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下部]战争：血与火_第十七章 虎虎对决4

    从我开始，为什么从我开始，我排在第七位！打鬼子冲在前面我不怕，要当着这么多人讲话我可真怕，萧浩宇是大学生，文化高，让他先讲吧。杜子豪一听到长官要他首先演讲，心里立即“咯噔”一下，感觉血液往上涌。站在台上胸带鲜花奖章的个个都是敢与鬼子刺刀不怕牺牲的勇士，但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第一次发表讲话，杜子豪简直是害羞的大姑娘第一次坐上大花轿难以为情，他小声地对军官说：“长官，我读书很不多，不会讲，萧浩宇先讲吧，他是大学生。” “很不多”不如说成“很少”更简捷准确，杜子豪这句话说明他读书确实不多。

    长官看到杜子豪一副难以为情的样子，就让萧浩宇先讲，萧浩宇没有推辞，谦虚地讲起自己和队员们一起除奸灭寇的故事。杜子豪从来没有面对众多听众讲过话，轮到他时，他不得不讲，讲得的确一点也不生动，结结巴巴，但他所讲的故事过程和结果令人振奋，讲完后同样赢得一阵热烈掌声。萧浩宇听完心里也暗暗称赞：了不起，去年才参军到前线，靠一杆步枪击毙鬼子伪军共五十七人，特别值得称赞的是单枪匹马活捉一个鬼子少佐和一个鬼子兵。

    萧浩宇心里又想：杜子豪从军之前经常就挎着一支枪，他的枪法和胆量原本应该就是不错的，击毙几十个敌人不是难事，但单枪匹马生擒活捉两个鬼子不愧真英雄，如果我们俩人并肩战斗打鬼子除汉奸，那该是一件多么痛快的事。

    表彰大会结束后，萧浩宇和杜子豪不约而同走在一起，他们找个地方，诉说衷肠，相别多日，有多少话要讲。

    最后，萧浩宇说：“子豪，愿不愿意我们一起打鬼子？”

    “那还容说！但是你在150师，我在162师，一起打鬼子的机会难。”

    “机会可以找，办法是可以想的，只要你愿意到我们150师来，我就有办法。”

    “你点子多，有什么办法？”

    “办法是想出来的，只要你愿意到我们150师来，参加我们的青城猛虎队！”

    “青城猛虎队，好名字，好，家乡的名字，亲切！猛虎队，我杜子豪就是一只虎——杜小虎！”

    “不错，猛虎队是一只大虎，你是一只小虎！”

    “两只老虎一起战斗，战无不胜！”

    “虎虎生威，定灭鬼子猎获虎队！”

    “虎虎对决，我杜小虎一定胜！”

    ……

    两个人交流的话题自然要说到蒲琼蒲寡妇，说到香君，说到刘一刀，说到故乡的人和事。

    杜子豪告诉萧浩宇，幽幽青城山下，清清西江堰河边，他和蒲寡妇喜结良缘，有了一个孩子杜小龙，一家人享天伦之乐，享多么清香美好的田园生活，当听说萧浩宇等家乡之弟半路从军出川打鬼子，杜子豪便将父母托付与姐姐弟弟，辞别娇妻幼儿，毅然踏上抗日前线，希望能见到萧浩宇，一起并肩战斗打鬼子，今天竟然真的和萧浩宇意外相逢。赵思娴后来开玩笑说：“萧浩宇，我是你离不开的女人，你是杜子豪离不开的哥们！萧浩宇笑笑说：也真是！

    杜子豪说，香君仍然在财神赵公山清凉观青灯黄卷，朝经晚木鱼，他几次到赵公山向香君询问萧浩宇的消息，香君目不斜视，似闭微闭，敲着木鱼，念念有词：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你问我，我问谁，萧浩宇，在哪里？后来他从何顺子口中得知萧浩宇从军的消息，便上赵公山告知香君，香君仍然轻轻敲着本鱼，口里念念有词：“缘来缘去，万事随缘去，今生今世……

    杜子豪还说，刘一刀被杀案另的英雄自告奋勇承认，你我尽管高枕无忧，县警察局宣布：刺杀刘彪团长一案业已告破，三名凶徒被缉获，为首凶徒与刘团长素有隙怨，早有行凶作恶歹意，凶手招供，正是他们三人趁刘团长新婚大喜人多嘈杂之际混入刘府，相机刺杀了刘团长，三名凶徒被捕获后不久随之被枪决。

