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下部]战争：血与火_第九章 祸起萧墙3

    第九章 祸起萧墙2

    除奸队询问3营驻地附近村民，得知霍家庄的治安队是由一些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和走投无路的村民组成，仗着鬼子作后台虎假虎威，欺压百姓。不过，鬼子没有给治安队都配备武器，他们的武器自行解决，配置较差，治安队除霍云霄的儿子霍九林有一支老旧王八盒子，还有两支不知经过什么途径从国军队手里得来的老套筒和三支鸟枪，再者就是红缨枪大刀之类。

    有个村民说：看到川军军队里就有一个霍家庄的人，你们可以向他仔细询问。军队里有霍家庄人，村民是不是看走眼认错人，如果有，那个霍家庄的人肯定谎报贯籍，说不定他就是搜索枯肠寻找的奸细，罗营长细看过高得林一伙反正人员的登记，怎么没有发现贯籍霍家庄人的记录？罗营长想到此，命令将村民所说的那个霍家庄人带来盘问审查后得知，此人名叫霍吉权，登记姓名何元，他既编造了自己姓名又虚构了自己的贯籍，究其原因，因为他加入皇协军时就胡乱填写了这个假姓名和住址，反正后仍然沿用那个假姓名和地址。

    罗营长盘问清楚后对霍吉权说：“你的情况现在我们弄清楚了，看来你不是真心加入国军。”

    霍吉权连忙说：“百分之一百，当然是真心加入国军，如有二心，天打五雷轰！报假姓名地址，是因为我是被迫加入的皇协军的，我一直在寻找机会脱离伪军。”为了表明心迹，他说愿意改回真实姓名住址。

    “要让我相信你说的话，正好有件事交给你，只要你办好了，我就相信！”

    “长官吩咐，在下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你们霍家庄有个霍云霄、霍九林，他在干什么你知道吗？”

    “知道，他们成立了一个治安队！”

    “你知道治安队干了些什么？”

    “当皇军耳目，替皇军通风报信。”

    “什么皇军，鬼子！”

    “对对对，是鬼子！”

    “那两爷子干当鬼子鹰犬，替鬼子卖命，抢我粮食，杀我人员，我决定灭了他！”

    “应该应该的！”

    “你给除奸队带路，去把这两个汉奸灭了！”

    “听从长官吩咐！”

    萧浩宇又向霍吉权询问霍家庄另外一些情况后，满怀信心地对罗营长说：“两个奸贼，罪大恶极，他们的末日到了，等待我们的好消息！”

    “祝青城除奸队旗开得胜！” 罗营长将萧浩宇叫到一边，小声叮嘱道，“霍吉权这个家伙，现在还是房子顶顶上的冬瓜，可能两边滚，你不要掉以轻心完全相信他，路上得盯着点。”

    萧浩宇说：“他敢三心二意，没有他好果子吃！”

    第三天傍晚，萧浩宇带领青城除奸队悄悄出发。队伍直奔霍家村，到村口时正是擦黑时分，人物树木隐约可见，两个人影一闪而过。

    “隐蔽，不要打草惊蛇！”萧浩宇命令。

    霍吉权小声说：“萧队长，不像汉奸，像是盗贼，我们这个地方村民太穷盗贼多。”

    过了十多分钟，不见动静，萧浩宇命令大家继续前进，朝霍云霄家奔去。霍吉权在前，陈友才在后，萧浩宇和队员们走在更后面。

    “砰砰砰”突然两三声枪响，陈友才中枪，一个踉呛倒地，子弹擦破走在前头的霍吉权衣服而过。

    回头看到陈友才中枪倒地身亡，带路的霍吉权赶紧闪开躲起来。霍吉权走在陈友才前边，子弹只擦身而过，也许对方手下留情，不然伤害的应该是他，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他立刻默默祈祷，东张西望迅速躲到萧浩宇身边。

    对方又响起几声枪响，枪声中夹杂着鸟枪声。大洪山一带有四种队伍：日本鬼子、皇协军、川军和新四军，四种队伍都不可能使用鸟枪。萧浩宇猜想：遭遇的是不是霍家庄治安队？

    如果是治安队，他们和四种队伍中哪一支相比，力量都小得多，他们居然敢开枪，可能还没有发现后面的萧浩宇他们，否则简直就是贼胆包天。

    看到战友副队长陈友才中枪倒地，队员们个个怒火中烧，但开枪还击之后并不见敌人出现，萧浩宇只好命令队员们暂时隐蔽起来，伺机再予以还击。

    等待。

    终于，出现鬼鬼祟祟几个人影，但看不清楚是谁，霍吉权按照萧浩宇的意思，突然喊道：“霍队长！”

    “唉，哪个？霍……？”一个黑影连答带问。

    “你小子当官了，老辈子的声音都假装听不出来，还对我的朋友打冷枪！”霍吉权骂道，他听到声音，证实答话的治安队长霍九林。

    霍吉权又小声对萧浩宇说：“答话的正是霍云霄的儿子，治安头子霍九林。”

    证实是答话的是汉奸保长霍云霄儿子霍九林，伙同而来和必然是汉奸治安队，萧浩宇立即“砰砰”朝霍九林两枪，除奸队员们接着开枪，黑影立刻倒下几个，但仍有几个黑影一闪身，凭借熟悉地形逃跑。

