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下部]战争：血与火_第十四章 手榴弹拼坦克3

    第十四章 手榴弹拼坦克2

    智取日伪哨所后，猛虎队暂停特别行动，加入到150师将对日军的大战中。猛虎队的作战计划是师部作战部制定并下达的，作战部本来要将暂停行动命令请许师长定夺，但许师长在集团军总部开会，作战部便将命令直接下达给猛虎队。许师长开会回到150师，作战部向他汇报，许师长听完后对作战部队的命令没有表示反对。

    于是，猛虎队暂时编入449团，为大战积极备战。

    目前150师归29集团军六战区陈诚指挥（先前归第五战区李宗仁指挥），29集团军担任防守长江南岸的澧县，临澧和堂德、桃源一带。150师驻扎在桃源地区，担负防守华容、石首、公安等县的军事重任。449团团长谢伯莺知道猛队是许师长亲自组建的一支特别小队，队长萧浩宇来到150师时曾在自己团下担任某连连长，现在特别小队之所以暂时编入449团，猜想可能是因为萧浩宇曾经在449团呆过，或者449团在集团军中以英勇善战著称，150师被誉为“铁血雄师”449团可谓立下汗马功劳，449团团部有一面王总司令亲自书写的奖旗“铁血英雄团”，师长想让猛虎队在铁血团中更加茁壮，让猛虎队队员个个成为一只真正的猛虎，不管是什么原因，谢团长对猛虎队加入449团十分高兴，同时也有一点犯难，高兴的是猛虎队的到来可以鼓舞士气，增强战斗力，犯难的是大战是残酷的，如果猛虎队在大战中有什么闪失，自己如何向师长交待。

    数天后，大战开始，日军向29集团军多个驻地同时发起进攻。日军首先出动飞行大队，敌机先是一阵狂轰滥炸，然后再从地面发起猛烈攻击。敌机在448团阵地上投弹较多， 449团阵地上扔下炸弹较少，449团人员工事损失均较小。日军在发起地面进攻的同时，坦克轰隆隆地在前面开道冲锋，三辆坦克呈品字形前进。坦克这种轻型的重量级战车，对于武器装备落后的150师极具杀伤力。

    日军出动的是95式轻型坦克，“哒哒哒”响起的机枪声令人发麻，胆小的士兵听见不寒而栗。150师士兵的子弹打在坦克上，子弹“当啷当啷”响着弹向一边，日军的坦克“轰隆轰隆”地向前，机枪炮不停吐出猛烈的子弹，仅仅前机枪及火炮就将150师压得抬不起头，150师士兵毫无还手之力，伤亡很大，战线败退，号称铁血雄师的150师防线眼看就要崩溃。

    “这家伙太厉害，参谋长，你了解这铁疙瘩吗，有什么办法对付它？”谢团长说。

    参谋长回答说：这是鬼子常用的95式坦克，上面的37厘米火炮可以发射穿甲弹也可以发射柳弹，穿甲弹在几百米的距离内可以打穿四五十厘米的钢板，坦克上的火炮可以上下移动，高低射界为-10度～＋24度，方向射界为左右各10度，即使炮塔不旋转，火炮也可以左右转动10度。鬼子的95坦克除了一门重火炮，前后还各辅以一挺97式7.7毫米重机枪，前机枪可常带弹2000发左右，前机枪的射界为高低-10度～＋35度，方向射界左右各25度……

    “这不是军事课堂，说那么复杂没用，简单说，我们怎么对付它？”谢团长打断参谋长的话问。

    “机步枪子弹打不进去，火箭筒对付坦克不成问题，如果有火箭筒就好了……”参谋长回答。

    “屁话，有火箭筒我还问你！”谢团长道。

    面对日军进攻性很强的武器坦克，449团抵挡不住，谢团长束手无策，不得不向许师长汇报并请求支援，许师长回言暂无援兵，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阵地，否则提起你的项上人头来见我！”生死激烈的战场上，指挥官为了激励将士们拼死作战，往往言不由衷地发出这样的命令。

    见将士们不断倒在呈三角形前进的三辆大铁疙瘩坦克前，谢团长气得抹下军帽摔在地上破口大骂：“奶奶的，我就不信打不垮你这个大疙瘩！”言罢，谢团长亲自端起机枪“哒哒哒”地向日军坦克猛扫。

    参谋长说：“团长，子弹打在坦克身上就像对牛弹琴，我们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参谋长的话有些幽默，虽然用词不太妥当，但意思表达正确，硬拼下去只有作无所谓牺牲，有其死拼下去得不偿失，不如暂行撤退保存力量，以图再战。

    “你龟儿子牛头不对马嘴，想当逃兵嗦！老子就是不走，老子今天要和鬼子坦克血战到底！”听到参谋长的话，谢团长勃然大怒道，“军人当以马革裹尸，战死沙场为天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军人当以血洒疆场为光荣！”就是没有许师长的命令，谢团长也会硬拼下去，许师长之言常在耳边回旋：军人，应战死沙场！

    参谋长大声说：“团长，你是团长，全团一千多弟兄离不开你！警卫员，护送团长离开！弟兄们，我留下来指挥战斗！”

    “你是团长还是我是团长！”谢团长已被两个警卫员架起，他挣扎着吼道，“警卫员，你们胆敢不听本团长的命令，我毙了你们！”

    “甭理他，架团长离开！”参谋长显然并不怕死，署生死于度外，显然不会当逃兵，他所说撤退的确是为保存实力，他看都没看谢团长一眼，朝警卫员挥手喝令，然后命令战士们说，“弟兄们，准备，给我用手榴弹炸鬼子坦克！”

