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伤桃花

    ——可是，本主虽然是答应了你，允许你在本主的府中多滞留一些时日，但是，那也并不代表本主要让你长年累月的留在本主的府中。本主命你待到府中的城夫人女子们冻伤全部愈合之后，最多再准你待到堂屋中李美儿的伤势完全愈合之后，你就必须离开本主的府中。

    那个庞城主在看到白胡须、白长发的老伙子安安稳稳地坐身在了四四方方的大木桌子跟旁的时候，其人看上去有些反悔一样，其人大手臂拄在和老白医同一张木桌的桌顶上，他一边五指指尖敲打着桌表，一边更加详细地出言。

    老白医听到那里的时候，我凝神看过去，我发现他脸表的喜笑顿停一下，其人很快就再一次表露出愉悦的神情，而接下去扬起自己花白的眉毛，对庞城主一本正经地讲——

    老伙我执意留在你的城府之中无非就是为了做一件事情，那就是让你相信，伤桃花，就是命！本主都是出于好心，不想你受再多的桃花伤苦。也是为了解救更多的城内外女子，免得死去无辜。而至于庞城主您留不留我在你的城府之中，其人真的不是庞城主之力可以左右，我只是那么一说，庞城主只要那么一听便是！老伙会在你真正领悟到‘伤桃花’的深意时候，老伙我自然会悄声声地走。

    老白医讲述到那里的时候，他很自然地右手臂再一次高抬起，抚一抚自己雪白的长胡须，一脸笑容。

    ——真是笑话，天大的笑话！本主我荣华富贵都有，芳草妻妾自然成群，还轮不到你一个毫不相关的人，管本主太多的是非。关于城夫人一事，本主自有分寸。本主还是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做好你自己的分内。

    庞城主那一番话语里面带着七分的对老白医的嫌怨，我自然听得出。之后，庞城主也并没有再多地同那个老白医纠缠，而是愤然地转身步朝向了我，赶近到我的身边，大榆叶一般好看有神的眼睛迷人十分地望着我，坐停住。

    ——伤桃花，这是命！但是，庞城主的伤桃花，却对那个李女毫无作用。倘若是庞城主你一心一意对待那个李女人善好，庞城主日后的富贵尊高将会如同那夜的天寒地冻绝境雪夜一样，史无前例，空谷绝后！

    进接下去，庞城主刚刚抬起自己的手掌握向我的手腕时候，那个又一次被庞城主高大魁梧的身躯遮挡在后方了的老白医嘴中再出一番耐人寻味的口声。

    听到那里的时候，我自然是感觉莫名其妙，我定睛看一看庞城主，我也觉得其人脸表的神情里写满了疑惑。但是，我在听着那个白胡须、白长发应该与我毫不相识的老伙子那番奉劝庞城主的话语时候，我倒是内心里欢悦了许多。当然其一方面是因为那个老伙子一直在刻意地劝止庞城主不要继续花心过盛，另一方面，那个老伙子还重点地指出了，要让庞城主他特别地对我一个人好！我真是感觉到一霎之间自己得到了天大的帮助一样，我感觉到自己从那夜的天寒地冻绝境里面走出来以后。我的身边奇迹般地出现了贵人一样。我感觉我的好运来到。我感觉我对未来看到了希望！而倘若真的是如同那个老白医所述说的那样，假如庞城主真的只是对我一个人善好，那么庞城主的富贵尊高史无前例，空谷绝后，我宁可一辈子不再离开庞城主的身边，我情愿一辈子追随庞城主一人，与他欢好！

    而在同样的听到了那个老白医的那样一番述说之后，我眼望着庞城主大鸭梨轮廓的面孔上神情又一次发涩了，涩住了，感觉我看着都像自己吃了生柿子一样，嘴里，心里，都是难受。而且，我在随后转眼望向庞城主原本毫不犹豫地够向我的手腕部位的手掌，我发现庞城主的手掌在那一瞬之间也是完全地涩住了一样，又好像是其人的手掌在那个时候如同那个风雪茫茫的黑夜里面时候一样，他如同我亲眼所见的盛情园园野外围中的一大圈又一大圈的城夫人女子冻尸一样，僵硬地停住了半空处，对我的手腕不近不离，我不明白庞城主在那一霎之间作何感想。

