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下部]战争：血与火_第十五章 骆驼山奇遇1

    第十九章 情归都江堰4（完结篇）

    一段情，一句话，为了一个承诺，她站在西江边，站在杨柳前，穿过战争的硝烟，穿过暑冬和春秋，从青丝披肩，桃花笑脸，到鬓发华白，风霜雪面，无论生活多么艰辛无论道路怎样坎坷，因为爱，就这样等就这样默默等待，等待亲爱的人。亲爱的，你会回来吗，会再回到我身边吗？我相信，我等你，就是等到西江堰的水变干，等到都江堰里的石头都烂完，只要你没回来，我就要等。西江河的水已干了，都江堰里的石头还没有烂，我心虽疼，我还要等，等你回来的那一天！

    弹指一梦间，转眼到了1987年，美国总统访问中国参观都江堰，随行中方人员转交市友好协会一封信，收信的主人是灌县太平乡楚香君，灌县太平乡现今已更名都江堰市青城镇，镇政府费了很大周折才找到收信人楚香君，因为楚香君已改名楚玲。年逾花甲的楚香君收到信时，这封信从发出到送到目的地将近三个月时间。楚香君从教师的岗位上退休后回到故乡都江堰市青城镇，和义子楚雨生活在一起。当初萧浩宇离开青城离开成都后，楚香君没有再婚，她说萧浩宇是她今生今世的丈夫，父母为她择选的那个十八日就是他们结婚的日子。

    楚香君将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摘下老花眼镜，泪流满面，她的目光久久凝视在信笺落尾署名处三个字：萧浩宇。她明白，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期盼和等待，终于将要等到朝思暮想的人，终于证明自己的坚信是对的，萧浩宇还活着，他会回来的，遗憾的是，信里看不到萧浩宇的婚姻状况，他结婚了吗，他有孩子吗？

    楚香君将信给自己的义子楚雨和儿媳看，他们看过后非常激动和兴奋，儿媳说：“妈妈，回一封信吧！”母亲曾经多次讲述过她和萧浩宇的爱情故事，义子儿媳感慨不已，在他们心目中，母亲的爱情故事可歌可泣，可以写一本书歌颂，他们相信萧浩宇一定活着，母亲在有生之年一定会等到他回来的那一天，那一天仿佛就在眼前。

    多少年过去了，楚香君拿起笔给萧浩宇写信，她觉得写信的感觉真好真幸福，就像从前的感觉一样，她想了很多，她心里说：和你的夫人孩子一起回来吧！楚香君猜想萧浩宇一定结婚了，一定有了孩子，他们全家回来自己同样欢迎和高兴。

    大洋彼岸的萧浩宇收到回信，迅速回信说计划明年夏天回中国。第二年夏天很快就来到，夏天，青城是最青的，都江堰是最美的，可是萧浩宇没有回来，香君又收到他的来信，来信说：因为家中有急事，暂时回不来，这个暂时竟然是漫长的两年。

    1990年4月的一天，成都国际机场，楚香君和义子儿媳，还有市对外友协的工作人员早早等候在机场，迎接萧浩宇归来。

    一个身穿中山装，神采奕奕，精神矍铄的老人注视着前方，慢慢走下飞机，出现在欢迎的人群眼前，鲜花、掌声，汇结成一起。尽管岁月蹉跎让他面容变化，但老人炯炯有神的眼神，熟悉的身影，楚香君一眼就可以肯定出现在眼前凝望着自己的就是一生一世等待的那个人萧浩宇！

    随同萧浩宇身边的的有一位中年妇女，看上去四十多岁，掩盖不住她曾经的美丽，楚雨和媳妇猜想，也许这个中年妇女可能是萧浩宇的妻子或者女儿吧，楚雨和媳妇俩人心里那份渴望、激动且喜悦的心情霎时变得有些失落。

    “这个女子好熟悉的样子，她是谁？”楚香君心里问自己，她的目光碰撞萧浩宇的目光，几十年的风霜雪月，碰撞中仍是电光石火，碰撞中都有幸福的火花，微笑写在两个老人的脸上。