    杜子豪最后小声对萧浩宇说：“警察局宣布的那三个凶徒料想就是作奸犯科之罪犯，三人为刘一刀案被砍头，想必受了多少皮肉之苦，熬耐不住最后被屈打成招成了替死冤鬼。”

    也许正是三凶徒杀人放火，罪有应得，警察兄弟们可乐在其中，“侦破”此案得到上司嘉奖，奖赏的大洋一定是少不了的。

    “刘一刀死有余辜，但那个替死的弟兄有些冤枉，我们方便的时候，给那三个冤死弟兄烧点纸钱吧！”萧浩宇说。

    “没问题。问题是，萧浩宇，你兄弟不够哥们，去打小鬼子悄悄的走，不叫上哥们一起，还有，你深深伤害了一颗心，竟然和香君不辞而别，人家还一天到晚在赵公山上替你念经，求赵公明大仙保佑你！”杜子豪说。

    杜子豪的话让萧浩宇默默不语，萧浩宇感觉自己当初和香君不辞而别确有不是，但半路从军是自己原本也是没有料想到的，不过自己经让杨松给香君家带信了。“男子汉，能计较这些小事吗，不要纠着这事不放，等打完鬼子，回青城镇我请你喝酒赔不是。”萧浩宇沉默一会说。

    “就是，我杜子豪是什么人，现在是大英雄，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能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吗，会计较这些小事吗，说着玩的！不过，酒我是要喝的，等着喝你和香君的喜酒！”

    “你说，香君会原谅我吗，她还会等我吗？”

    “等，肯定会等，我看香君出道是假，等你是真！”

    “我想香君是会原谅我的，会等我的，我希望是这样，可是，我又不希望她等我……”

    “为什么？”

    “战争是残酷的，是无情的，也是漫长的，也许有一天我会倒在这个战场上……”

    “不要胡说，你我俩个大风大浪都过来了，福星高照着我们，平安无事。对了，听说和你一起出来的还有何仑雨、赵吉豹，他俩在哪个部队，我想找何仑雨那小子。”

    “对那几只死鸭子还耿耿于怀么，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一个人快乐不是因为得到的多，而是计较的少，刚才你也说，男子汉大丈夫不拘小节，不要太计较小事情。”

    “不要用老眼光看老问题，我大人不会计小人过。我找那小子另有他事，我是要告诉他，他娃命好，黛莹那婆娘很争气，一次就给他生了一对胖儿子，他儿子做满月酒的时候，我去送了礼，喝了庆祝酒。”

    “哦……应该给他说，让他高兴高兴！”

    “等消灭了鬼子，你赶紧回家去，把香君接下赵公山，让她给你生个儿子！”

    “多生他几个！”

    “我和何仑雨、赵吉豹等弟兄们来喝你的喜酒，可不要忘了弟兄们！”

    “到时一定早早恭候各位弟兄！”

    “何仑雨、赵吉豹他们俩个在哪？”

    提到何仑雨，萧浩宇心情沉重而悲痛，他将何仑雨牺牲的过程向杜子豪叙述一遍。

    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我们一定要为何仑雨报仇！”

    萧浩宇和赵思娴一起在许师长面前游说，希望将杜子豪调到150师猛虎队，许师长听完杜子豪的事迹，竟亲自向162师长通话要杜子豪，许师长亲自出马，162师师长拂不过情面，杜子豪顺利调到150师，一个星期后，杜子豪来到150师报到，杜子豪先到150师，再到猛虎队水到渠成。

    一天，萧浩宇带领队员们在执行任务的路上，走过一个山口，远远看到三个跌跌撞撞的尼姑，尼姑们看到萧浩宇的队伍，赶紧调头逃跑，萧浩宇说：“这几个尼姑真是大惊小怪，跑什么跑，我们又不吃人。”

    “我觉得这不奇怪，尼姑是出家之人，没有红尘之念，见到这么多男人，自然要躲得远远的。”赵思娴说。

    “尼姑也是女人，女人就会想男人。俗话说和尚偷着喝酒，尼姑偷着养汉！不过，我看这几个尼姑惊魂落魄的样子，可能她们受到了什么惊吓。”杜子豪的话是另一番论调，他说完话，无意中发现赵思娴愣了自己一眼。