    于是，我的情绪忽然间就再度低落了。我那个时候的低落是最真实的了，也是最无疑的了，最彻底不过的了。因为我知道，在那个时候，庞城主所做出的举动也才是最真实的，最由心的，才是最欺骗不了他自己，也欺骗不了我自己的，庞城主对于那个老白医的提醒，只是再三地犹豫了。

    于是，我忽然之间就无比难过了。我的眼泪顿时非常脆弱地就从眼眶里面爬出了，爬过我原本就伤痕累累的面颊，向着我的面颊以下滴落，淌落。我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感受，我那个时候实在是太敏感不过。

    ——老白医，本主再次地警告你！我的私事，不用你来插手过问，更用不着你在一旁指手画脚！本主向来仁义至深，但也免不了本主大动干戈，与你反目为仇！所以，今天的事情，本主就当你什么都没有说。你的所谓抽签，本主也实在是感觉到其再庸俗不过，无趣不过。你大坏了本主的兴致，本主念在李美儿伤势未愈，仍需静心调养的分上，本主不与你一般见识，你自己好自为之！本主身边，现在不需要你！

    庞城主大鸭梨轮廓的脸庞在那个时候，在我的泪眼蒙蒙而模糊的辨识之中，可谓是千崎百岖，他脸表的皮肉扭扭晃晃，我也能够看得出庞城主脸表的抑制，他的逞强，他的掩饰，他的坚定。他在那个时候，只不过是想再快不过地将那个使他心中大为不快的老伙子离开他的身边，离开他的房中，庞城主不想再听那个老伙子关于他的桃花美梦，关于守我一人的强辩。

    ——庞城主不必过于激动。老伙我已将自己留在府中所要做的一件事情告知于你。老伙我不是庞城主，也自然不能再多地左右庞城主的行动，但我留在府中的真实目的，就是要让你尽可能深地领悟到，你的命中伤桃花，所以还是敬而远之。同时，那个李女人却可以完全除外。李女人此次受了如此重伤，乃皆是因为她去营救你那盛情园园野里面被冻封在冰天雪地之中的城夫人们，而被奸人所伤。事实上，以庞城主之力，就算是你费尽毕生的精力，唯一夺不走的，就是李女人的性命。相反，她的存在，可以助你大成。

    那个老伙子依旧频频不止地口出言语，而且好像是有意地去激发庞城主愤怒，有意地激发庞城主的意识，有意地让庞城主在极怒之中达到最为清醒，有意地使庞城主将他的六个字‘伤桃花，这是命’给牢记心中。

    ——你，滚出去！

    突然之间，想必是庞城主内心里矛盾重重交集，想必是庞城主情绪过度波动，想必是庞城主有一千个一百个不情愿抛弃他的桃花美梦，也想必是庞城主有一万个十万个不愿意和我一个人白头相守。庞城主在那样的一瞬之间所表现出的失控，已经能够说明那些事情。而我，又还能多讲什么呢？我静静地躺在他的睡床床顶，我安静地泪流成行，我安静地眼望着庞城主在刚才的愤怒激发同时愤然地起身还转身，毫不留情，毫不在乎地甩开自己的大手臂，趋身而前指在那个土灰色肥大异常衣服的老白医的额头前部，断然驱赶。

    那是我与庞城主所相识的所有日月里面我最为印象深刻的一次，庞城主可谓是勃然大怒，前无仅有。

    我眨动几番自己的泪眼，视野浑浊之中，我亲见着那个一身高大，土灰色衣装的奇怪老伙子一手熟练地拎起自己的四四方方大木桌子顶部四四方方的雪白大药箱，其人将其背在肩上，渐步直朝了我的床边。

