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下部]战争：血与火_第十二章 子弹与玫瑰1

    第十一章 青城猛虎灭狼队4

    来了生意，老板喜笑颜开，忙着招呼上茶倒水。有鬼子有土匪，兵的荒马乱年代，敢在镇上开酒楼的老板，是要有点背景的，没有后台断然不能做这种吞进肚里才说钱的生意。据说老板在皇协军里有靠山，镇维持会里有两个自己家兄弟，副会长阿昌就是老板侄儿 。

    “长官，上点什么菜？来点凉拌鸡还是红烧鸡？”店二边倒水边推荐菜品。

    凉拌鸡、红烧鸡都是好东西，听到这些菜名字，萧浩宇忍不住吞口水，家乡都江堰那些原始鸡、跑山鸡、辣子鸡、口水鸡、棒棒鸡、张鸡肉、王鸡肉，一个一个是那么香，自从出川后，萧浩宇从来没有品尝过，现在终于有机会一饱口福，可是一摸口袋不鼓，只能噜一下舌头将口水吞进肚子里。

    “有面吗？”萧浩宇吃面的铜板是够的，他焉苏苏从口袋里抽出手问。

    “有的，长官喜欢哪种面，我们这里有刀削面、龙须面、酱面、炒面、排骨面、肥肠面……”店二一连说了十多种面品。

    “品种丰富，面面俱到，一人给我们来碗不同品种的面。”萧浩宇说。

    店二原想胡吹一番店里面品丰富，没想吹牛有时有麻烦，十多个兵哥要不同品种的面，那需要做十多个花样，更为难的是店里根本没有那么多品种，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咋办？店二嘴里不断地嘀咕着：“十多个……这个……”

    萧浩宇一进店门就看见灶台上就是一些刀削面，知道店家说大话，故意开个玩笑。看到店家窘态，萧浩宇不想为难他，说：“不要吹些牛皮来搁起，没有的品种就不要胡说，一人来一碗刀削面吧！”

    “谢谢长官理解！各位军爷，稍等片刻！”店二吆喝而去。

    一会，面做好，端上桌，猛虎队员们早已饥肠辘辘，个个狼吞虎咽吃得正欢，从门外传来吆喝声：“老叔，今天生意还这么好哩！”随着喊声，几个汉子闪进门来，这些人一看不是土匪便是棒客，吊二郎当的样子，前面两人腰间别着手枪，后边的人挎着长枪，一个手里提着一只鸡，一个手里抱着一个坛，不用说坛里装的是酒，酒香味已飘散出来，没等他们坐下，萧浩宇一挥手，先下手为强，猛虎队士兵迅速扑上去将来人全部缴械。

    “军爷，不要误会，不要误会，都是自己人。”店老板赶紧过来调解。

    “这几个人是？”萧浩宇问。

    店老板说：“长官，初来乍到，有所不知，这几位弟兄是镇上维持会的弟兄，我介绍一下，这位是维持会长阿杰，这是副会长阿昌，我侄子。全镇的治安秩序全靠他们维持，劳累辛苦一天，来喝夜酒放松一下，正所谓梁山弟兄不打不认识，不要误会，都是自己人，请坐请坐，一起喝酒，一起喝酒！”

    萧浩宇刚才正在盘算，维持会实乃是走狗的走狗，应该被铲除，吃完面就去收拾他们。猛虎队提前行动的目的之一，就是为明天的行动扫清隐患，没有想到两个的头头自己找上门来，省得多费周折走冤枉路。

    “没有误会！我们是专打鬼子杀汉奸的青城猛虎灭狼队国军，我们拿捏的就是你们这些三鬼子！”三鬼子，是老百姓对助纣为虐替鬼子卖命杂牌军的茵蔑称，二鬼子就是皇协军。萧浩宇义脸色严峻，一拔枪拴，吓得店老板和阿杰阿昌脸色发青。

    通过审问得知，维持会除两个队长，还有十四名队员，白天每四人值一班，晚上七人一班，现在俩人跟着队长来喝夜酒，留下五人守班。

    “你们几个家伙听着，从现在起给我老老实实呆着，不要想跑，否则明年今天就是你们的祭日！”萧浩宇命令队员们，“将四个汉奸绑了！”

    “队长，稍等，我有话想说。”队员们将维持会阿杰等正要捆绑赵思娴说。

    萧浩宇点点头：“你说。”

    赵思娴走到阿阿杰阿昌面前说：“你们几个，助纣为虐做汉奸，罪该万死，但姑念你们原本也是中国人，就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想不想悔过自新？”