    治安队一触即溃，纯粹是一群乌合之众。

    霍吉权走出来，盯着地上被萧浩宇击毙的人说：“他就是霍九林！”

    消灭包括治安队长霍九林在内的四个治安队员，其余逃跑，萧浩宇没有命令追赶。英勇善战的战友陈友才竟然牺牲在几个小汉奸手里，萧浩宇气得咬牙切齿，留下两个队员守着牺牲的陈友才，带领其他除奸队员直奔霍云霄家，恨不得立即将他碎尸万段。

    治安队员们刚到霍家大门，门内四人匆匆忙忙正要往外走，霍吉权指着一个中年人对萧浩宇说：“那个人就是保长霍云霄！”霍云霄在家听到刚才的枪声，料知有情况，正准备外出探听虚实。

    “哪里走！”萧浩宇将枪一指，逼住霍云霄，“霍保长，不要走！”

    “是……是……是……”见突然出现的黑洞洞枪口对着自己，霍云霄慌忙答应，战战兢兢地说，“请问，你们是……？”

    “我们是专杀汉奸走狗的青城除奸队！”萧浩宇威严地说。

    “失敬失敬！”霍云霄并没有听清楚萧浩宇的话，点着头，看到来人中有本村人霍吉权，霍吉权在替皇军当差，眼前这些人应该是穿着国军服的自己人吧，于是对身着军官服的萧浩宇说，“长官，别误会别误会，我们都替皇军办事的，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认不得一家人了，弟兄们辛苦了，请到家里吃点东西！” 饥寒交迫的年代，常常食不果腹，很少有人说“喝一杯、喝点茶！”之客套话，吃饭填饱胚子才是第一要紧大事。

    “霍大保长，你看清楚，我们不是伪军，是国军，打鬼子杀汉奸的国军！”霍吉权抢着答话，然后望了望萧浩宇说，“不过，东西是可以吃的是么，队长！”

    “国军，什么时候成了国军？兄弟不要开玩笑啊！”霍云霄和霍吉权同辈，原来就称兄道弟，他以为霍吉权在开玩笑。

    萧浩宇推弹上膛，用枪抵住霍云霄脑袋说：“没有和你开玩笑，睁开你狗眼看清楚，不要死得不明白，告诉你，我们正是青城除奸队，今天就是来取你这个十恶不赦替鬼子卖命汉奸狗命的！”

    “别别别，长官饶命！我当这个什么鸟保长是迫不得已，鬼子逼迫我干的，长官如有用得着兄弟我的地方，一定效劳，将功赎罪！”霍云霄一看军官神色冷峻，如梦醒来，方知大事不妙，慌忙求饶。

    汉奸卖国贼就是这样的软骨头，他们替鬼子卖命，实质是贪生怕死，苟且偷生，但客观地讲，他们心里对鬼子也是仇恨的，只不过他们生的是一副奴颜媚骨，宁愿卑躬屈膝，也不会宁死不屈。看到霍云霄瑟瑟发抖的样子，萧浩宇又心生怜悯，想到刚才打死了霍九林，现在又要结果他老子霍云霄，于心不忍，一个奇怪念头突然升起，竟然想放他一马，期望他迷途知返，改邪归正，于是说：“你儿子死心塌地替鬼子卖命，不可药救，已经自取灭亡。念你倘有一点悔过之意，今天暂且放你一马，如敢再为虎作伥，定要你狗命！”

    “多谢长官不杀之恩，如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定尽力效劳。”霍云霄大喜过望，没想到国军不杀他，便赶紧表示愿为国军效劳。

    “队长，放了汉奸狗命，回去怎么交差啊！” 一个除奸队员说，他言之有理，此次行动目的就是专程铲除汉奸霍云霄，萧浩宇突然心血来潮放过霍云霄，与他平常习惯作风大相径庭，况且此次行动除奸队损失了副队长陈友才。

    萧浩宇没有理会除奸队员的话，用枪摁了一下霍云霄的脑袋说：“保长你继续做你的，但是你得记着，要替百姓办事，替国军办事，如果再替鬼子征粮派款通风报信的事，我们让你项上开花！”

    这时，一个除奸队员走到萧浩宇身边，说：“报告队长，发现霍保长家里有很多粮食！”

    粮食是战时最需要最匮乏物资，敌我双方争夺很激烈，地里的庄稼往往还不够成熟，军民便提前抢收。一听说霍云霄家里有很多粮食，萧浩宇眼里立刻闪出光芒，问：“有多少？”

    队员报告：“有几百斤大米和玉米！”大米是粮食中的好东西，川军士兵生在天府之国，以大米为主食，虽然也吃杂粮粗粮，但是大米饭吃惯了，顺口，几百斤大米说多不算多，说少不算少。

    萧浩宇盯着霍云霄，一脸庄重地说：“霍保长，生活不错啊，我国军士兵大老远来打鬼子，天天野菜玉米馍馍，还吃都吃不饱，你这些粮食就支援抗战了！”

    粮食要被拿走，如割自己身上肉一样痛，但霍云霄不敢推辞，只得任队员们去搬粮食，粮食放在一个隐蔽的地洞里。

    萧浩宇命令一个队员：“既然霍保长已经答应为国军办事，不再当汉奸，就给他留下一点大米。”

    一个队员问：“留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