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下部]战争：血与火_第十八章 喋血江头4

    第十八章 喋血江头3

    在南县、安乡作战的许国璋150师奉29集团军总司令王缵绪命令向西南转移，配合162师占领太浮山，太浮山是距常德不远的一个制高点，如果占领此地，日军即使占领常德，也难以坚守。

    萧浩宇随许师长在南县、安乡和日军血战多日，终于摆脱敌人向太浮山前进，但是刚到到达澧水岸边，前方哨兵传来不好消息，一部日军越过澧水，正向150师截击而来。

    如果150师被越过澧水的日军截住，许师长明白就难以能如期到达太浮山，后面还追击而来的大部日军，150师就会陷入被围剿消灭的危险。许师长果断命令449团先行渡江，向太浮山前进，448团和450团分随后，他自己则率领警卫连和工兵连和一个营断后，可是，日军早已严阵以待，截住了150师，于是短兵相接，150师和日军迅速展开激战。

    赵吉豹随449团刚上岸，便遭遇上鬼子，展开激战，他所在连队子弹打光后，营长大吼一声：“上刺刀，杀鬼子！”刺刀本已上好，赵吉豹和弟兄们一跃而起冲出战壕，和鬼子拼刺刀。赵吉豹牢记萧浩宇的话：留两颗子弹和鬼子拼刺刀。当一个鬼子将刺刀刺向排长的时候，他扣动扳机击毙了这个鬼子，看到一个鬼子小队长在后边挥舞军刀叽哩呱啦吼叫，他将仅有的一颗子弹射向鬼子小队长，鬼子小队长立刻倒地。赵吉豹奋力和鬼子拼杀，刺死两个重伤一个，最后自己成了一个血人，无力再战，三个鬼子见状，端起刺刀向他逼去，赵吉豹猛地拔出腰间的唯一的一颗手榴弹，大吼一声：“小鬼子来陪你爷爷吧！”“轰”的一声响过，三个鬼子护送赵吉豹离开这个可爱的世界！

    赵吉豹把他最后一滴鲜血洒在澧水河边，将他年轻的的生命献给了自己的祖国。

    成倍的鬼子涌上来，449团的勇士们和鬼子殊死搏斗，几乎伤亡殆尽。

    许师长率警卫连、工兵连和449团一个营和鬼子鏖战，由于寡不敌众人，且战且走，退到离常德市区不远的陬市，陬市在沅江边，南面就是沅江，许师长可以用江边村民船只过江，但他没有过江的打算，他想在此拖住敌人，迅速占领阵地，阻击即将到来的敌人。不久，鬼子随即尾随而来，从三个方面将其包围，战斗中，许师长手枪子弹打完，接过机枪，朝鬼子猛烈扫射。

    鬼子人数和火力优势明显，警卫连和工兵连渐渐招架不住，随许师长的严营长说：“师长，鬼子越来越多，我们弹药马上要打完，弟兄们伤亡伤亡很重，我营留下来掩护，你先撤退吧！”

    萧浩宇对杜子豪说：“子豪，你和思娴一起跟师长走！”

    “让我走，你们是长官还是我是长官！”许师长大吼道。

    “师长，150师不能没有你，如果你光荣了，150师谁带领弟兄们继续打鬼子！”萧浩宇顾不得说吉利与不吉利的话，他尽一个警卫战士应尽的职责。

    杜子豪是个直性人，听到萧浩宇的话，就去拉许师长，赵思娴在一边为伤兵们包扎伤口。

    “你小子敢强迫我，不要命了，老子扇你两耳光！鬼子上来了，给我打！”许师长平常说话不带靶子，他儒雅书生样，不爱发脾气，但在战场上，他换个人，像个百折不挠的格斗战士，突然间火爆脾气，不过，即使杜子豪再次动手要他撤退，他也不会真的扇杜子豪一个耳光。

    “给我狠狠地打！生为军人，战死光荣！战场就是军人光荣的坟墓！”许师长完全打红了眼，早将生命置之度外。

    萧浩宇用的是狙击枪，枪枪毙鬼子命。

    尽管许师长亲自在战场上和士兵并肩作战，奋勇杀敌，无奈川军火力毕竟没有日军强大，人数也不及日军，川军伤亡越来越多，鬼子步步逼近，离川军阵地越来越近，萧浩宇放下狙击步枪，拿上死去的弟兄的步枪向鬼子开火，同样枪枪毙敌。

    战至傍晚，许师长所率人员仅剩下近200人，但鬼子没有夺下川军阵地，鬼子进攻暂时停止。

    鬼子没有消停，软硬兼施，向川军喊话劝降，川军回答鬼子的是愤怒的枪声。鬼子指挥官给川军喊话，可以给川军一晚上的考虑时间，如果不投降，放言将大举进攻，格杀勿论。其实鬼子并是真心给川军那么长的时间考虑，鬼子指挥官考虑到地形不熟，担心在夜里进攻遭到冷枪，借机研究攻击对策。

