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下部]战争：血与火_第十九章 情归都江堰2

    第二十八章 情归都江堰1

    乱烽烟。

    男儿青血染关山。

    炮声巨，

    弹如雨，

    生死追随终是喜相欢！

    ——田园如梦《相见欢》词

    进攻陬市的日军第3师团和第116师团109联队，占领陬市后，根据日军11军总部的总体作战方针，集中力量对付王耀武的74军，74军4个师布置在漆家河一带，与日军第3师团和第13师团对战，战斗打得异常惨烈，敌我双方阵地多次易手，日军久攻不下，攻击150师的日军继而转向进攻74军，不再穷追150师。

    29集团军总司令王缵绪得知150师伤亡殆尽，师长许国璋负重伤自戕殉国，急调162师副师长赵光壁上校继任150师长，率余部重振旗鼓，打击日军。

    许师长自戕，与战场上英勇杀敌献身同样值得可歌可泣，军部准备将许师长遗体送回故乡成都安葬，护送人员名单中有萧浩宇和杜子豪。萧浩宇不愿离开战场，向赵师长请求将自己的护送任务调换与其他队员：“师长，现在正当非常时期，鬼子集中力量进攻常德，我不想离开战场，要求留下来继续杀灭鬼子！”

    “魂归故乡，护送许师长安全回到成都，并不比在战场上轻松，也是既光荣又艰巨的任务，和在战场上杀鬼子一样重要重要！护送路上会遇到的不少的困难，有你护送我方可放心，护送许师长回故乡是师部交给你的特别任务，不得推辞，不得有误！萧连长，有没有信心完成？”赵师长没有给萧浩宇讨价还价的余地。

    “有信心，保证完成任务！”萧浩宇举手敬礼回答，“许师长在故乡安息完毕，我和杜子豪立即返回战场！”

    “军人就要这样，我等着你们回来！回来后，还有新的任务交给你！”

    “是！请问师长能告诉我是什么任务吗？”

    “听说你不太喜欢警卫连的工作，实话对我说，是吗？”

    “报告师长，我更喜欢在战场上和鬼子真枪实弹地干！”

    “好，我知道了！早去早回，回来后，猛虎队继续行动，狠狠打鬼子除汉奸，这就是新任务！”

    “那我不在警卫连了？”

    “不！警卫连的工作同样继续，猛虎队的行动也要继续！”

    “我一定快去快回，完成任务！”

    离家远行多日的游子，谁不渴望回到故乡，见到自己的亲人。萧浩宇与亲人不辞而别，半路从军，思乡之情和想念亲人的感觉时常萦绕心头，有时候，望着满天的星星就会想，爸爸妈妈，你们还好吗，儿子好想你们……香君，你还在赵公山上吗，你在等我吗……思念是一种快乐，思念亲人更是一种幸福的感觉，萧浩宇把这种希望寄托在梦里，但愿梦里回到亲人身边，回到心爱的人身边，可是这种梦却往往难做，即使偶尔梦到，却又昙花一现，稍纵即逝。有时候，萧浩宇动起请假的念头，回到家看看父母，看看香君，可是想到战火硝烟，日本鬼子正在中华大地上行凶作恶，蹂躏我们的同胞，掠夺我们的财富，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所以，当赵师长告诉萧浩宇让他护送许师长遗体回川的时候，他的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兴奋，终于可以回家了，可是这种兴奋转眼间烟消云散，握着钢枪，萧浩宇心里就想到侵略者还没有被赶走被消灭，中华民族还处于危难之中，怎么可以回故乡怎么可以回家呢。

    既然回乡不可推辞，短暂离开战场，是任务，萧浩宇整装待发，依依不舍，又归心似箭，动身之前，萧浩宇和赵思娴围着驻地慢慢地走了不知道好多圈，思娴深情望着萧浩宇说：“你还会回来吗？”

    “当然要回来！”萧浩宇毫不犹豫地回答。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我等你！”

    “倭寇鞑虏不灭，决不在家！”

    萧浩宇和战友们千辛万苦护送许师长遗体回川后，成都军政府召开隆重的追悼会，许师长遗体安息在成都少城公园鲜花丛中。今天，许国璋将军的雕像和川军刘湘将军、李家钰将军及王铭璋将军等一起，巍然屹立在此。

    擦干眼泪，萧浩宇和杜子豪趁隙快马加鞭回到家乡都江堰青城镇，拜望过父母，第二天，俩人直奔赵公山。

    “香君，我回来了！”念完法经的香君刚走几步，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亲切呼唤自己，赶紧抬头看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颗久久沉寂的心，倾刻如滔滔的西江堰水翻动起来：“浩宇，你终于回来了！”香君心里静水涟漪，默默地重复着萧浩宇的名字，心里不断地问自己：“浩宇，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出现在香君面前的，不是那个人，还是那个人，那个彬彬谦虚的英俊少年，已是一个气宇轩昂的威武军人。“浩宇，你真的回来了，我在做梦吗？”香君凝望的双眸中晶莹的泪珠打转，她说。

