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痛失一臂

    苏联达京都瓦尔多，皇宫的一处偏僻厅殿，华斯皇帝不安地在王座上张望。

    对于皇室而言，斯科家族一直都是他们的大敌，是他们皇权巩固的障碍。但在今日，却是可以载入苏联达史册之中的。

    就在不久前，他收到了修斯顿的密报，怀特总督已经确认死亡。

    作为凭据，修斯顿甚至出示了怀特总督的左手以及‘蛇吻’宝剑。

    华斯皇帝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那是斯科家族的族徽，同时也知道这是货真价实的，他知道这把宝剑意味着斯科家族的核心成员，更意味着斯科家族的荣誉。

    只有一件事能让这个隐姓埋名，潜伏数十年的斯科家族的一员放弃这件宝物，死亡！

    这是个激动人心的消息。

    曾几何时，斯科布城那不可一世的嘴脸，就连自己这个皇帝，他亦是不屑一顾。

    但现在机会来了，华斯皇帝费尽心思多方打听，他已经确实掌握到了斯科家族已经被削弱到了何种地步。

    但他依然不敢轻易动手，他很冷静，是一个城府极深的帝王，喜欢仔细对比分析双方的力量，并早已对这场战争进行过很多次推演计算。

    借着那次东征，趁机削弱了斯科家族的势力，华斯相信他已经占据绝对的优势，但这还不能促使他完全的自信，古月萧的出现打破了他的信心。

    除非能有把握制止的了古月萧的干涉，否则华斯皇帝很难下定决心，与斯科家族彻底撕开脸面，开战。

    因为还剩下最后地难题，就是怀特手中掌握的十数万精兵。

    不可否认怀特真的是个帅才，短短数年，这十数万的南省精兵的综合实力连他的皇家军队都不逊色了。

    而怀特不但实力强大，尊级召幻师。更有一件附魔利器——‘蛇吻’，很那想象有人居然可以在十万大军守护的情况下，刺杀了怀特。

    十万南省精兵，更是斯科家族不惜血本的投入，培养出的产物。

    但现在，怀特死了，南省精兵也群龙无首。

    这有比这更振奋人心的消息么？还有比这更好地机会么？

    也许，华家一统苏联达的日子，真的快要来到了。

    一想到这个，华斯皇帝的心就难以遏制的抽搐着。

    华斯皇帝的次女华可欣，她紧张地走进前厅。眼神看起来并不寻常。

    “早该结束了！”华可欣边咕哝边踢开一张软椅。软椅被她踢翻在地，撞掉了蕈状椅面的一角。

    “女儿！耐心点，”尽管华斯皇帝也有同样地想法，他的口气仍带了点责怪之意，“修斯顿是个细心地人。”

    华可欣在父皇提到那位无法无天的奸佞时，转身向雕饰华丽的厅门走去。

    华斯皇帝自然不会忽略女儿的举动背后的含意。

    “你并不赞同我和修斯顿合作。”华斯冷淡地说。

    “修家就是一个毒瘤，没有忠诚，没有荣誉感，根本是一个盗贼！”华可欣背对着父亲激动地回嘴，“苏联达不需要这种低贱的盗贼！他破坏了我们国家的正义、秩序！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不可否认他对我们很有用。”华斯提醒女儿。

    华可欣张开嘴吸了一口气，显然是想要反驳。但她最后还是闭嘴不语。

    在苏联达帝国，女子虽然也可参政，但从很多年前开始。华可欣就和华斯皇帝一直意见相左，这也令他们的关系渐渐疏远。

    “怀特死了。”华斯皇帝缓缓地说。

    华可欣惊愕地回过头来，她很清楚此人地强大。

    “这是修斯顿刚刚送来地消息，而且是他们的人所为，”华斯继续说：“这就是那些丑陋，或者你所谓卑劣的盗贼们地价值了，没有这种人，我们根本没有那么轻易的解决这一切，我们的人不可能在斯科家族面前进行隐蔽的行动，只有修斯顿才能做到。”

