘了我是看在多年的交情上才这么优待你的。”

    自己的话被完全照搬让杰军里有些哭笑不得，但他此时已经没有了反唇相讥的心思，很多的思绪充斥着他的大脑，让他一时间无法做出反应。

    杰军里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他需要一些时间来细细咀嚼莫雷话中的含义。

    斯科布里没有死！

    莫雷与斯科布里是合作关系！

    这两条信息应该就是莫雷所说的两个秘密了。

    而在这些中，杰军里能够事先从华可欣这里得知的，仅仅只是莫雷与斯科特的存在而已。

    不得不说，现在看来莫雷拥有的力量比预期的要大得多，很多事情也该从头考虑了。

    当然，这其中还有很多不可解的地方，斯科布里不是被莫雷杀了吗？怎么反而和他们联合起来了？斯科布里、斯科特、莫雷三者之间的联合紧密到了什么地步，这中间是否有什么空子可以钻？

    这些问题都十分值得推敲，可惜现在却没有时间，莫雷也不是笨蛋，不可能平白把更多宝贵的资料让给他。

    是时候做个决定了。

    “很好，”杰军里深吸了一口气，“你到底想说明什么？你已经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不需要和我结盟了么？”

    “这个。就让斯科大叔来告诉你吧。”莫雷后退一步说。

    “呵呵，科莫家的小子，好久不见了？”斯科布里笑呵呵地走上前。

    “你还真让我惊讶，”杰军里哼了一声说，“看来你装死的本事比你带兵打战的本事更强。”

    “随你怎么说吧，”斯科布里耸耸肩，“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夺回斯科家族罢了。”

    这话让杰军里犹疑不断。斯科布里的资料他可是翻阅查看过无数遍了，作为斯科家族的暗棋，斯科布里即便是曝了光，依旧巍然不动，要不是莫雷使用‘斯科特’做饵，因此说斯科布里是斯科家族一大支柱一点也不为过。可眼前的景象告诉他，斯科布里背叛了他的家族，那他隐忍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

    “我并没有死，在临死前的一刻，我想过很多，但最终令我们走向合作的，是莫雷跟我说了一句话打动了我，你知道是什么吗？”斯科布里丝毫不在意尤德占特地态度，依然笑呵呵地说，“之前他问，是否同意与他同盟？我拒绝了。但是…”

    说到这里，斯科布里故意停顿了好几秒，直到把杰军里有些急躁了，才笑着说道：“他接着说，如果跟他合作，可以拯救行将就木的斯科家族呢，我觉得这的确是一个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当我是三岁孩童吗？”杰军里的脸顿时涨红了，“先不说你们之间是否达成这样的共识了，但是想要消灭斯科家族的人或家族太多了，就凭你们就可以阻止的了？还是你们做好了与所有人为敌的准备了？”

    “别急，听我说完，”斯科布里笑道。“皇室与斯科家虽是世仇，但说白点，也不过是斯科家族不尊王令，若是斯科家族下一任家族为皇室马首是瞻，并且自削势力呢？”

    “你也这么想的？”杰军里惊疑一下，而后嗤笑道。“虽然你的提议很不错，不过皇室灭亡斯科家族只是时间的问题了，你是否高估了自己？”

    “很抱歉，鄙人一向不打没把握的仗！”丝毫不介意莫雷拿怪异的眼神，斯科布里理直气壮的说道：“斯科家族，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要灭亡它？不是不行，可是其中的代价也不小啊。若斯科家族临死反击，皇室首当其冲，之后…怕就怕，斯科家与科莫家的悲催又要上演了，我说的对吗？‘科莫’家的小子。”

    老实说，斯科布里每一次提到科莫家，都令杰军里内心愤怒不已，问候斯科布里祖宗的言语几乎就到嘴边，但多年的贵族教养让他生生忍住了。没有人可以无视他人刻意‘侮辱’其先祖，并且毫不顾忌的讽刺。

    可是，他代表的不是科莫家，而是皇室，更准确的说是华可欣公主，“的确…这件事我会考虑的…你等我的消息吧。”

    “其实呢，就在前不久。莫雷问了我一个问题，你知道是什么吗？”丝毫没有理会杰军里的动摇，斯科布里继续说，“他们问我，假如要在杰军里和修斯顿中间选择一个作为盟友。谁更值得信赖一些，你知道我是如何回答的？”

    见到杰军里在听到修斯顿时不屑的嗤笑声，斯科布里才坏笑着说道：“我说，当然是修斯顿。”

    “混账！”杰军里的脸顿时涨红转紫，“难道皇室的信誉！还不如那个披着贵族外衣的爬虫值得信赖？！”

    “别激动，听我说么，”斯科布里笑道。“皇室作为一国至尊，信誉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但是以政治的标准来说，皇室更该腹黑、冷血不是吗？至于修斯顿么，就不用提了，那家伙没有什么不能出卖的。”

    “你知道侮辱皇族是什么罪吗？”杰军里怒道。

    “的确，假如只是一个承诺，我毫无疑问更信任你，”斯科布里耸耸肩，“但假如是选择一个作为同盟地话，恕我直言，再怎么守信用的同盟者，也得还活着才行啊？死人是提供不了任何帮助的。”