    “不是梦，我回来了！”萧浩宇说。

    “像梦，但不是梦，梦想成真！”杜子豪插话说。

    “呵，杜子豪吧，成诗人了！”香君说。对于自己曾经厌恶的花花公子，香君早已另眼相看，“新婚夜”杜子豪挺身而出，拔刀相助，让她感动。

    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久别的恋人本有千言万语，此时此时此刻却相对无语。

    看到此景，杜子豪自觉走到一边。

    “香君，这些年，你好吗？”萧浩宇问。

    “这些年，终于过去了，好多时候，我以为今生今世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老天保佑，我还能看到你……”香君说。

    “老天让我今生遇到你，他会保佑我们在一起！”

    “我们永远在一起！”

    一天又一天，多少个日日夜夜，香君无时无刻不在等待这一天，这一天终于来到，自从父母告诉自己萧浩宇从军去，香君敲打着木鱼，一次又一次默默地念着：“道可道，非常道……萧浩宇，萧浩宇，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辞而别，哪里去了，口信都不给我一声？”本来杨松和何顺子俩人带回萧浩宇从军的信，转给香君父母，香君父母看完信认为萧浩宇从军出川去打仗，定会凶多吉少，难以再回家，便没有告诉女儿有萧浩宇来信，他们告诉香君，萧浩宇不辞而别去参军，不会再回来，要女儿继续在赵公山上静修，等刘一刀案了结，还俗回家另嫁他人。香君不相信萧浩宇会悄悄离开自己，她敲着木鱼默默地继续念着：“名可名，非常名……浩宇一定遇到什么难事，来不及给自己信，浩宇，我相信，你一定会回来的，我等你！”曾经拉勾起誓一千年不变的誓言，香君相信萧浩宇是不会改变的，自己是不会改变的，于是她去询问萧浩宇的母亲，萧母告诉她萧浩宇从军打鬼子去，希望香君不用再挂念萧浩宇。香君得到萧浩宇真实消息，并未心灰意冷，从此暗暗立下誓愿：一定要等萧浩宇回来的那一天，直到永远永远的那一天！

    香君问：“浩宇，战争结束了吗？”

    “战争还没有结束，但是日本帝国主义注定要失败，他们的末日已经不远……过几天我要到成都，从成都出发，继续上前线打击侵略者，等赶走全部侵略者，我就回来娶你！”萧浩宇说。

    “……打击侵略者，我支持，可是那年你参军去，悄悄的离开，怎么不告诉我一声？”香君说，可以看出她的脸上一丝不快。

    萧浩宇告诉香君自己从军的具体经过，说到写过一封信让杨松和何顺子带回交给香君的父母。

    香君感到很惊奇，从没有从父母那里听说过这件事，便说：“父母为什么没有告诉过我？”

    “你父母没有告诉你，可能是怕你担心。”

    “……信上写的什么？”

    “有五个字。”

    “五个字，就这么简单，五个什么字？”

    “五个字是：从军去，等我！”

    “香君，萧兄弟的五个字，看似简单其实不简单，意味深长啊！”杜子豪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杜子豪来回到他们旁边，他正好听到香君的话，插话恰到好处。

    “浩宇，还有多少小鬼子没被消灭，你一定还要上前线吗？”香君问。

    “小鬼子被我们不断消灭，鬼子越来越少，但只要有鬼子，我们就要上前线消灭他们！”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小鬼子蹦蛋没了几天，马上就要完蛋，我很快就会回来，等我好消息！”

    “萧老弟，赵思娴小姐不是去了前线吗，香君想去就让她去吧，去了正好有个伴，我老婆也想去，我建议干脆她们一起去！”杜子豪说。

    “我也跟你们一起上前线！”香君听杜子豪一说，马上就要去向师傅告别，“稍等片刻，我去给师傅说，马上就来！”

    “战争快要结束了，何况你不会打枪，不用去！”萧浩宇说。

    “不会打枪可以学，思娴不是也不会吗？她学得会，我也能学会！”香君边走边说。杜子豪刚才的口无遮拦的话让香君心里难免产生一丝醋意，但她话语如常，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

    杜子豪伤病复发，必须在家继续修养治疗，只好暂且留家养伤，萧浩宇无法拒绝执拗的香君，最后同意带她出川上前线。

    成都，军政府，香君被成都驻军长官郭副司令亲自劝退。

    郭副司令从护送许师长遗体回来的军官口中得知萧浩宇英雄事迹，大为欣赏，见他气宇不凡，便想将他招在帐下，萧浩宇婉言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