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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无量星辰珠 大圣战苍穹
时光匆匆,半载而过。
今日又逢白雪盖千山,你看那青云山上,一片茫茫皑皑。万竹峰上,翠竹白花清姿。问道园里,三人好似画卷。君子抚须,玄衣扬起墨三千。
静观良久,见他左手反转,四方白雪齐涌掌心,依照周天不断旋转。旋转之中,雪化净水,水化灵珠,霎时便生出三百六十五颗,每颗约有三分大小,其色紫光透蓝。‘碰地’一声脆响,一粒灵珠猛然破碎,接着‘砰砰砰……’一连串的脆响随之而来,‘周天灵珠’荡然无存,只留下一片茫茫白雾。
张百福拂袖扫去白雾,摇头笑道:“竟然脆弱到如此地步,这星辰煞力,果然非常人所受。”金蝉上前道:“我家哥哥岂是常人?既然此路艰辛,哥哥不如再回阴阳大道。”
张逸笑道:“今日三弟倒是说些人话。哥啊,三千大道,道道入混元,此路不通,换条便是。”百福左右笑道:“不怨星辰力大,只愿愚兄贪心。”
张逸问道:“哥哥何意?”百福抚须笑道:“其实此道在于性,而愚兄又想性命兼顾,岂不贪心?”
金蝉点头道:“哥哥那星宿元神,的确是了得。颗颗坚如神铁,粒粒法力无边,不但能拒五行阴阳,又可演变阴阳五行。与人赌斗之时,只管将他吸入神府,拿无边星力炼他,不出半刻便化为血水。”
张逸眯眼道:“若是那厮比哥哥高处两重,化为血水的又是何人?将性命交予他人,岂是长久之计?”
金蝉闻言倒也不见反驳,点头道:“也对。但哥哥肉身经脉,脆如琉璃薄纸,不用元神法,那又如何御敌?”张逸笑道:“故此,还须归阴阳。”
百福双臂互挽,说道:“二弟三弟暂息。重归阴阳,我倒也试过。但那太阴、太阳星力,入府之后,皆归于星辰去了。如今,我若是重归阴阳大道,须先散去星辰元神。”
金蝉惊骇道:“这元神一去,哥哥又无三花护神,岂不是要转世,方可修炼阴阳?”
张百福把臂前行,含笑道:“正是如此。不过,既然走来此路,愚兄又怎是半途而废之人?正所谓:一好一坏乃定理,一阴一阳归大道。如贤弟所言,我这肉身虽弱,但元神可不弱。罢了,此事暂且不提,我方才思量‘高处风险大,稍有不慎落深渊。’还是快些将星辰法珠炼成,再遇到祸事之时,也不至于落得上次那般。”张逸金蝉闻后点头称‘善’,三兄一路朝丹房行去。
丹房之中,天光明亮,张家一众弟子统统到齐,呈天圆盘坐。他们正中,有一片三丈宽的空地上,只见——
红黄蓝绿白,五色齐光闪。
煌煌五行聚,皆是所需材。
这时,三道玄影慢步走入,众弟子齐拜施礼。礼毕之后,各归其位,张百福抚须问道:“云松,所需之物可已准备齐全?”云松礼道:“回禀师尊。纯阳精金,太乙甲木,南离红砂,太阴玄铁,大坤赤土,加上清肠稻壳,已经全全备齐。”
百福点头笑道:“甚好,且坐下。”随后,四顾道:“昆玉、二娘,你二人各炼南离红砂,太阴玄铁,七七四十日方停。”二人齐声应道:“徒儿领命。”
百福接道:“云松、玄月,你二人用甲乙木气,同炼太乙甲木,三九二十七日方停。”云松玄月欢喜领‘诺’,
百福又道:“克念纯阳浑厚,正适合精炼纯阳精金,且用三味真火,煅烧九九八十一日。”克念拱手领‘诺’。
张逸嬉笑道:“那我哩?”百福抚须笑道:“你与三弟用太阳真火,齐炼大坤厚土,待他转乾之时,方可停火。”金蝉问道:“那稻壳何人来炼?”百福道:“自然是愚兄。”
众人猛然齐道:“不可。”见众人面色担心,百福提袖阻止道:“都坐下。”张逸急道:“哥哥经脉好似薄纸,怎受得星煞之力?”百福笑道:“尔等安心便是。经脉使不得,元神也使不得?”