    的确，赵思娴对这位新来乍到的英雄不以为然，对他刚才的话油然而生的反感，总感觉他闪着一双色迷迷的眼神，她说：“看来，新来的英雄不一般，确实与众不同！”

    “队长，我去探问一下这几个尼姑是什么情况。”杜子豪说，他听得出赵思娴的弦外之音，但毫不在意，末了，竟然又说，“这几个尼姑好象有点漂亮！”

    “尼姑的主意你也想打？假英雄，真色鬼，又一个色鬼！”赵思娴心里骂道。

    “……可以，快去快回，刘洪，你和杜子豪一起去，说话和气点，不要吓着尼姑。”老朋友新战友的第一次小请示，萧浩宇略一思索，点头同意。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三个尼姑回头一看，见有人追过来，更加惊慌，加快步伐向前小跑。

    “施主，别跑，我们不是坏人，请等一等！”刘洪喊道

    尼姑没有理会喊声，只顾朝前奔跑，但哪里跑得过俩个青年军人，她们很快就被杜子豪追上。刘洪被杜子豪甩开一段距离，杜子豪生长在西江堰边，从小就和小伙伴们在河边旷野奔跑，捉鱼、打鸟、逮猫，经常锻炼着，奔跑速度比刘洪快很多。

    杜子豪跑到三个尼姑面前，双手抱拳施礼说：“各位师主，稍等片刻，我有事问你们。我看你们慌慌张张的样子，是不是有鬼子？”

    “难道你们不是……鬼子？” 一个尼姑闪着惊疑的目光说，猛虎队员身着鬼子和伪军军服。

    “师傅们不要害怕，我们不是鬼子，我们是国军，专杀鬼子的国军！”杜子豪说，他方才恍然大悟，刚才讨论尼姑为什么惊慌失措调头逃跑，可能是原因尼姑看到猛虎队身上的鬼子军装，误以为猛虎队是鬼子。

    尼姑们双手仍然抱在胸前，她们不敢轻易相信杜子豪的话，会说中文的鬼子多的是，一个尼姑大胆怯的样子，说：“原来你们是国军，我们以为是鬼子，所以逃跑。”

    此时，一声鸣哨传来，杜子豪抬头一看，萧浩宇正在向自己招手，意思是让他不要耽搁，赶快归队。刘洪便说：“我们是穿着鬼子军服的国军，各位施主走好，我们打鬼子去！”说完，刘洪拉着杜子豪就要离开。

    “慌啥子，啥情况还没有问清楚！”杜子豪说，“刘洪，你先走！”

    “长官，你们要打鬼子正好有的打，茅坪山九角庙里现在就有鬼子。”尼姑们相信两个人是穿着敌人军服的国军。

    杜子豪正想知道这种情况，便对尼姑说：“师傅说具体点。”

    一个尼姑简要地说：我们是刚从茅坪山九角庙逃出来的，有十多个鬼子在庙里行凶作恶，光天化日之下强奸师姐师妹，我们三个险遭蹂躏，好不容易从庙门后逃出。

    杜子豪把尼姑带到萧浩宇面前，将尼姑提供的消息报告给萧浩宇，萧浩宇说：“改变计划，我们先到茅坪山九角庙去，灭了这帮鬼子！”

    茅坪山九角庙还有六七里地，猛虎队有人听说过这个地方但都没有去过，萧浩宇便让尼姑带路。

    走着走着，突然传来一阵枪声，尼姑说：“枪声在九角庙方向，鬼子还在那里。”

    “还有多远？”萧浩宇问。

    “现在走了大约一半多一点的路程。”尼姑回答。

    九角坪传来枪声，难道鬼子在屠杀吗？

    激烈的枪声不停，说明鬼子不是在屠杀，可能在交战。九角庙地方既没有国军也没有八路军，鬼子在和谁战斗？

    萧浩宇命令：“弟兄们，加快步伐，不要让上小鬼子跑了！”

    猛虎队快到九角庙时，萧浩宇举起望远镜一看，只见十多个国军分散着隐蔽着开火，国军的武器都是美式冲锋枪，火力凶猛，，国军火力将敌人压制着，敌人间或还击几枪，看样子只有招架之功，与国军交战的鬼子隐蔽着，望远镜看不到鬼子。

    萧浩宇说：“弟兄们，国军弟兄和小鬼子干上了，我们绕到鬼子后面，和国军弟兄包抄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