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下部]战争：血与火_第九章 祸起萧墙1

    何仑雨小声嘀咕道：“啥子救兵，我们都被包围了！老婆，对不起，第一次上战场就倒霉，前后受敌，如果我光荣了，不要等我，找个好人家嫁了！”何仑雨和萧浩宇战斗在一起，他们的位置很利于掩护，背后面的敌人不容易伤到他们，前面秦二桧皇协军距离还有点远，对2连暂无威胁。

    萧浩宇愣了何仑雨一眼：“不要开小差，战场上不要想老婆，想怎么消灭鬼子！”萧浩宇话音刚落，又消灭一个冲在前面的鬼子。

    何仑雨见萧浩宇打死几个鬼子，巴不得也能打死三两个，一个也行，他嘴里数着：“一个……”总是喊不出“二个”，他第一次上战场，拿枪的手颤抖不停，打了几颗子弹，枪枪放空，鬼子的皮毛都没擦着，一个鬼子没打着。

    “怎么回事，我就这么运气不佳，是不是我这枪有问题？”何仑雨自言自语地说。

    “枪给我！”萧浩宇边说边拿过何仑雨手中步枪，何仑雨的枪也是三八大盖。

    “胡乱射击怎么能打得着目标，看倒，三点成一线……”萧浩宇简明扼要说讲述射击要领，“砰”的一声枪响，一个刚刚从石块旁边伸出头的鬼子脑门上立即冒出一股污血，脖子向后一仰，倒地毙命。

    “是我技术不佳，我按你的方法试试！”何仑雨边说边连连开枪射击，得意地说，“我打中了，回家可以给我老婆儿子交待了！”

    战斗进行二十多分钟，敌我双方互不能取胜，鬼子渐渐主动退回去，秦二桧的皇协军们见状，停止射击。

    萧浩宇抹了一把额头，笑了笑，鼓励何仑雨：“第一次上战场就消灭鬼子，好样的，哥们，继续努力！”

    何仑雨高兴地说：“今天我够本了，队长，有没有烟，给我抽一支？”何仑雨老家都江堰青城镇西江堰汉坝营乃叶子烟盛产地，乡民都喜欢吸叶子烟，他也不例外，在战场上第一次亲手消灭的鬼子，何仑雨非常高兴，想庆祝，烟瘾就发了。

    萧浩宇从不吸烟，哪有什么香烟，叶子烟更是不要想：“等打完仗，回家我招待你吸个够！”萧浩宇看都没有看何仑雨，目不转睛注视着鬼子的方向。

    片刻，鬼子开始发动新一轮的攻击。

    “不要射击，让鬼子再近一点开枪！2连1排阻击秦二桧伪军，其他人都给我打鬼子！”罗营长下达命令，“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枪！弟兄们记着，不准将子弹打光，至少得留两颗子弹！”

    战士们明白罗营长的意思，子弹会越打越少，如果不能打退鬼子，将面临和鬼子拼刺刀。平时训练时，罗营长和其他军官的方法有所区别，他知道：和鬼子拼刺刀是迫不得已的情况，川军弟兄，铁血好男儿，不怕和鬼子拼刺刀！但是鬼子经过严格的军事训练，从技术说，川军训练时间短，拼刺刀技术不过硬，从体力上说，鬼子一日三餐吃得饱饱的，而川军士兵总是吃不饱穿不暖，体力上可能要吃亏，所以万不得已，不要和鬼子拼刺刀！不过，鬼子拼刺刀有个弱点，鬼子拼刺刀时总是要退下子弹，拼刺刀退子弹是鬼子“步兵操典”的规定，利用他们的这个弱点，拼刺刀川军弟兄不会蚀本，罗营长要求士兵们打仗时不要将子弹打完，最少留下两颗，以便在拼刺刀的时候，看准机会给鬼子一枪，两颗子弹可以击毙两个敌人，打不中两个，打中一个够本，击毙两鬼子就赚。

    罗营长的话有一定道理，但是有一些军官不同意他的说法，认为如果把最后两颗子弹用在拼刺刀前，击毙两个鬼子那不更好。

    鬼子小队长命令：“川军子弹的不够，狠狠的打，浪费他们的子弹！”鬼子弹药充足，他们一边前进一边开枪。鬼子误以为川军子弹不多，不敢开枪。

    萧浩宇听到鬼子小队长的话翻译给罗营长，罗营长听后命令：“每个排开两枪，稀稀疏疏的放，做出我们真像缺乏子弹的样子！”

    十几声稀疏枪响过后，川军阵地上一片寂然。

    鬼子放开步伐继续朝前冲，秦二桧率领皇协军探头探脑地开始向川军阵地边打枪边前进。

    突然，鬼子侧冀枪声大作，响起激烈的枪声，罗营长说：“弟兄们，打！我们的援军来了，给我狠狠地打！”一支川军从鬼子侧冀直冲过来。

    鬼子只有一个小队，大约就五七十人，加上秦二桧皇协军约三十多人和鬼子一同前来的几十个皇协军，共一百多人，川军3营一个连有一百多人，加上赶来的援军，现在人数上川军占绝对优势。鬼子原计划让秦二桧诱敌，两面夹击川军，消灭川军青城队轻易而举，没有料到半路突然杀出一支川军援军，反而受到川军前后反夹击，抵挡不住，开始撤退。

    主子逃跑，走狗秦二桧还呈什么英雄，何况自己的兄弟伙根本就不是英雄，此时不溜还等何时，他便打起了逃跑的念头。“弟兄们，皇军已撤退，我们也撤！”秦二桧一声吆喝，皇协军们争先恐后，一溜烟逃得无影无踪。

    战斗结束，鬼子损失十多人，川军虽然取胜，打退了敌人，但伤亡人员比鬼子多。梳理此战，罗营长心里不免产生一个疑问：“敌人怎么知道我青城除奸队的行动，我们本来想打秦二桧皇协军，消灭汉奸头子秦二桧，怎么冒出鬼子，反而差点被鬼子伪军伏击，是纯属巧合还是有人走漏了消息，还是实际情况与情报有出入，会有内奸吗，如果有，谁是内奸？”

    川军中开始流言蜚语，有人说肯定是女鬼子美佳惠子给鬼子通的风报的信，有人说可能军中有敌人奸细，还有人说奸细肯定就是临阵投降的高得林一伙皇协军。

    高得林明白，美佳惠子、自己和投诚的弟兄都被怀疑的目光所包围。高得林对罗营长保证说：自己坦荡磊落，真心投入到抗日战线中，决无二心！但是他又说：但对自己的弟兄中有没有内奸不敢保证。

    美佳惠子很郁闷，总觉得川军士兵与过去完全不一样，都对自己投来一种异样的目光，怀疑的眼神，露出是愤恨的脸色，总之川军弟兄个个对自己不怀好意。美佳惠子多么希望萧浩宇能够来到救护室，她要问他是怎么回事，把自己的委屈告诉他，还有，今天为什么有这么多伤兵，川军是不是打败仗了？

    心想事成，说曹操曹操到，萧浩宇来到救护室。

    “萧浩宇，萧浩宇！”美佳惠子见萧浩宇，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连喊两声，萧浩宇却不吱声。

    怎么不理我？美佳惠子心里七上八下，五味杂陈：难道你也把我当成了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