    手榴弹轰炸坦克是个办法，谢团长听到参谋长对士兵的命令，回头大声说道：手榴弹炸坦克，对头！弟兄们，不要吝啬，用手榴弹给我炸狠狠地炸！”

    于是，一颗颗手榴弹被战士们扔出去，但是回应的是坦克更为猛烈的回击，手榴弹的轰炸对坦克同样不起作用。

    谢团长在战场上被部下架走，参谋长留下指挥战斗。萧浩宇目送谢团长离开，他刚才一直没有说话，因为他也没有对付坦克的办法。

    看到萧浩宇眉头紧锁，想到手榴弹炸坦克的场景，赵思娴突然来了灵感，说：“参谋参谋长，我有办法炸掉鬼子坦克！”

    “什么办法？”

    “还是用手榴弹炸坦克！”

    “废话，刚才你不是见到了吗，手榴弹拼坦克，对牛弹琴！”

    “同样是手榴弹炸坦克，但可以改变一下炸坦克的方法！”

    “怎么改？”

    “把手榴弹扔过去炸坦克是对牛弹琴，但拉开手榴弹的引线，迅速塞进坦克履带下面，炸掉坦克履带，坦克动弹不得，就是废铁一堆，看它还能凶什么凶！”

    “不错！炸毁坦克履带，等于斩掉坦克的脚瓜，疯狂的坦克动弹不了！可以一试，不过，爆炸手需要接近鬼子坦克，而手榴弹爆炸时间只有几秒钟，爆炸手难以逃命！”

    “参谋长，师长有言：为国捐躯，军人份也！炸坦克的任务交给我！”萧浩宇响亮地说。

    爆破手在枪林弹雨中要顺利冲到坦克旁边拉开引线，将手榴弹塞进坦克履带下，难度可想而知，即使成功接近坦克并拉开手榴弹引线，爆破手顺利逃生的希望很小，因为手榴弹从拉开引线到爆炸只有几秒时间，也许由于这个原因，赵思娴提出把手榴弹塞进坦克履带下炸坦克的方法之前，没有人提出这种舍身炸坦克之法。其实手榴弹炸坦克的办法和方法在平时军事训练中教官是讲过的，但士兵们缺少对付坦克的实战有效经验。

    “队长，你是我们青城猛虎队队长，猛虎队离不开你，让我去炸掉冲在前面的鬼子坦克！”何仑雨自告奋勇请战。

    “你有老婆婆孩子，我无拘无束，不得给我争！”萧浩宇说完，拔下自己的三颗手榴弹，对何仑雨说，“把你的手榴弹给我两颗！”

    “萧队长，我和你一起去！”巾帼不让须眉，赵思娴铿锵地说，。

    “你们俩都不能不去，弟兄们都等着喝你们喜酒呢！我家里已有接班人，我去炸坦克最合适，！”不容分说，何仑雨一把抓过萧浩宇的三颗手榴弹，并迅速取下三八大盖上的刺刀，“哗嚓”一声从衣上服割下一根布条，用布条捆起五颗手榴弹，参谋长命令战士们狠劲地向前方扔手榴弹和射击，让手榴弹爆炸的烟雾和枪声掩护何仑雨，乘着烟雾弥漫，不等萧浩宇答应，何仑雨立即朝当头的坦克冲去，三跳五跃，就地一滚，跳跃到了一个坑内埋伏着，等着慢慢前进的坦克。

    冲在前面的坦克喷着猛烈的火舌，缓缓到了何仑雨旁边，何仑雨将五颗捆在一起的手榴弹引线一拉，然后迅速把手榴弹往坦克履带下一塞，立即跃出坑内向旁边一闪，接着“轰隆轰隆“爆炸声响过，鬼子的坦克顿时瘫痪在地动弹不得，硝烟慢慢散去，只见血肉模糊的何仑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萧浩宇大专喊道：“何仑雨，何仑雨！” 何仑雨熟视无睹，没有回音，他再也听不到战友们亲切的呼唤，他永远离开了亲爱的战友们。

    看着朝夕相伴的战友、弟兄、朋友霎时间永远记分别，萧浩宇禁不住泪水盈眶，赵思娴和赵吉豹也泪如泉涌。

    “何哥啊，你勇气可嘉，可是这么糊涂，跳出坑内干啥呢！”看到何仑雨牺牲的场景，赵吉豹失声哭泣。何仑雨是思维成熟的勇敢战士，他想过即使他不迅速跃出土坑，几乎也没有生还的可能，因为那个埋伏的坑是一个浅坑。

    萧浩宇正准备冲过去，坦克顶上的盖子突然打开，一顶钢盔从里面冒出来，接着又相继冒出两顶钢盔，从坦克里共钻出三个鬼子。“龟儿子，哪里逃！”萧浩宇一声大吼，“砰砰砰”枪声响过，一个鬼子栽倒在地，一个鬼子倒在坦克上面，最后一个鬼子还没有钻出坦克就被爆头掉进坦克内。

    谢团长被警卫员架着已经离开，但走得不远，他不断回头瞭望，看到冲在前面的日军坦克被炸瘫痪，露出了喜悦的微笑，举手向英雄敬礼，他明白，可爱的士兵不仅是用手榴弹拼坦克，而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拼坦克。

    后面的两辆坦克没有理会同伴的成了一堆破铜烂铁，继续张牙舞爪喷着火舌向449团阵地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