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选择阵营（二）

    “原谅我，祖父！”斯科奋大声道歉，“是我无礼了，但别忘了您现在只有我一个‘亲’人了！”

    斯科奋的最后一句话让斯科布城皱了一下眉头，黑色的虚影顿时消失。

    “你何时才能成熟一点？”斯科布城叹气道，“如果你不是我的孙子，你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对不起，祖父，”斯科奋一直低着头，确保家主看不见他脸上不以为然的表情，“我一定会改过的。”

    对于这句早就听过了不知多少遍的话，斯科布城完全没有一点儿相信的意思，他摇了摇头说，“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快走吧，我现在很忙。”

    “祖父，”斯科奋小声提醒道。“现在家族护卫统领和自卫军统帅空缺了……”

    “…我知道！”斯科布城愤怒的吼道。

    斯科奋吓得连忙趴在地上，但过了一会儿没听见斯科布城有其他的话，他立刻又大着胆子说道：“祖父大人。这两个位置太重要了，不可以落在家族以外地人手里…”

    “先祖，你在惩罚我么？”斯科布城心中暗叹，“给了我这么一个孙儿，而且…现在他还是我唯一的亲孙子了。要是老十一还在世就好了。该死的斯科特、斯科布里…”

    他现在甚至无法反驳斯科奋的话。

    护卫统领、自卫军统领，这两个位置如果没有一个心腹坐镇，又如何能让人放心？

    这位坐上斯科家族族长之位近四十年的男人，生平头一次产生了懊悔的感觉。和大多数贵族一样。斯科布城生育有十一个子嗣。

    最初他本想选择第十一子作为家族顺位继承人，但碍于家族千年的传统，不得不逼得儿子们明争暗斗，但十一子斯科骁一直受到他的庇护，倒是精明果敢。可是，最可恨的是，斯科特将他的所有亲儿全部杀光了。

    那个时候他气愤地想要将斯科特碎尸，还没等他如何折磨之时，斯科布里回来了，他没有回到家族地，而是指挥十万慕思里省的精兵陈兵斯科家族封地旁。自此同父异母的两兄弟有了协议，斯科布里此生唯斯科布城马首是瞻，但前提是保证斯科特的生命。

    假如稍有不慎，斯科特死了，那么，斯科家族就等着斯科布里疯狂的复仇吧……为了斯科家族，斯科布城屈服了。为了稳住斯科布里，他甚至不惜让斯科特当上嗣子之位。

    也就是那一次，怀特总督是斯科布城的弟弟之事，才被皇室所得知。

    不知是万幸还是不幸，斯科布城的长子留下的儿子。

    也就是这个斯科奋…

    “…祖父大人…”斯科奋讨好的笑道。“我的实力又有进步了，比斯科特也差不了多少…”

    “…我知道了，”斯科布城厌恶地打断了他，“好吧，你从现在开始暂代统领和自卫军统帅的职务。”

    实力比斯科特差不了多少？

    “…但是，还有个条件，”斯科奋刚一跳起来欢呼雀跃，斯科布城就止住了他，“我会让斯科斗到护卫队里去。担任你的副手。”

    想不到堂堂的千年家族如今地人才匮乏竟然到了这样地窘境。斯科布城深深后悔当初放任斯科特，这个喜欢打压他人的家伙这些年来害死了很多家族地可造之材。

    如今这个斯科斗，总算是四平八稳没什么差错，暂且就用用看他，以观后效吧。

    “斯科斗？那个从旁系子弟？”斯科奋愕然道，“祖父，您怎么能让这种家伙做我的副手？”

    “不答应就滚出去！”斯科布城咆哮道。

    “好…好…”斯科奋立刻软了，“我知道了啦，我会和斯科斗‘好好’合作的，那么，祖父，我告辞了。”

    “…先祖啊，”看着这个半点不成器地孙儿屁颠屁颠走了出去，斯科布城总良久才长叹一声，“这个家族的命运终究要到头了么？”

    骤然间，他眼中精光大盛，猛地掰断了宝座的扶手。

    “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斯科布城母喃喃自语，“无论对手是谁，我也一定会消灭他，还有杀死我儿子的仇人，斯科特、斯科布里，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

    “真是让人意外的条件啊，”华灵问道，“这个杰军里和修斯顿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苏联达九成以上的贵族都很讨厌修斯顿，包括华可欣公主，”斯科特说，“但真要说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就不知道了。”

    “这事情没那么简单，”莫雷摇了摇头，“修斯顿我见过，滑的像条泥鳅，这样的人讨厌他地不会少，但以他地精明绝不会和首长结下大仇，更何况达修家现在不是在为皇室办事吗？这种矛盾就更加奇怪了。”

    “杰军里恐怕并不代表皇家地意思，”斯科特说，“以我对他的了解和感观，他更可能是听命于华可欣公主。”

    “华可欣？”华灵一怔，“这是个怎样的人？”