    听到此龚大龙心里忍不住笑起来：赵美人啊，我这个副队让给你

    算了！“维持会员是什么人，一帮混饭吃想活命的人，赵思娴的话给了他们求生的希望，哪个不愿意。阿昌连忙说：“当然愿意悔过，请长官吩咐。”

    赵思娴向阿杰等人说明行动要求后，阿杰阿昌表示愿意配合行动。按照赵思娴的建议，猛虎队员将退了子弹的空枪还给阿杰四人。

    猛虎队员带上会长阿杰阿昌来到维持会，阿杰阿昌命令自己的弟兄缴械投降，猛虎队不费吹灰之力，控制了维持会。

    顺利解决守班的维持会队员，只等还有几个没有到班的维持会队员来自投罗网。基本扫除顾之忧维持会，明天上午不管是秦汉的伪军还是顾家富的土匪先来翠月轩酒楼，来者容易去者难。

    店老板不敢张声，主动表示愿意积极配合国军猛虎队的行动。

    猛虎队员有的在翠月轩装着喝茶打牌，有的装着店家伙计，有的装着闲人在店外游荡，只等秦汉或者土匪前来。

    左等右等，等到第二天将近中午，仍然不见皇协军和土匪的影子，萧浩宇对龚大龙说：“据情报，敌人一早就要来谈判，现在已经快中午了，秦汉、顾大麻两个家伙都还没有来，是不是情报有误，或者敌人改变了谈判地点，或者我们的行动走漏了风声，我们昨天解决维持会的行动惊扰了敌人？”

    龚大龙说：“有可能。敌人很狡猾，他们没按时赴约，可能嗅到了什么风声，我们不要干等下去，撤走算了！”

    “往往坚持就是胜利，我认为应该再等一会。” 赵思娴说。加入猛虎队的第一天，在她强烈要求下参加了猛虎队的第一次外出除奸行动。

    萧浩宇说：“中午了，弟兄们，肚子也叽叽咕咕的，先吃点东西，，打个尖，养好精神。”说完叫店家煮面。

    很多川人都不习惯面食，赵思娴最不喜欢吃面，但她没有说什么，战争时期，有面吃很不错，面食是美味佳品。

    “面来罗！”店二吆喝着。一会功夫，面已到了桌上。

    萧浩宇对何仑雨说：“吃完面，去换赵吉豹他们进来。”

    赵吉豹等在店外面放哨监视。

    巧，正说着赵吉豹，就传来他的声音：“队长，秦汉的伪军来了！”

    “有多少人？”萧浩宇问。

    “六个。”赵吉豹说。

    “才六个人？”萧浩宇问。

    “是六个。伪军里有个人，这个人……这个人……”赵吉豹竟然口吃起来。

    萧浩宇打断他的话：“这个人怎么了，难道是什么大人物，是哪一个？”

    “不是大人物，这个人是林色鬼，奸细林代营长！”赵吉豹终于说清楚。

    “他来干什么？”萧浩宇大吃一惊，仍然忘不了大口塞了一口面说，“你看清楚没有？”

    “报告队长，看清楚了，千真万确！”

    “投敌卖国的败类，来得正好！”

    从311团过来的队员都认识林代营长，萧浩宇和何仑雨等原311团士兵到内堂雅间隐蔽起来，龚大龙和其他人在饭店大堂假装喝酒，碗里酒都是凉白开水。如果林色鬼进店，时机成熟时龚大龙掷碗为号，雅堂内队员迅速冲出，内外队员一起出击，将林色鬼及其手下擒获。

    稍后，林色鬼一伙来到翠月轩，进入店内，看到几个和自己一样军的人在喝酒，便主动打招呼：“各位弟兄，哪里的？”皇协军的总部在城里，城里的皇协军分驻几处，城外皇协军分驻多地，很多皇协军之间互不认识。

    “都是自家弟兄，巴掌大个地方，隔不了多远！”龚大龙说，“相遇就是缘分，弟兄们，过来一起喝两杯，今天的帐记在我名下！老板，拿好酒来”

    林色鬼六人走到龚大龙桌边，没有坐。龚大龙一瞟，两个皇协军手上脸上都有伤痕，明显是受的新伤，龚大龙招呼林色鬼说：“这位哥佬官，这俩位弟兄受伤了？不要站着嘛，坐下喝酒喝酒！”