大众闻言恍然,个个心中舒展,人人面做欢喜。见他等皆已准备就绪,张百福剑指破眉心,‘嗽地’将十二快稻壳,吸入神府之中,封印道:“起火吧。”
金蝉等人闻令,各自手结法印,唤出自家真火,霎时只见房中——
太阴太阳赤金银,三味三色红黄青。
甲乙两木阳绿起,一门桃花闭万灵。
九重天道,该有三十三层,七十二座仙宫。单说昊天玉皇陛下所居,那『金阙云宫』就有三十六殿。穿过『华乐宝殿』,见茫茫云海翻滚,十万天马行空。此地不是他处,正是木德星君管辖之地,悟空当值之所,『御马监』是也。
今日一早,悟空头戴乌纱帽,身皮大红袍,脚蹬踏云靴,腰带明晃晃。见他来到监里,唤来监丞、监副、典簿、力士、大小官员人等,清点马匹。见数目正对之后,悟空将册子一丢,一个筋斗翻出监外,打了个哨子。十万天马闻令,轰隆隆、哒哒嗒嗒的朝悟空齐奔而来。
你看这千万里云间,尽是那——
绝尘追风赤电光,紫鳞踏云雾八荒。
十万天马奔云剑,罡风卷起似刀光。
好天马,你看这十万天马,个个膘肥体壮,匹匹骏健油光,真乃天尊御用马匹。
只见奔走前列的,是一片红光赤兔,其形壮如大象,四蹄立柱云间,毛发红光煌煌,双目晶亮似电。
悟空见赤兔追光而来,一个筋斗纵身而上,扯着马缰,挥袖喝道:“好马儿,走来。”赤兔闻命,前蹄猛然抬起,一声嘶鸣之后,‘嗽地’化光调转,直奔天河行去!其身后,万马紧随掉头,欢快随主而去。
弼马温欢呼牧马,凌霄殿刚过早朝。
功德宝座之上,闻玉皇大天尊扶案道:“木德星君留下。”星君闻言躬身领命,立在原地不动。其他文武仙卿,各自一礼,退出殿外。见众臣走后,玉帝问道:“这几天里,孙悟空可有生事?”木德星君启禀道:“回禀陛下,那孙悟空自担任弼马温一职,每日殷勤,专于牧马,不曾生过祸事。”玉帝笑道:“当真是:一方水,养一方人。他昔日性情顽劣,倒也不怪他。赐御酒一坛,作为嘉奖。”星君闻言,躬身代谢,随后与仙童去御酒司领酒。
却说木德星君,领罢御酒之后,欢喜朝御马监行去。监丞、监副、典簿、力士等大小官员,见星君大人到了,逐个罗列拜见。
诸般礼毕之后,星君笑道:“弼马温可在?”监丞大人道:“弼马温大人已去牧马,不知君上有何吩咐?”星君道:“陛下深喜弼马温殷勤,特赐御酒一坛,作为嘉奖。”
大众闻言欢喜,纷纷拱手道贺,星君笑道:“诸位贺我作甚?我还有公务在身,不便在此久留,这御酒尔等代传。”监丞欢快接过御酒,随之与众大人一同礼送星君。
且说星君才走一盏茶,悟空便乘风而归,监丞、监副等人纷纷上前道贺。
悟空听得糊涂,翻下马来,挥袖道:“列位莫急,一个个说,到底因何事道贺?”监丞上前笑道:“恭喜大人,方才星君大人来说,大人每日殷勤职守,陛下闻后大喜,特赐御酒一坛,以作嘉奖。”
监副笑道:“是了,我等百年都不得陛下过问一次,不料大人入官不到十天,便获得陛下嘉奖,日后高升指日可待啊。”典薄搓手道:“今日当得庆贺,不知我等是否有缘,闻一闻这瑶池玉液?”
悟空待他们贺言说完,敛袖笑道:“玉帝果然是个明君,知道我那真本领。好好好,列位,稍后我出酒,尔等拿菜,我等摆来一桌庆功宴,可好?”