    在那刹那之间，我禁不住紧张。我慌乱地眨动自己泪水糊得迷迷离离的眼睛，我在那一霎之间恨不得将自己眼中的热泪全部眨干。我在眨动努力之中，伴随着我的视野越发地开阔，伴同我的视野越发地清晰，我再清晰不过地看到了那个一身高大魁梧身躯的穿着肥大异常衣裳的老伙子甩动着自己如同两只大翅膀一样在身侧，向身后飞扬着的长衣袖，他毫无偏差地迈步向我的睡床！我看着他嘴角周围一圈的胡须吹动着，如同那夜的天寒地冻里面我手提油灯光明闪照出的雪厚一样洁白，我眼望着他一头的洁白长发盖在头顶就像那个夜晚里面覆落在满城屋顶、地表的同样雪厚一样，给我广阔无边的遐想。而他最为触动我心扉的自然还是其人白胡须、白长发的包裹中间那喜笑满满的面容，笑得坦然，笑得直白，笑得我感觉一切都淡然，笑得我又如同忘记了一切一样，如同品着白开水一样，我在他的面前就仿佛顷刻之间变成了一个呆子，没有了思想。而在我的呆滞神情加思想延续之末，我的眼角余光隐约里瞥见了那个身侧另一旁庞城主大鸭梨轮廓的脸表上比我要怪异许多的神象，我刚刚有过仅仅那样的一丝走神之间，我突然回神之交，我望见那个高大身躯土灰色肥大衣裳的白胡须、白长发老伙子突然止步在我的床边一尺之外的堂屋地面上，其人上身使我毫无防备地前俯，俯身大约九十度，左衣袖同时宛如一扇大翅膀般前抱到前胸，其人口中却是一声不吭着，向我进行一个深挚的鞠躬之后，其人起身潇洒扭身而走。

    我当时意外地震惊，无比地震惊，我心中顿时疑惑重生，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当时的情景。我在那那个白胡须、白长发的老伙子转身而去的一霎之间，我鼓起自己满身的气力，我忍受着肩膀、前胸、颈部的剧痛，我强烈地支撑着自己起身，我咬牙切齿着起身六十度，我一边同样扭转过自己枯瘦的面庞，我一边瞪着自己杏核轮廓的眼睛向着那个高大异常、衣袖翩翩的老者背影追望之末，我隐约里望见其人自然甩动着的同样肥大的左衣袖袖中露出一根宽大的就是褐红色竹签的签头。签头伸出他的左衣袖半尺有余，非常显眼，却是，却是仅仅可见一只！在随后的转眼之间，在我的眼睛随即紧张而眨动着朝向那里望去的一瞬之间，我的耳旁猛然间又传响出哗哗啦啦的剧烈敲撞声音，就从那个背身同样高大如庞城主，就从那个背身的服饰依旧肥大异常的老白医宛如长翅一样飞扬甩摆着的左衣袖中。我立刻就更加地紧张。

    ——城主，抽签啦！

    伴随着那个老白医高大魁梧的身躯带着无声的脚步向着东雪堂的堂门地方迈远，伴同着棋盘左衣袖中那时候可以被看出如影如幻一样看得使人眩晕的看上去又是万万千千之多的竹签摇转里，传出更加震耳欲聋的剧烈摇签声音。而比那签转声音更为震彻人心的依然是，无疑就发出自那个白胡须、白长发老伙子口中的挑逗之音。

    我下意识地移转视线向着我床边右侧的直愣愣站停住的庞城主那里迟缓地望去一眼，我能感觉到那一时刻我的眉头紧锁着，我看到庞城主他粗长的眉毛颤颤抖抖着，其人的手臂下方手掌攥紧成拳，但是其人并没有做出再多的异动，其人大榆叶一般黑亮有神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老白医的身影远走。

    ——伤桃花，这是命！

    在那个老白医摆着忽而显露出来的肩下白药箱推门而出的时候，其人还是不忘特别地嘱咐加提醒式地转头回告一声，之后那个老白医反手关紧屋门，脚步无声地，应该是下了楼。

    ——城主，城……

    我在那个白胡须、白长发的老伙子将房门关紧过去片久的时间之后，我艰难地忍受着颈部的疼痛回转过头部，瞅向那个依旧如同一个冰尸一样站立在我的床边右侧的庞城主的身形，我口声清晰而缓慢地招呼。

    ——呃，呃芸儿！你，你没事吧！

    庞城主那一刻给我印象好像其人心事重重一样，其人说话断断续续着，停停顿顿着，其人还是犹犹豫豫地向我看过一眼又一次转眼望向东雪堂堂屋的屋门，并再一次凝神向那里注目了片久的工夫，深思了片久的工夫，才最终完全地面向着我而转头，而问候。

