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下部]战争：血与火_第十九章 情归都江堰1

    第十八章 喋血江头4

    萧浩宇明白，赵思娴是为自己的安危担忧，不由望了一望思娴。

    “你们要找船？”年轻村民说，“你们肯定找不到。”

    “找不到，我们也要试试。老乡，你们有没有办法，希望你和我们一起去找找。”萧浩宇说完，摸出四枚铜钱说，“就这么多了，是有点少，都给你们，以后一定补上。”

    “再给我们多少钱也没用，村子里早没有船只！”中年村民说。

    “老乡，想想办法，这是我们的师长！”杜子豪说，“我们师长在战场上和鬼子恶战，打死不少鬼子，可是不幸身负重伤，一定要想想办法送我们师长过江！”

    怎么轻易向人暴露师长，萧浩宇想阻止杜子豪已经来不及。

    “师长？师长亲自战斗，真是爷们！送师长过江，我有办法！”中年村民听到师长的英雄壮举，突然没法变成有法。

    “什么办法，快点告诉我！”萧浩宇迫不及待地问。

    “我们藏有一只船，，整个村子现在就这一只船，是我们用来过江的，正准备着过江，你们来了。”

    “在哪里？这船一趟能载多少人？”

    “能载七八个人！”

    “不错，一船能载七八个人，几趟下来我们就可以全部过江。老乡，我这里有一个大洋，谢谢你！”赵思娴将唯一的一枚大洋递给村民。

    “哦，还有银子，银子是个好东西！”村民接过大洋，往嘴里一咬说，“真东西，钱这东西，我喜欢！”

    “老乡，不要介意，一点意思！”萧浩宇再次递上四枚铜钱。

    “笑话！师长，大官，和鬼子干，贵命都舍得，钱我喜欢，但我能要你们的么！”村民将大洋和铜钱一并退还。

    枪声稀落，战斗暂时趋于平息，正是过江好时机。萧浩宇等跟着两名村民来到江边，严营长指挥士兵抬着许师长随后。

    村民将隐藏的渔船迅速开到江边，杜子豪一见渔船眼睛放光：“好船，不止乘七八人，我看可以乘十多人，几个来回就可以将我们全部送过去！老乡，等打完小鬼子，到都江堰来耍，我陪你畅游都江！”杜子豪生长在都江堰西江堰边，对船只装载量比较熟悉。

    “支持抗战，为抗战作贡献，人人有责，这船就当是给英雄们准备的！”年轻村民一笑说，“这位兵哥说得对，一船载十几个人完全没有问题，我一船二十多人我都载过！”

    “不要吹牛说大话，你还不是想留下来看能不能发点国难财，要财不要命的财迷！”中年村民马上揭穿年轻村民的底。

    “酬谢是应该给的。老乡，说正事，我看一船载十五六个人不行，那样的话船上人几乎要站满，超载！”萧浩宇看过船只，心里就在盘算，此船虽然不算小，也许可以站上二十个人，但那样满载状态下，船只可能不堪重负，发生事故。

    “长官好眼力，二十个人几乎要站满船只，要想安全过江，每趟船加上我们俩个，最多只能载十三四个人。不过，钱我们是不会要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个道理我是懂的。”中年村民说。

    “十多个人也多了吧，武器的重量要考虑进去。”赵思娴提醒说。

    “思娴说得对，还要考虑武器重量。老乡，十四个人我看也超重。”严营长说。

    “仅此一船，不能有什么闪失，为安全起见，每趟十人，时间紧迫，大家不要再讨论，马上先送师长过江。”萧浩宇说，虽然他只是警卫连副连长，但他的话也有分量。

    为了保证许师长的安全，不让船只负载过重发生危险，严营长和一位士兵谋刚上船立即跳下船。第一趟过江，除村民外只送过去八个人，第一趟后载员有所增加，天亮之前，幸存人员全部安全过江。

    渡过沅江，萧浩宇和士兵们疲惫不堪，有的人简直精疲力竭，回头望去，漆黑的夜晚，看不到对岸。萧浩宇估计：鬼子还没有开始向陬市市发起进攻，即使陬市已在鬼子手中，如果没有船只渡江，鬼子一时半会过不了江，追不上来。

    严营长看着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的师长，心如刀绞，再看战士们，经过残酷的战斗，一个个衣服破烂，灰头土脸，没有精神，于是命令大伙就地休息，待养精蓄锐后再前进。

    时间一秒秒地过去，很快就到了凌晨四时，漆黑的夜晚萧浩宇和士兵们都不会注意到许师长慢慢睁开眼睛。

    许师长终于苏醒过来，说：“萧……一刀，这……是……什么地方？”