    “浩宇，你回来了！”香君禁不住泪流满面。

    “香君，我回家了！”萧浩宇同样热泪盈眶。

    沧海桑田，一个英俊少年，已古稀之年，一个桃花笑脸，已鬓发华白，但俩人音容笑貌在各自心里犹存，不用介绍，楚香君和萧浩宇一眼就认出曾经生死相许的恋人。

    “香君，这是我女儿萧思远。”萧浩宇来到楚香君面前，她向迎接自己的所有人介绍身边的中年妇女。

    “楚孃孃好！”显然萧思远知道眼前这个老人就是父亲此次不远万里回家想见的人。

    “哦，思远，欢迎你！”楚香君说，心里又想：这个思远怎么好像思娴啊！

    回到青城镇，萧浩宇和楚香君感慨万端，一别数十年无消息，想不到今日竟重逢，感觉就像一梦中。

    香君此时才知道，原来，萧浩宇随同郭司令到重庆开完军事会议以后，风云突变，国共战争开始，萧浩宇留在郭司令身边，没法回家成婚。郭司令说：“萧营长，抗日战争胜利结束，国军有美国朋友的大力支持，共产党很快就会被消灭，到时我批准你回家结婚，度三个月的蜜月！”司令如此说，萧浩宇不便请假，于是写信回家让父母告诉香君，但没有回音，萧浩宇后来又写了多封信，有给父母的，有给香君父母的，还有写给香君的，可是都杳无音信。不久，郭司令所在部队被调出川外，萧浩宇随同出川，在外萧宇写信回家，同样没有回音。国共战争结束前夕，萧浩宇陪同郭司令退到台湾，不久大陆解放，萧浩宇回不了故乡都江堰青城镇。

    回乡无望，萧浩宇感觉有负香君，情绪日益低落，经常酩酊大醉，终于有一天和深爱着自始自终陪在身边的思娴住在一起，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后来他们定居美国芝加哥，但他们没有举行过婚礼。赵思娴不止一次提起：“浩宇，我们补办个婚礼吧！”萧浩宇口里答应，但总是找出理由推托。

    随着中国改革开放春风，中美交流越来越频繁，1987年美国总统卡特访华，成员中有萧浩宇的朋友，据朋友透露的消息，中国之行有参观自然和文化遗产景观四川都江堰市水利工程一站，萧浩宇便托朋友打听父母和香君消息，朋友回美国后对都江堰水利工程赞不绝口，但说到萧浩宇托他打听的事，一脸无奈说：抱歉，你要找的人暂时没有找到！

    不久，萧浩浩喜出望外，收到楚香君从中国寄来的信件，于是他决定次年夏天回国，并将计划告诉赵思娴，赵思娴听了非常赞同，表示愿意和萧浩宇一同回国，她也想看望自己的亲人朋友，看看自己美丽的祖国。赵思娴身体不太好，到美国后动过两次手术，此时身体正有不适，第二年夏天，赵思娴病情不稳，萧浩宇决定暂不回国，对赵思娴说：“等你身体恢复后我们再回国吧！”事与违愿，赵思娴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1989年冬天在医院紧紧握着萧浩宇的手与世长辞。

    赵思娴的去世不但没有促进萧浩宇加快回国的决心，反而他取消了回国的打算，他心里深深地愧疚，思娴是如此的深爱她，从素不相识的她在警察局将为自己开脱，到战火纷纷的抗日战场，到宝岛台湾再到异国他乡美国芝加哥，思娴将自己一生的最爱都给了自己，而自己连她一个婚礼的要求都没有满足。

    萧思远知道父亲、母亲和香君的故事，打算写一本书叙说他们的故事，她完全理解自己的父亲和母亲，认为他们三个人没有谁对谁不对，父亲虽然没有给母亲一个婚礼，但这么多时间里，父亲完全够一个丈夫的标准，过去的东西就让它过去吧，她要父亲振作起来，她要陪父亲回国，陪父亲找到香君阿姨。

    饱经风霜雪月，萧浩宇回到祖国回到故乡，见到了自己的亲人朋友。

    西江堰边，杜子豪和他的老伴蒲琼紧紧握着萧浩宇的手禁不住热泪盈眶，刘一刀、赵吉豹、何仑雨……水已不是那水，水还是那水……杜子豪告诉萧浩宇：当初萧浩宇到成都后无音讯，自己亲自到成都询问，得知他随郭司令到重庆，便将消息告诉香君，香君等啊等还是没有消息，于是改名楚玲，当了一名老师，后来又扶养一名义子楚雨。当初可能正是由于香君改名迁居等多种原因，导致香君没有收到萧浩宇的来信。杜子豪还告诉萧浩宇：萧浩宇父母已经不在人世，萧浩宇的妹妹出嫁到邻近的崇州市，他可以让儿子去崇州接萧浩宇妹妹到青城。

