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下部]战争：血与火_第四章 长眼睛的子弹4

    第四章 长眼睛的子弹4

    “营长，你要到军部，我从来没有见过军长，军长大名如雷贯耳，听说军长长得像三国英雄关云长威风凛凛，战场上身先士卒，端起机枪冲锋陷阵，提起刀象关公舞起青龙偃月刀，我想跟你一道去见见军长，可以么？”萧浩宇看军长是假，真实心思是想看看漂亮妞是不是思娴。

    “军长一乃介武夫，大男人一个，有什么看头，我说过军部有个漂亮的妞，我看你是想看看漂亮妞吧，好，我带你去，也让美女看看我们的英雄少年！如果你们对上眼，美女爱英雄，英雄爱美女，我给你们做月老！”金营长一眼就看出萧浩宇的意图，他说的是真话，对于美女，自己巴不得揽拥入怀，只可惜人家漂亮妞可能是军长亲戚，出身高贵，国色天香，自己长得五大三粗，漂亮妞连正眼都不会看自己一眼，自己哪能吃到天鹅肉，自知之明，只可以望梅止渴，一饱眼福足矣，让给兄弟吧。

    一想到思娴，萧浩宇心里就想到香君，香君的倩影时时刻刻占据着他的心灵，除了父母亲人，香君是自己此生此时唯一思念和牵挂的心上人，出川数月，音信全无，不知道香君现在怎么样，刘一刀案了结没有，香君还在清凉观没有……

    军部美女应该多的是，漂亮妞不一定是思娴，想到此，萧浩宇说：“多谢营长美意，我家里有媳妇，军部新来的漂亮妞归你，我昨晚没睡好觉，现在眼睛打起架来，想休息一下，我还是不去了。”

    “嘴还挺乖的嘛，在家好好休息，等我回来再说！”金营长知道自己不会得到漂亮妞的青睐，正在为自己刚才答应萧浩宇的话懊悔，转眼又不想漂亮妞青睐别人，现在听到萧浩宇的话求之不得，赶紧顺水推舟。

    听说萧浩宇和陈友才打死了两个鬼子，何仑雨和赵吉豹向萧浩宇祝贺。何仑雨抱怨说火头军简直没意思，整天架锅提盆砍瓜切菜，手里有枪也打不了鬼子，早知这样，还不如呆在四川老家不出来，在家和老婆黛滢一起你挑水我耕田，你切菜我做饭，恩恩爱爱，吃点麻辣烫，打点小麻将多惬意。

    “不知道何顺子把信带回家没有，我媳妇知不知道我们出川来打鬼子，打什么鬼子啊，每天就是锅碗瓢盆，萧浩宇，你的漂亮媳妇会不会等你啊？我那媳妇骚得很，一天晚上搞几回，我走了，不知道她在家偷不偷男人！算了，不说，反正我现在也管不倒那么多，活着就好，好多一起出来的弟兄都已做神仙，说不定那天我就没有了，她要找男人就找男人吧！”何仑雨一脸愁闷和无奈。

    “说些啥子话，我们一定要活着回去！”萧浩宇把手放在何仑雨肩膀上说，“黛滢嫂子是个好媳妇，不会跑的，如果真的跑了，你就找个更漂亮的。”

    话说杨松、何顺子两人回家的路程虽然不远，两个人却历尽坎坷，在路上何顺子不幸生病，只得半路上住下治病，两个人身上凤毛麟角的一点钱一个抠成两个用，没几天用个精光，何顺子奄奄一息，眼看就要在回家的路上永远闭上眼睛，幸好一户好心人听他们说是支援川军出川的民工，就收留了他们，采点乡下的常见草草药，天天熬起给何顺子喝，粗粮淡饭养了几十天，不想何顺子大难不死，终于从死亡线上转了回来，病愈回家，将信分别带到何仑雨、香君和赵吉豹家。

    杨松和何顺子一道将信带到香君家，香君早已到清凉观，香君母亲接过信看过，递给香君父亲，楚天雄迅速看过书信，就要朝火炉里扔，香君母亲见状赶紧从楚天雄手里抢过来：“不要烧，我还没看细看。” 杨松将书信揣在自己口袋里几十天，不知道信上写的什么，他和何顺子都是睁眼瞎，认不得字。

    “婶子，信上写的啥子？”信上面才五个字，还需要什么细看，何顺子还没离开，感到好奇，于是不解地问。

    杨松悄悄用胳膊拐的拐何顺子，小声说：“人家的家信，萧浩宇的情书，关你什么事！”

    “萧浩宇要香君告诉老师他打鬼子去了，让老师放心。”香君母亲顺口胡编，她不可能说出萧浩宇写的书信内容。杨松先前已告诉过香君父母萧浩宇几个人半路从军打鬼子去一事。

    杨松认不得字，可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香君母亲在骗自己，五个字有哪么复杂么？不过，人家的事与自己何干，你们不告诉我，五个字不难猜，青春少年，不是谈情说爱，还说啥东西？不就是“我爱你，香君！”还会是什么！

    信的内容并不像杨松所猜，香君母亲将收拾好，放好藏好，没有将信的内容告诉香君，五个字只有夫妻俩和萧浩宇知道。

    萧浩宇投笔从戎后，香君见萧浩宇数十天音信全无，心想会不会是刘一刀案子败露，萧浩宇被捕或者还在躲避，于是托人旁敲侧击打听萧浩宇消息，萧浩宇就像在人间突然蒸发，杳无音讯。

    清清小河边，拉钩起誓，一生一世爱你爱我，一万年不变的幕幕场景不断在香君脑海里闪现，我一定要等你，等你，直到永永远远。

    晨钟暮鼓，青灯黄卷，敲着本鱼子，香君和师姐师妹一起念念有词：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师傅师姐师妹们念了又念，香君念完几句，就会默默地念着：浩宇，你在哪里？这一生，我一定要等你……

    而刘一刀案子目前实际仍然没有头绪，民间传说较广的此案是军队内部人员纷争引起，或为仇家所为，虽然此事件影响较大，但现在川军以保家卫国为首要大事，陆续出川抗战去了，田副官叶秘书他们已出川，军队留守的人寥寥无几，剩下的人整天忙得焦头烂额，哪里还有闲心有精力管这事，况且刘一刀臭名昭著，他的横死让军民拍手称快，军队已将此案全权移交警察处理，警察平时没少受刘一刀的窝囊气，刘一刀被人杀了活该！这样的暗杀事件全中国多如牛毛，成都同样比比皆是，接案的警察心里寻思，刘一刀案从何破起，哪个给我们钱，哪个给我们力？上届的案子我们何必劳神费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香君父亲仍然做他的镇长，对于刘一刀被杀案目前的状态，他作为政府官员他是清楚的，他告诉香君：“此案现在处于无人顾问之状态，随着时间推移，会演变成不了了之，你不必担心什么，不想问道就回家！”

    真正的凶手之一杜子豪娶了漂亮蒲寡妇，在乡下逍遥法外快活着，当有一天他听说萧浩宇几个当兵打鬼子去了，他说：“杜子玉，你不落教，打鬼子怎么不喊起我！”

    刘一刀那帮人全部抗战去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案要案，就这样悄无声息慢慢淡而无味消失在人们的龙门阵中。

    千山万水两相隔，萧浩宇把对香君的思念悄悄而深深地埋在心底里，香君把对萧浩宇的思念化着坚贞的期望和等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