    “你何时才能把眼睛从斯科家族上面移开？”华可欣猛然转身面对王座，质问道：“这种明争暗斗已经持续了多少年了？我们杀了他们的人，他们也杀了我们的人，现在两家就开始明目张胆地准备打仗！一旦开战，谁才能知道怎么结束？恐怕这场战事中唯一的赢家是修家，背包里塞满了两家的金银珠宝！”

    “注意你的言辞，女儿，”华斯皇帝生气地大声制止女儿，“你是在对皇帝讲话！”

    “你为什么就看不透？”华可欣再次背过身去，“修斯顿才不在乎什么苏联达的子民，他只是渴望战争而已。”

    “这些我都知道，我会提防他的，”华斯皇帝缓和了一下语气说，“再给我一些时间，女儿，你会看到，我做到了华家的先祖们一千二百年都没能做到的事情。”

    “我向您道歉，父皇”华可欣叹了口气，“我只是实在很担心战争爆发以后皇室的命运。”

    “我理解你的担心，”华斯皇帝把手掌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去通知你的未婚夫吧，怀特死了，斯科家族再失一臂，在接下来的战争中，他的父亲杰冰斯会发挥重要的作用，他必须做好准备。”华可欣走出前厅的时候，发现杰军里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你在这儿干嘛？”华可欣皱眉道，“父皇传唤你了么？”

    “我听说怀特死了，”杰军里问道，“是真的么？”

    “你怎么知道？”华可欣一惊，她自己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

    “瓦尔多都在传这事，”杰军里说，“所以我来确认一下，难道是真的？谁干的？”

    “的确是真的，”华可欣说，“可是这种机密怎么会传得满城尽知，等等…修斯顿！”

    华可欣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你怎么了？公主？”杰军里惊道，“那个老流氓又惹着你了？”

    华可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此时心中已经紧张无比。

    怀特死亡的消息本应该是机密，但却泄露了，唯一的解释就是修斯顿故意的。

    “公主，你怎么了？”杰军里奇怪地看着华可欣，“是不是不舒服？我去喊御医过来…”

    “不用！”华可欣一把拽住杰军里，“军里，我有话和你说。”

    “怎么了？”杰军里更奇怪了，他和华可欣关系虽有是因为政治联姻，但事实上华可欣很多年来都没有如此郑重地和他说话了。

    “总之跟我来吧。”华可欣拉着杰军里的手，已不容质疑的语气把他拉走了。

    在华可欣的房间中，她自己检查了周围，然后又小心地布下了隔音结界。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事到如今，杰军里自然已经看出事情非比寻常。

    “军里，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华可欣说，“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还记得么？”

    杰军里吃惊地看着布里莎，他当然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

    那是在好几年前，杰军里刚刚从学院毕业，当时的他显然还是个并不成熟的‘孩子’，还有着过多的活泼好动。

    在一次皇室举办的重大祭祀典礼上。杰军里失手破坏了极为重要地祭品。

    在苏联达，祭祀祖先是最为重要的活动，一旦事发，就算是杰冰斯，只怕也难逃严厉的惩罚。

    然而发现了这件事情的华可欣，及时采取措施，最后竟然把事情蒙混过关。

    而感激涕零的杰军里，曾经对华可欣说过以上的话。

    在杰军里看来，华可欣这么做自然是出于对自己的维护，但站在政治的角度上。有这么大一个把柄落在他人手里，也就意味着以后不能再违背那个人地命令了。

    所以杰军里此后一直和华可欣走得很近，并对她言听计从。

    “主公你怎么了？”杰军里迟疑地说，“你知道就算不提那件事情。我也乐意听从你的指示的。”

    “我知道，”华可欣点了点头，“但事情重大。我需要确认你的想法。”

    “好吧，”杰军里深吸了一口气，“我会听从你地任何吩咐，公主。但是有件事我要先申明一下，我父亲是不会听我的，所以…”

    “你放心，此事与杰首长无关”华可欣一句话直接解除了杰军里的疑虑。

    “那就好，”杰军里松了口气，“除了这，什么都行。”