    “师长醒了！”赵思娴首先激动得惊呼起来。

    萧浩宇告诉师长，部队现仅存几十人，全部突围渡过了沅江，正在休息，准备天一亮出发。

    “陬市一定落入鬼子魔爪了！”一个念头立即闪现在许师长脑海里，他大喊一声：“我……我是军人，应该死在战场上！你们把我抬过河，这是……害我呀！”许师长还想说什么，可是已经没有力气，望着周围的人慢慢闭上眼睛，又一次昏迷过去。

    萧浩宇赶快叫来赵思娴等抢救，忙了半天，许师长仍然鼻息全无，没有医疗救治设备器材，只能简单抢救。

    战场上，面对凶恶的敌人萧浩宇敢在枪林弹雨中冲锋陷阵，但此时此刻，他呆呆地站在旁边，显得六神无主，感觉自己是多么的弱小。

    严营长俯下身将手指放在许师长鼻孔下一会，揭下军帽说：“师长需要休息，睡着了，弟兄们，抓紧时间打瞌睡！”严营长明白，师长没有呼吸，他已离开了他亲爱的士兵亲爱的弟兄们，但他不愿将真实情况告诉弟兄们。

    士兵们一个个疲惫不堪，慢慢睡着了。萧浩宇怎么也睡不着，他深深地凝望着许师长，命令杜子豪和三名警卫守在许师长旁边，然后慢慢走到草屋外，他要去监视鬼子过河偷袭，他想去为师长报仇。

    杜子豪和警卫战士们十分劳累，实在疲倦，不知不觉中，都慢慢地熟睡过去。

    天，快要亮的时候，许师长又一次慢慢地苏醒过来，其实刚才他是深度昏迷，处于假死状态。许师长伸手四处捉摸，慢慢地摸到自己的肩章，摸到自己的帽徽：肩章、帽徽，军人的标志，军人，应该马革裹尸血洒沙场，怎么苟且偷生偏安一隅，作为军人，既然不能战死沙场报效国家救助人民，那唯有一死长伴青山！许师长想着想着，朝自己的腰间摸去，摸索一阵没有摸到自己的手枪，他才想在陬市激战中打完子弹后将枪扔在了阵地上，然后又捡起步枪打鬼子，还没有捡回自己的手枪，自己怎么就像神话中一样穿越到了这里？他没有呼喊，没有说话，他想挪动一下，可自己像一匹沉重的大山，怎么也挪不动丝毫，他努力地摸索着，终于摸到一支手枪，枪是身边熟睡卫兵的，枪套没有扣紧，轻轻地一拉枪就出套，卫兵竟然毫不知晓。

    “军人，既然不能血洒沙场，还有何脸面见江东父老，我不能成为你们的累赘，弟兄们，不要管我，一定要把鬼子消灭光！”许师长默默地念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既然我不能和弟兄们一起打鬼子，我就不能成为你们的负担，于是，他将枪口慢慢抵住了自己的胸前，“砰”只听一声沉重的闷响，鲜血染红了他的胸口，鲜血洒红了沅江江头！

    许国璋，堂堂一师之长，身先士卒，为国捐躯，赵吉豹、何仑雨，一个个年轻的川军军人，他们和英雄的师长一起，为了民族的兴亡，将他们的鲜血洒红了沅江江头，他们和饶国华、王铭章、赵渭宾、潘左等川军铁血军人一起，把他们鲜血染红了中华大地！

    天刚微亮，沅江对岸枪声大作，鬼子向鲰市发起进攻，狂轰滥炸一阵后，见川军没有还击，鬼子进镇才发现没有中国军队踪影，日军指挥官判断川军一定是趁夜渡过沅江，便命令鬼子四外搜寻船只追击川军，但一无所获。日军指挥官得到证实，昨晚交战的有川军150师师长许国璋，气得鬼子军官面对滔滔沅江兴叹，暴跳如雷地将指挥刀“哗”地拔出，咬牙切齿骂道：“八格！军舰的哪里开路？”

    第十八章 情归都江堰1

    进攻陬市的日军第3师团和第116师团109联队，占领陬市后，根据日军11军总部的总体作战方针，集中力量对付王耀武的74军，74军4个师布置在漆家河一带，与日军第3师团和第13师团对战，战斗打得异常惨烈，敌我双方阵地多次易手，日军久攻不下，攻击150师的日军继而转向进攻74军，不再穷追150师。

    29集团军总司令王缵绪得知150师伤亡殆尽，师长许国璋负重伤自戕殉国，急调162师副师长赵光壁上校继任150师长，率余部重振旗鼓，打击日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