大众闻之欢喜,个个叫好呼应,奔走的奔走,拿菜的拿菜,不消一刻,一桌酒菜已在马监摆起。待悟空将坛盖揭开,顷刻之间,满堂尽飘香,闻得众人醉魂,喜得悟空挠腮。
一人分上一碗之后,监丞敛袖敬道:“今日我等有缘闻得玉液,全仗大人洪福。来,我等同敬大人一杯,祝大人年年高升,岁岁御酒伴。”众人随后同声贺起,悟空欢喜跳到椅上,快道:“承蒙吉言,承蒙吉言,列位有请。”语毕,端起酒碗,一口饮尽。
只闻悟空一碗御酒入腹,爽的是里外舒畅,端起酒坛,每人又传倒一碗,大口畅饮。
酒过三巡之后,御坛已空,众位大人还意犹未尽,又各自取来自家陈酿助兴。正是这欢喜之间,悟空忽想一事,问道:“我这弼马温是个甚么官衔?”
众人闻言皆笑,监副说道:“大人官名,就是官衔。”悟空不解,又问道:“弼马温是个几品?”监丞笑道:“大人没有品级。”悟空欢喜道:“没有品级?那想是大到没有品哩。”
典薄摇头道:“非也,没有品级,只唤做未入流。”悟空暗感不美,问道:“‘未入流’是个甚么意思?”典薄道:“就是小到无品,只在册中记载,不入任何官衔。说到底,大人便是个养马哩,我等只是个清点记账哩。”
悟空闻到此时,一股心火猛然上神,大怒瞪眼,厉道:“这般藐视老孙!想我孙悟空在那花果山,称王称祖。那太白老儿竟将我,哄骗于此,说甚么加官进爵,到头来竟是个养马哩!不做了,不做了!回山去了!”随语,哗地一声,将酒席掀翻在地。瓜果、佳肴、酒碗、玉瓷,‘砰砰啪啪’的散落一地。
接着你看他,取出耳中如意,只见金光一闪,便化作碗口粗细,五丈长短,呼一棒打出!御马监好似纸糊一般,霎时便被一扫两半!毁了马监,悟空金箍一收,纵云逃出南天门,直往下界花果山而去。
猛然间的变故,骇得监丞、监副等人,颤颤巍巍、战战磕磕,纷纷朝木德星君殿行去。
却说玉皇大天尊,正与太白金星、四大天师,在后仙园饮酒。只见一仙官跪地拜奏道:“陛下,木德星君带御马监监丞、监副,在园外待宣。”
四天师闻言对目,太白金星含笑不语,玉帝道:“宣他等进来。”不时,木德星君便带二人觐见,监丞启奏道:“陛下,弼马温嫌官职太小,打出御马监哩。”
玉帝拍案起身,大怒道:“好个泼猴,胆敢酒后撒泼,起驾凌霄殿。”语毕,拂衣起身,大步朝园外走去。金星、四天师等大小人员,紧随其后。
凌霄宝殿中,众文武仙卿闻令而至,分别罗列两边,静候大天尊入朝。少时,金童玉女先行,玉皇大帝归座。
一番四顾之后,抚须道:“东西南北四门,何人当值?”四大天王同时出列,同道:“臣当值。”玉帝道:“可见弼马温下界?”南天王启奏道:“回禀陛下,弼马温正是从我门下界。”
玉帝点头命退,对众道:“方闻御马监来报,说新官弼马温,嫌官职太小,捣毁御马殿后,打下界去了。”
众文武仙卿闻言惊骇,李天王拂衣出列,启奏道:“陛下,妖猴不念陛下慈悲,捣毁御马殿,欲乱朝纲,其罪不可赦也。微臣不才,请旨降妖,以正天庭严律。”
玉帝拍案起身,大喜道:“好,李爱卿果乃朝之股肱!”随后,册封托塔天王李靖为降魔大元帅,哪吒三太子为三坛海会大神,点起三军天兵天将,即刻下界捉拿妖猴!