    “不好说，她可是一个精美的女人，”斯科特说，“不仅是个非常精明干练的人，而且还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高手，杰军里对她也是言听计从，甚至有传言，假如这位华可欣公主担任亲王的话，下一代的皇帝可能就要成为傀儡了，而苏联达帝国大有可能更上一层楼。”

    “有意思，”莫雷笑道，“有了这种传言，华斯皇帝居然还能容忍，倒满宽宏大量的么。”

    “这就不得而知了，”斯科特耸了耸肩，“毕竟他们之间的事情皇族以外的人是无从得知的，不过近些年来华可欣似乎沉积了，也没什么传闻了，如果不是前阵子发现了她，我还以为她被打入冷宫了呢，不知是她自己韬光养晦，还是被华斯皇帝刻意压制。”

    “也就是说，华斯皇帝正在任用修斯顿，”莫雷分析道，“但华可欣，却出于某种理由，非要置修斯顿于死地，并派出杰军里来和我们交涉，是这样吧。”

    “能说得通，”独臂人说，“他们不能公开悖逆皇帝杀死修斯顿，所以只能假手我们。”

    “本来倒是想左右逢源的，”华灵叹道，“但是他们居然一方要另一方死，摆明了是不可调和的死敌，看来我们也只能选择其一了。”

    “都是合作，没有本质区别，”斯科特说，“我反正无所谓，哪边都一样。”

    “那你们觉得谁更加可以信任一点？”华灵问道。

    “非要我选的话…”独臂人想了想说，“恐怕还是华可欣吧，不过假如华可欣那边只有杰军里一个帮手，是否得到杰冰斯的支持就说不准了，恐怕是比不过修斯顿的势力，而且因为皇室的立场，假如我们和修斯顿决裂了，他们也不可能正大光明的支援我们。”

    “其实这个选择没那么困难，”莫雷突然笑了，“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

    “什么办法？”众人一致问道。

    “只要对比一下双方的攻击时间就行了，”莫雷说，“这样就知道是不是有人说谎了。”

    “有道理，一举两得，”斯科特喜道，“既能确认修斯顿所言真伪的问题，又知道了哪一方相对更有诚意一点，这样就不难做出选择了。”

    “可是如果时间一样，那这个方法就没有意义，”华灵说，“而如果时间不一样，又怎么知道谁说的真话谁说的假话呢？”

    “这很简单，”独臂人解释道，“无论哪一方要坑害我们，最有利的做法是加大我们和斯科家族互相之间的消耗，从而坐收渔人之利，而要达到这个目的自然应当早报攻击时间，让我们因为对时间的误判从而被迫长时间单独面对斯科家族的防卫力量，所以哪一方给我们的时间更早，就基本可以确定是在骗我们。”

    “事不宜迟，”莫雷说，“之前我没有明确答复杰军里，只说考虑一下。那么我现在去找他吧。”

    “的确，这件事情还是早点解决让人安心，”华灵说。“修斯顿给我们的时间是凌晨四点，假如杰军里给了一个更晚的时间，我看不如就直接答应他好了。”

    “别急。”莫雷摆摆手，“无论双方给的时间一样又或是不一样，都还存在一个可能，那就是两方都在骗我们。就算可能性不大，也有必要做好防备。”

    “这倒是个问题。”华灵皱眉道，“但假如真地是那样就对我们太过不利了，苏联达的情报等于完全对我们屏蔽了，就如同失去耳目一般，这该如何解决？”

    “有两个办法。”莫雷说，“我已经见过修斯顿了，如有可能，我想再和华可欣面对面谈谈，这样或许可以决定很多东西。”

    “就算没问过杰军里，我也可以断定这非常困难，”斯科特说，“现在是非常时期，华可欣公主既然会指派杰军里来联络我们，说明她并不希望此事泄露！又怎么可能冒着大风险与我们直接接洽呢？”

    “是么？”莫雷笑了。“我也猜到这很困难，无非是就此一说罢了，不行地话也不用强求么，反正还有第二个方法。”

    “第二个方法是什么？”华灵问道。

    “唉，为什么你们都忘了呢？”莫雷叹了口气，“斯科大叔，是吗？”

    “这个…”独臂人，哦，不，是斯科布里愕然，“我觉得他们更希望我死才是真的吧！”

    “时移世易！”莫雷耸耸肩，“没有恒久的敌人，只有不变的利益。从前你是斯科家族的一大臂膀，而今你是扼杀斯科家族的一支巨擎！我想他们一定很乐意见到这种此消彼长的事情发生的。”

    “那你又怎么知道他们相信我们说的实话呢？”华灵问，“修斯顿可以一边说要和我们结盟一边欺骗我们，他们也一样。”

    “我会和他们谈谈地，”莫雷笑道，“只要他们能明白斯科大叔在打倒斯科布城以及稳定苏联达帝国局势所起的作用，你认为华可欣会不心动么？我相信他们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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