    ——我什么大碍了，城主。我现在就是满身的伤处。我也不知道我的伤势会不会进一步恶变，所以还是让那个老白医多在府中留一留。

    我眼望着庞城主大鸭梨轮廓的脸表上愁眉不展的样子，我也是很担心那个老白医所言的一切是真的，我自然是害怕庞城主伤桃花而被桃花累，而被桃花伤，我更是在那个时候也不放心庞城主心里所想，我想着能够让那个老白医还在我的近旁待我劝说一说庞城主，以使得他走上正道。

    ——我暂且不会赶他走。等到你的伤势痊愈之后吧！

    庞城主微微地抬头并向着东雪堂的堂屋屋门那里做出一分转向的举动之后，他重新使自己大鸭梨轮廓的俊帅面容面朝向我的同时，对我安慰到。

    ——也许，那个老白医所言的一切是真的呢！庞城主那么多的城夫人女子劳神费心，必定不能安下心去做一些大事情。所以，城主以后还是少去盛情园中了吧！芸儿就陪你守在这东雪堂中。

    我之后的第一番述说自觉是含蓄委婉，而本意是同那个白胡须、白长发的老伙子趋同的。

    ——那个老伙子就会仗着自己有些医术，四处夸大其词，诓人。他的话，你不用当真。

    庞城主断然将我与那个老白医的言论完全地给否认。

    ——难么，庞城主您日后又该怎么对待你的那么多城夫人们？

    我重新故话重提，将我在那个风雪茫茫的天寒地冻绝境雪夜里之前对他讲过的问话给谈出。

    ——她们哪，任凭自生自灭！

    那个时候，在我身心疲累至极的时候，庞城主给出了我一个可以说是毫无新意的回答，或者说是完全如旧的回答，我顿时就感觉到了那个庞城主的轻浮和不负责任。我感觉他根本就没有将老白医的话，没有将我一直坚持追问过的话听进耳朵里，放在心上。他的回答使我感觉其人毫不走心，得过且过，也是敷衍至深。我慢慢地，安静地转移过自己的头部和双眼，我再一次忍受着剧痛使得自己平躺了身躯。我之后一声不吭地面朝着屋顶，失意。

    ——那个老白医，如果说是从行医的角度上看，我倒是还对其怀有几分钦佩。毕竟说，盛情园园野之中经受过那次天寒地冻绝境灾难过后百余名命大未死的城夫人几乎完全残废了的腿骨冻伤在他给出的药方和金贵的奇药帮助之下，已经基本上都脱离了危险。本主那百余名貌美如花的城夫人女子被冻得伤痕累累的面部肌肤也是在那个老白医的药方调理之下日渐恢复了如水容颜。但是，本主就是看不上那个老伙子那副高傲的姿态，本主更是听不惯他那番高谈阔论。他所言的什么鼠屁伤桃花，本主想，其就是为了困住本主的心，也可能是为了困住本主的身，而其人有可能利用本主，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本主堂堂的一城尊贵，本主在那个风雪茫茫的天寒地冻之夜里就提前经遇过抽签乐事，本主什么算人没见过在那夜？本主什么签没抽过那夜？偏偏今日遇上这么一个冥顽不化的老骨头，非要逞能说什么本主伤桃花！他是本主意识里面给本主抽到最晦气，最贱滥竹签的人。所以，本主要赶他走，也是因为本主觉得这等晦气的人留在府中，实在难说能给本主带来什么好兆头。本主一不杀他，二不亏他，本主已经仁义尽致啦！他，他还得寸进尺，真是不知好歹。

    ——可是，可是城主有没有发觉到，您在他那里每一回抽到的，都是伤桃花，都是伤花签，那也不能巧到那种地步？里面，一定能够说明些什么吧。

    我见庞城主那个时候的神情和样子，我也不好说他太深。我也只能侧面地点一点，毕竟那个时候的我完全地不如人，庞城主他那个时候没有将我的一半残废之身驱赶出沽园城府之中，我就已经是感恩不尽了。