正是那——
降魔伏妖李天王,带子同点三军将。
身着明甲披风系,狮扣腰间展雄风。
暂不提天王如何,且说——
九霄一阵风雷起,人间已过九春秋。
今日功成珠光起,三六五度展辉煌。
青云山万竹峰上,只见丹室大门敞开,室内明晃晃,宝珠光灿灿。三百六十五颗宝珠,成周天三百六十五度,浮空自传。
你看那宝珠,每颗皆是流光湛蓝,清澈如水,每颗珠内,皆有一团星云漩涡。细观之下,又略有不同,正是那——
三千余日炼灵宝,每颗皆有星辰入。
不同星云不同转,一同唤作无量珠。
今日大众闻君子宝成出关,纷纷前来道贺,紫云抚须笑道:“贤弟此宝,阴阳五行皆有,其中又见相生相合,真是妙不可言。”太玄笑道:“兄长所言甚是。不过,宝珠真正玄妙之处,怕是那团星云哩。贤弟何不演练一番?”
张百福见二人道破玄机,手指浮空的宝珠,随之化起一圈圆环。三百六十五颗宝珠闻令,哗的散开一片,成天斗旋转。旋转中,相互之间有一丝毫光相连,分别勾画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子丑演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元辰。又见奎木狼、鬼金羊、心月狐、张月鹿等星宿。
正是那——
东西南北五斗圆,星辰一线诸般显。
个个罗列多变化,无边深奥在其中。
好宝贝,看得堂中大众,个个抚掌欢笑,人人皆呼玄妙。
孙儒抚须笑道:“好贤弟!这三千日夜总算没白费,稍后还需起上喜宴,我等一同庆贺才是。”紫云呵呵笑道:“是了,若是贤弟家中酒少,可提前说来,我好回府去拿。”
众人哈哈欢笑,张逸道:“不必麻烦兄长,这些年我等未曾开过一宴,家中美酒都比四海哩。”
一番备酒备宴,养心园清香一片,今时正乃春香四溢之日,王氏与诸女巧烹美食。只见桌上青油油,绿淡淡,看得众人食欲大开,口中玉液顿生。
待诸般齐全之后,张百福敛袖起身,笑道:“一晃又是九年而过,难怪俗语有云:天上神仙不知年,春秋四季在一天。不过今日与昨日不同。昨日是,破衣断臂礼不到,今日是,身健体全礼也全。”语毕,拱手四方行礼。
诸君呵呵欢喜,纷纷还礼,又闻他道:“今日诸君能来小府,百福心中甚是欢喜,稍后不饮千杯,可莫说走啊。”紫云提袖道:“与贤弟吃酒,万杯也吃的下哩。”
正是众人欢喜之时,忽见九霄乌云密布,天雷滚滚如浪翻!百福心感不对,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雷云之中,雷公电母持法开路,万丈巨灵身做先锋,数万兵将列队两边,降魔元帅,一披猩红盖气势!
好气势,正是那——
雷公舞锤发狠力,电母双镜乍光明。
巨灵上列先锋位,天王统领千万兵。
天兵天将威武东去,百福等人相互皱眉。
待诸仙一番掐算之后,闻紫云大仙问道:“贤弟可与花果山有甚交际?”百福散了算指,反问道:“兄长之意,可是说此事会牵连至我等?”
紫云摇头道:“天心莫测,愚兄方才一番掐算,花果山大劫降至,又算到你与此山,有一丝相连,故此问来。”
张百福先朝东方一望,敛袖说道:“那花果山水帘洞洞主,与愚弟乃是好友。十二年前,闻他上界为官,已经心感不安。他临行那日,我还巧心暗示,不想他还是生了祸事。”随后,接问道:“愚弟才疏学浅,不知兄长可算出他此后如何?”
紫云道:“不止贤弟‘才疏学浅’,愚兄与你无二。我方才刻意看了看其运道,哪知混混茫茫,不知吉凶。”
众人随后纷纷点头,太玄抚须道:“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百福礼道:“请兄长指教。”
太玄提手道:“既然贤弟昔日,已三番五次提醒他,当是仁至义尽。此后他是吉是凶,贤弟还是莫要过问的好,以免灾祸上身,牵累一家老小。”
百福拱手礼谢,面红道:“不瞒诸位,百福正是此意。若是只有我一人,当要相助一番,只是……”
紫云阻止道:“贤弟是何心性,我等怎会不知?俗语有云: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门前是与非。由他们去吧,莫等酒酸哩。”话刚到此,忽然见九霄之上——
一棒抵天碎苍穹,青面獠牙战天兵。
罡风搅得云如浪,天王携子纵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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