    林色鬼长扫视一周，见无异样，挥手坐下，看得出他对意料之外在此饮酒的自家弟兄有所警惕，有些不放心。

    皇协军全都坐下，店二上茶、上酒、上菜。龚大龙和林色鬼互相客套一番，拿筷、端碗、喝酒，酒过数巡，见林色鬼一伙渐渐放松警惕，龚大龙将碗中“酒”端起，碰碗敬酒，然后一干二净，喝一声：“干了！”随即“啪”的一声将酒碗猛地砸在地上。

    猛虎队员向林色鬼一伙猛扑过去，林色鬼警惕性高，一直有所防备，见势不妙，“霍”地站起，没等猛虎队员将他掀翻，他已迅速拔出盒子枪，抵住了龚大龙：“小子，敢给老子玩这套，还嫩了点！命令你的弟兄放下枪！”

    内堂的猛虎队员冲出，和外面的队员一起将另外五个皇协军按翻在地上控制住。

    “原来是林营长，幸会幸会！”一个声音传入林色鬼耳朵，他感到声音好耳熟，同时感觉后脑勺上有个硬棒棒的东西突然抵着自己，不用想应该是子弹上膛的枪口，他侧着头一瞟，说话的原来是萧浩宇。

    “原来是萧兄弟，小心点，可不要走火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林色鬼大气不敢出，言语只得客气。

    被猛虎队员按翻在地的皇协军已被制服，一些队员将枪口指向林色鬼。

    “奸细、叛徒！你不要给我套近乎，谁是你弟兄！不过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下枪，可饶你一命不死！”

    “你我二人弟兄一场，好商量好商量，我们都放下枪！”

    两个人都说放下枪，但谁也没有放下枪的行动。

    “没有想到这样一副好身手，竟然是鬼子奸细！”萧浩宇说。他完全不会料到平时整天呆在营部的林副营长，无所事事的样子，竟然有如此好身手，深藏不露。

    双方剑拔弩张，龚大龙暗自检讨自己，由于太轻敌，才造成现在这种尴尬局面，他想宁可牺牲自己，也不要放过叛徒，于是大声说：“队长，不要管我，开枪！”

    萧浩宇将枪口转动，稍用力一抡，好像就要开火的样子。

    “萧连长，兄弟，冷静点，不要走火！”林色鬼赶紧说，“我林某人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大不了一命换一命！”

    “林代营长，好一副英雄形象！”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在这斗，等会还顾大麻子一帮土匪来，不要让土匪占了便宜！我们兄弟几个都被你们用枪逼着，生死掌握在你们手中，我数一二三，我们同时放下枪商量！”

    “顾大麻子是何许人？”萧浩宇问。

    “就是土匪头子顾家富，他一脸麻子，外号顾大麻子！”林色鬼回答。

    赵思娴来到林色鬼旁边说：“没想到你堂堂一个男子汉，竟然做汉奸，赶快放下枪，缴械投降，才有出路！”

    “原来是赵升官赵小姐，在此相遇实乃幸会！”林色鬼说，“既然是赵小姐开口放下枪，我就先放下枪！”说完，林色鬼将手中枪慢慢放在地上。

    龚大龙获得自由，一下反身，突然用枪抵住林色鬼说：“对于你这种汉奸，有什么诚信可讲，你放下枪是你的事！”说着做出就要开枪的模样。

    萧浩宇说：“不要开枪，看他有何话说！”

    龚大龙心有不甘地放开林色鬼：“好，敢耍什么花样，我立即毙了你！”

    林色鬼说：“萧连长，我现在没有武器，对你们不具威胁，借一步说话可以么？”

    “不行，要说什么就在这里讲，你花花肠子想耍什么花招！”赵思娴说，她担心林色鬼耍阴招，对萧浩宇不利。

    “我空手一人，你们有枪有人，还有什么担心的？”林色鬼不予理会，旁若无人，边说边径直朝雅间走，萧浩宇犹豫一下，立即跟在他后边，赵思娴和龚大龙警惕地跟上去。

    稍时，萧浩宇四人从内堂出来，他已将手枪插进腰间，对五个皇协军说：“看在你们今天为民除害，消灭土匪的面上，暂且放你们一马，但今后不得再为鬼子卖命，如果今后与抗日军民作对，猛虎队让你们脑袋瓜子开花！”说完，萧浩宇命令队员们将林色鬼六人的枪支悉数退还。

    “弟兄们，谢过萧长官！”林色鬼抱拳致谢说。

    队员们惊疑的目光盯着萧浩宇，好不容易抓住汉奸叛徒林色鬼，队长怎么轻易就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