    “你听着，”华可欣说道，“我要你帮我除掉一个人。”

    “我还当是什么事情，”杰军里失笑道。他再怎么说也是堂堂一省首长之子。杀个人还是很有把握地，“你只管说名字吧。我保证那家伙活不过明天。”

    “修斯顿！”华可欣盯着杰军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杰军里倒吸了一口冷气，“我早就知道你讨厌这家伙，但…现在不是时候吧？陛下正在重用他呢。”

    “所以才非杀他不可，”华可欣说，“个人的好恶早就无所谓了，我要他死是因为我坚信这家伙会毁了我们皇族。”

    “你是不是说得太严重了？”杰军里不信道，“区区一个修家，怎么可能动摇皇室的地位…

    “怀特！”华可欣一瞪眼，“他是修斯顿或者是与他相关的人杀死的！”

    “怀特地死是修斯顿干的？”杰军里大惊，“这不可能，修斯顿实力不差我知道，但坦白说，他连我也未必胜得了，怎么可能把怀特干掉？”

    “就算不是这家伙直接下手，和他也脱不开干系，”华可欣冷冷地说，“修斯顿是借力打力的高手，他达成目的很多时候并不需要自己出手，但最后的获益者一定是他。”

    “但就算如此，修斯顿杀死怀特，对我们是有利的呀！”杰军里争辩道，“我们和斯科家族的关系已经难以弥补了，早晚都有一战，怀特死了，斯科家族等于断了一臂，这是好事啊！”

    “果然，连你也这么想，”华可欣叹道，“父皇已经被完全抹杀斯科家族迷住了双目，而你…也是个不知内战可怕的人。”

    “斯科家族早就不是当年地第一家族了，他们现在内忧外患，千疮百孔，而我们厚积薄发，蓄势待发，”杰军里说道，“也是时候，让这个不可一世，一直觊觎皇权的家族灭亡了，怀特死了，现在是开战的大好时机，这有什么不对？”

    “那为什么要开战？”华可欣大声问道，“等斯科家族继续衰弱，我们继续强大，岂不更好？”

    “这还用问么？”杰军里愕然道，“我们不出手，万一其他家族抢先了，那么岂不会出现另一个斯科家族了？再说我们这边的实力最为雄厚，胜算也最大啊。”

    “没错！我们明明拥有实力最为雄厚地优势，干嘛要消耗在斯科家族的身上？”华可欣大声反问，“无论哪个家族出手，和斯科家族不论胜败如何，你认为那个经历过大战的胜利者还有能力撼动我们分毫么？就算暂时无法做到彻底消弭其他家族的势力，但长期发展却是最为有利，最多等个十几年，皇室的位置那就稳如铁桶。”

    “这也是个办法，我承认，”杰军里说，“但总感觉太慢了，明明可以唾手可得，却要再隐忍几十年，闷煞人啊。”

    “你们果然都是抵抗不住这个诱惑，”华可欣沉痛地说，“所以才被修斯顿那个阴谋家利用，我们一旦和斯科家族开战，就算能够取胜，到时候苏联达最大的两股势力一死一伤，剩下的家族也会蠢蠢欲动，一旦修斯顿再从中挑拨，只怕就是全国大战，试问谁不想得到更多的权势呢？你以为到时候局势还能控制住吗？我们会被拖进战争的泥潭里无法拔足，这场战争会持续多久？十年？二十年？也许一百年才会结束，是又能知道最后谁能胜利？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修斯顿会发大财，说不定他才是最后唯一的胜利者！”

    “难道你忘记了自己的先祖吗？”华可欣这话可等于直接扇了杰军里一个耳光子，刚说出来就后悔了。

    杰军里的先祖就是数百年前与斯科家族争夺苏联达皇位的另一个大家族，两虎相争才有了华家的后来居上。要说这数百年前的旧账，杰军里又怎么可能记得。望着公主歉意的双眸，也就释然了，转念一想，的确是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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