    见鬼子暂停进攻，严营长说：“师长，趁鬼子现在没有攻击，你先行撤退，我的2营留下拖住鬼子！”

    “你留下可以，我离开不行！”许师长一摆手，命令萧浩宇，“萧一刀，带上警卫连，保护杨副师长、参谋长撤退，赵思娴和你们一起走！严营长你和我留下，阻击鬼子！”

    “师长，150师不能没有你，你撤退，我和我2营留下阻击鬼子！”严营长说。

    “我是一个军人，军人应该战死沙场！我心已定，不要再说！严营长，让弟兄们抓紧时间打个瞌睡，等会肯定和鬼子有一场恶战！”许师长作好和鬼子决一死战的决心，命令将一些资料和物品销毁或掩埋。

    但萧浩宇不执行许师长先行撤退的命令，这是他第一次不服从命令：“师长，我的职责是保护师长您，你不离开我就不走！”

    “好，那你留下，让鬼子再尝尝萧一刀的厉害！”

    “是！我一定不辜负师长期望，让鬼子尝尝我萧一刀的厉害！”

    许师长不撤退，萧浩宇不走，杨副师长也坚决要求留下战斗。

    “老杨，这是命令，你们不走，不然它要走火！”许师长举枪对准杨副师长。

    无奈，杨副师长和参谋长率领部分士兵撤退。于是，剩下的一百多人整理枪支弹药，准备和鬼子血战到底，和陬市共存亡。

    突然，日军开始向川军喊话，劝降不成，便发动更为猛烈的进攻。许师长率领2营士兵顽强抵抗日军疯狂的进攻，在激战中，杜子豪被炮弹的碎片击伤多处，鲜血洒身，幸好不以致命，赵思娴也被炮弹碎片击中，鲜血染红了她美丽的脸蛋，萧浩宇用手绢轻轻地为她抹擦血迹，思娴感觉到丝丝的疼痛，但她的心里感觉到特别的甜蜜，睁着大大的眼睛对萧浩宇露出幸福的微笑说：“浩宇，我给你压子弹！”

    赵思娴费力地压着，萧浩宇没有反对，就让她压吧。

    一个想法在萧浩宇脑子冒出：思娴，战争让我们总在一起，我多么想送你一朵的玫瑰，可是我们又不能在一起，我送你一朵战争中的玫瑰吧！

    “给我！”杜子豪不由分说，突然将思娴填装好子弹的步枪拿到自己手里对萧浩宇说，“你们好好聊，我来招呼这些鬼儿子！”在如此残酷激烈的战斗中，杜子豪不忘成人之美。

    地上有不少牺牲士兵丢下的枪支，许师长枪卡壳，他随手捡起一支步枪向鬼子开火：“鬼儿子们，上来送命吧！”

    在许师长身先士卒的鼓舞下，一百多名川军士兵顽强阻挡住鬼子再次攻击，日军猛烈的冲锋渐渐减弱下来，就在这时，只听“轰轰轰”几声炮响，硝烟过后，许师长倒在地上，慢慢闭上了双眼。萧浩宇一拉杜子豪：“我们抬师长过江，不要让师长落在鬼子手里！”萧浩宇不想让师长落入鬼子手里。

    “好！”杜子豪将衣袖一挽说。

    “你行么？”萧浩宇见杜子豪一身是血，又有些担心。

    “放心，没问题！”杜子豪一甩胳膊回答。

    要过江，可是滔滔沅江水，没有船只怎么过，之前，江边百姓，因为鬼子要来，早将船只藏起，或者摇到了对岸。

    鬼子的的攻击毫无进展，攻击一会偃旗息鼓，慢慢停止进攻。中国军人的火力虽然居于下风，但是中国军人拼死抵抗，善于打夜战，夜已深，鬼子指挥官弄不清楚究竟有多少中国军人在抵抗，不敢贸然进攻，鬼子指挥官心想，反正中国人是囊中之物，消灭中国军队是迟早的事，待天一亮发动进攻。

    杜子豪抬着许师长步行，明显看得出他比较吃力。“让我来抬！”一个强壮的士兵边说抢过杜子豪手中担架，继续抬起许师长。

    担架抬到江边一座草屋内，屋内有一个中年村民和一个年轻村民正在收拾东西，看样子他们在准备逃走。

    和村民打过招呼，萧浩宇放下担架，准备出去寻找船只，尽快先将许师长送到南岸，再将许师长送到安全地方，他说：“思娴，你们好好看着师长，我出去找船！”

    战争时期，非常时期，有船的村民早已驾船逃走，这个时候找船就是孤注一掷，好比死马当活马医无奈之举，赵思娴明白这些道理，但是她没有反对萧浩宇的想法，对杜子豪说：“杜子豪，我建议你和萧连长一去找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