    萧浩宇说：“子豪，不用接我妹上来，明天你有空的话我们去崇州，我们正好可以一起去看望赵吉豹父母，向英雄的父母致敬。”

    大家都建议萧浩宇休息两几天去崇州，萧浩宇表示同意：“好，那等几天吧！”

    一天晚餐后，香君让萧浩宇、弟弟楚君杰、楚雨、楚思远四人留下，大家围座一起。香君从座位上站起说：“我要向大家郑重宣布一件事……”

    母亲要宣布和萧浩宇喜结良缘？这个念头在萧思远脑海里第一闪现，他虽然非常赞成妈妈和萧浩宇尽早完成他们半个世纪的美好姻缘，但她觉得这样做似乎有点过急，于是说：“妈妈，不要这么快吧，等我们到崇州看过姑姑后再宣布不迟！”

    香君来到义子楚雨身边说：“儿子，几十年了，这件事闭在我心里难受，今天我就说出来！儿子，小时候你常常问我父亲是谁，他到哪儿去了，我告诉你：你父亲是英雄，他为祖国出差去了，今天我告诉你：此时此刻，你父亲就在你的面前！”

    在坐的除了萧浩宇可以做楚雨的父亲，谁可以？楚香君的话石破天惊，出乎所有人意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楚雨疑惑不解看着母亲，看看萧浩宇。

    萧浩宇对楚香君的话也感到莫明其妙，难道香君所说的父亲就是我？

    “楚雨，思远应该是你的妹妹，你妹妹的父亲自然就是你的父亲！”香君继续说。

    沉默，鸦雀无声，没有人说话，大家对楚香君的话更感到莫明其妙，不可思议。

    “你们会说，这怎么可能，楚雨、思远，我告诉你们这是真的，你们是兄妹，听我慢慢讲。”香君说。

    原来，萧浩宇和楚香君择好良缘佳期，他们住在了一起，可是萧浩宇没有回来如期举行婚礼，封建礼制下，未婚先孕会遭世人口舌，香君父母认为萧浩宇不会再回来，他们托人养着萧浩宇和女儿香君的儿子楚雨，要香君另嫁他人，但香君坚信萧浩宇一定会回来，她誓死不再嫁人，父母便在楚雨四岁时将他从养父母那里抱回，对外称楚雨为香君义子，其实楚雨就是萧浩宇和楚香君的儿子。

    楚思远是萧浩宇和赵思娴的女儿，所以，楚雨和楚思远是一对兄妹。楚思远在美国还有俩个弟弟，一个女儿。

    阴阳差错，这一切缘于战争中的玫瑰。

    “爸，你还回美国吗？”楚思远首先打破沉默，她问父亲。对于楚香君突然宣布的事实，她和大家一样毫无心里准备，结果出人意料，但谁也不会怀疑，这个结果令人满意。

    “我是中国人，你也是中国人，我们都是中国人，我的根在中国，祖国才是我们的家，青城才是我落叶归根的家！”萧浩宇没有直接回答女儿的话，但大家都明白他话里表达的意思。

    是啊，落叶归根，故乡的山是那样的青，故乡的水是那样的明，故乡的人是那样亲，祖国才是我们的家，萧浩宇决定永远不会离开自己的家。

    举酒邀明月，月是故乡明。萧浩宇和香君漫步都江堰南桥边上，幽幽青城山下，财神赵公山旁，触景生情，无不感慨万千。

    1997年香港回归祖国的美好日子，萧浩宇和楚香君手牵着手，右边，楚思远陪着父亲，左边，楚雨陪着母亲，在悠扬的婚礼进行曲中缓步走向殿堂，终于完成了他们60年长长的一个梦。

    此时此景，诗人清水为之感，轻轻地说：

    好久也没能好好陪你

    在一个人的时候

    有时会觉得孤寂

    异乡的五月害怕下雨

    异乡的午夜特别冷清

    怀念你温柔的眼睛

    怀念那最美的星星

    好久不敢知道你的消息

    好久都是在夜间遥望你

    还记得那些年少时的梦吗

    早已在岁月中模糊不清

    我们现在也不是太年轻

    心中的话才敢对你表明

    不再害怕听见梦破碎的声音

    让远方的你不会再为我伤心

    好久没能和你联系

    好久都是在梦中见到你

    不明白的事你到底爱不爱我

    不明白的是为何梦里总下雨

    在一个人的时候

    有时会想起了你

    ……

    ——全文完，谢谢您的观看。书中不妥处，敬请指正，QQ：615874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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