    ——你说到这里，倒是也点出了本主。你的所言与本主的疑惑巧合在了一起！本主也是觉得有些纳闷儿，所以才没有真正地对那个老伙子大动干戈。你说，他的肥大的衣袖之中无论从看上去，还是从听辨上去，都能感觉到有数百上千支的竹签里面，本主如何连抽几次，抽到的都是伤花签？对比起本主在那个风雪茫茫的黑夜里面所遇的尽兴抽签，那之中的雅致简直是相差天壤之别。

    庞城主回想之中，一边唉声叹气，一边对我感慨有余。

    我在那个时候，我回想着那个白胡须、白长发的老伙子从我床前转身而去的情景，我回想着其人如同大翅一般向着身后飞扬的肥大左衣袖前端情景，我回想着那根伸出他的左衣袖之外的褐红色宽大竹签半尺之长，那根，我我也是有些迷糊了。我天生愚笨，也是研究不透那个老伙子其人。可是，可是我在回想到那个老白医肥大的左衣袖时候，我继续向前追想，我就想到了那个一身高大、魁梧身躯的老白医从东雪堂的堂屋中央四四方方的大木桌子跟旁离开，其人顶着庞城主的斥责而若无其事地向着我的睡床走近时候的情景。在那个情景里面，我感受很深的，我的眼睛一连眨动着想要看清，也是一直都在专注地看着那个老白医、老伙子的所行。他在向我靠近到一定距离的时候，就止步在我的床前大角度的向我行礼鞠躬！那一点，我回想之中感觉历历在目。

    ——但是，一个我根本就不曾相识过的，而且比我的年龄要大出许多许多的老者，怎么会突然之间向我一个贫贱不堪的弱女子行礼致敬呢？

    我的疑惑出生，我的口中随后就出声，我向着床边那个高大、魁梧身躯的庞城主不解十分地发问。

    庞城主在听到我的提问时候，他的大榆叶一般炯炯有神的眼睛大睁一下，他没有立即回答我的提问，看上去他也是被我的疑问而问得有些发蒙。庞城主随即高抬一下自己粗壮的臂膀，右手指抵在自己宽大的额头前方片刻的时间，其人头部高扬一扬，又低垂而下，想必是经过了一圈短暂的思索，他一边摇头一边对我回答——

    芸儿的这个提问，还真是让我迷惑。我那个时候只是怒气满胸，情绪激动，全然没有注意到那一个细节，更是完全没有深思。其实，在我的记忆里，那个老白医在风雪茫茫的天寒地冻次日白天里，在我出现于盛情园的园野之中将你的身躯发现之后，其人就离奇般地走进了盛情园中！那，在冥冥之中，就产生了巧合。而且，而且他的出现好像更多地是因为你，因为你有需要帮助，因为你亟待拯救，在我看着你完全不成人样的身形束手无策的时候！

    庞城主一边回忆，一边联想，一边猜测，一边更加地不懂了看样子，他的眉头紧随之紧锁。

    ——可是，我有生以来并不曾面识过那样的一个人，我的记忆里面也根本就没有听说过那样的一个人，他就这么突然地出现。

    我的话语讲述到那里的时候，我就没敢再多讲下去。因为我和庞城主都已经听出，那个老白医无论是对于庞城主的抽签结果分析，还是对于他日后富贵尊高的建议里面，其人的想法都是跟我趋同的，都是和我一样阻止庞城主继续拈花惹草的，而我假若再过多地提及那个老伙子，再过多地提及伤桃花与日后庞城主的招花事情无疑会于人，于事，都生嫌疑。

    ——不管那个老白医的抽签有什么样的寓意，本主只相信我自己！本主行事自有分寸，也用不到他人在旁指指点点。而对于你，本主一定是完全倾心的！

    庞城主听完我听上去并没有说完的话语，他索性直截了断地也对那人那事不再多提，倒是对于自己日后的行风，有了更加坦白和露骨的表示。

    我听他说到那里，自然又一次沉默不语。

    ——本主的府中近日里发生的一些都不过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只要是我的李美儿平安无事，本主就算是死伤了再多的城夫人，那又如何呢？

    庞城主看到我的沉默不语之后，他又一番向我靠近，言语上，和行动上，他的话说完之后，他就再一次坐停在了我的床边，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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