    “你是说我们斗不过那个流氓？”杰军里森然道，语气中已经带着一丝杀机。

    “你，哪怕再加上你父亲、华可欣公主，都斗不过修斯顿，”斯科布里毫不客气的断言道，“手下的兵力，背后的势力，实力对比什么的我就不废话了。我只说一条，修斯顿是一个为了胜利和活命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你行么？”

    “什么意思？”杰军里问道。

    “很简单”斯科布里说，“假如你们占了上风，把修斯顿逼到了绝路上，他会毫不犹豫的倒向斯科家族，他可以舔斯科家族每一个小兵的鞋底以祈求活命。同样的事情，你、或者你那位厉害地公主，能做到么？”

    “当然不可能，”杰军里怒道，“就算是死，我也会维护皇家地威严的。”

    “你又提到死了，”斯科布里笑道，“而修斯顿是个就算像狗一样也能活下去的人，所以我说了，一个或者同盟就算在不可靠，也比死了地有用不是？”

    “哼，好吧！”杰军里怒极而笑，“既然你们都觉得修斯顿更可靠，还来找我做什么？莫非要拿我的人头去请功？来啊！”

    莫雷和斯科布里对望一眼，心中闪过了同一个念头，此人的准确实力虽然还不知道，但看这份气势，就让人刮目相看了。

    “别着急，杰军里，”斯科布里依然气定神闲，“事情还没有一个定论呢。”

    “那你们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杰军里的怒气稍微收敛了一点，但依然全神戒备，不露半点破绽。

    “我们会来，是因为你告诉我们的时间和修斯顿说得不一样，”莫雷缓步上前，“他说的时间是凌晨四点。

    “什么？”杰军里一怔，随即怒道：“呸！是那混蛋在骗你们！我说的才是真的，你们居然怀疑我？！”

    “我们不是已经说了么，”莫雷说，“从信誉的角度来说，你们比修斯顿更可靠，所以我们也倾向于相信你说的是真话，所以才和你谈了那么多啊。”

    “哼哼！”杰军里冷笑道，“修斯顿故意提前两个小时，明摆着是希望你们和斯科家族互相消耗实力，你们不相信我的话，尽管自便，反正损耗的也不是我。”

    “和你明说吧，”莫雷一字一句道，“我们不相信修斯顿，这一点可以确定，但是否能够相信你，恐怕还有待验证。”

    “哼！”杰军里冷然道，“那你有要如何验证？”

    “杰军里，你的身份虽然不低，不过这件事情恐怕也不方便做主吧，”莫雷淡然道，“在下希望可以与公主会一次面。”

    “胡说！”杰军里怒道，“公主贵为苏联达嫡长女，怎么可以随意接见一个外国人？”

    “我并没有强迫她呀，我只是提出建议，是否同意的自由在她，”莫雷笑道，“不过，如果她连当面谈一下都不肯，那么所谓结盟云云，也就不必再提起了。”

    “这…”杰军里迟疑道，“…有什么话，我来转达不就行了么？”

    “当然不行，”莫雷断然道，“我们所谋划的事情何等重大，这一来一去的转达哪怕啥有差错也是绝对不可容忍，更何况这必然旷日持久，我们又有多少时间可以消耗？”

    杰军里一时沉默不语。

    从本心来说，莫雷这样的要求对于他来说并不过分，毕竟在双方都没有过硬的交情，也没有绝对的信誉可言。这个时候，中间再安插一个不能全权决定的人确实对于同盟有很大的影响，偏偏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总共斯科家族的期限逐渐迫近，给予他们部署的余地也越来越少了。

    根据华可欣的想法，为了皇室的未来必须除掉修斯顿，但为了不破坏皇室地声誉此事又不能让他们华、杰两家的成员动手。而在这个时候，莫雷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个机会，总不能白白从眼前放过。

    最起码，也该回去问一下华可欣的意思。

    “虽然时间已经很紧迫了，不过我们还是可以再等一天，”莫雷显然已经看出了杰军里心中的动摇。“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在这里等待你的答复，如何？”

    “那…就这样吧。”杰军里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他今天在气势上已经完全丧尽，自己也觉得没趣。实在是一秒钟也不愿意多呆。

    “华可欣会答应么？”看着杰军里地声音很快消失，斯科特耸了耸肩，“我是很难想像现在这么紧要的时刻，她敢同意见你这个敌国分子。”

    “你最好祈祷我们一切顺利，”莫雷淡淡地说。“不然能否保住斯科家族就真的很难说了。”

    “额…那你现在能确定谁欺骗了我们？”斯科布里问道。

    “那不重要了”莫雷摇了摇头，“修斯顿的确骗了我们，而杰军里以及其身后的华可欣公主，在知晓斯科大叔的存在后，他们应该明白我们所拥有的筹码，至少在合作方面，与他们是互惠互利的了。”

    “你看得倒是通透，”斯科特笑道，“不过想法虽然好，但别忘了左右逢源有时候也会弄巧成拙，变成两边不靠，且不说杰军里的要求就是杀死修斯顿，就目前而言，假如华可欣甚至不愿意见你，你怎么办？或者说——我们怎么办？”

    “她会见地，”莫雷很肯定的说，“无论风险有多大，既然肯在一开始就提出结盟的方针，说明她并非不知变通的人，假如在这个时候拘泥于不肯面对面这种迂腐的理由而耽误了战略的实施，那就太愚蠢了，我看华可欣可不像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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