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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大反转

    第182章 大反转

    轰轰轰!

    首尔上空,黑云覆盖,不停翻涌,一道道闪电如银蛇飞舞,穿梭在黑云中。

    暴雨如注,在天地之间,肆意挥洒。

    啪啪啪。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女人,裹紧了身子,双脚快速踩过积雨的路面,迎着狂风骤雨,穿过一个又一个无人的小巷子。

    几分钟后,她达到了一个低矮的平房前,看了看门牌号。

    确认是自己要找的地方,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隔着低矮的围墙,视线越过院子,看到黑暗的平房里,点亮了灯光。

    一会后,房门打开,一个同样穿着黑色雨衣的女人走了出来,借着夜色,看不清她的长相,只是能看出她长得很高。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过,首尔的天色,一瞬明亮,走过来的女人那满头鲜红的长发,一闪而过。

    打开房门,李允在轻声开口:“暗号。”

    那女人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很复杂的语气,开口说道:“石武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我爱死他了。”

    李允在捂嘴偷笑:“晚上好,信雨小姐。”

    俩人快步穿过院子,来到房间里,趁着信雨解开雨衣的功夫,李允在递过一个白毛巾,然后说道:“先擦一擦,然后去洗个澡,我去泡面,今晚就在这休息。”

    信雨接过毛巾,擦拭着自己被大雨打湿的头发,直接开口问道:“我父亲现在怎么样?”

    信雨刚才一听到她开口说话,就听出来这是前两天给自己打电话的女人的声音。

    李允在一愣,然后笑道:“他很安全。”

    信雨点了点头,又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见石武?”

    李允在轻松一笑:“在今晚事情结束之后”

    话一顿,她看着信雨,继续说道:“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给一个人打电话,问几个问题。”

    “谁?”

    “姜科长。”

    两个小时后,围棋馆。

    借着暴雨和黑夜的掩饰,四个贼手贼脚的人影,悄悄出现在了围棋馆的正门处。

    为首一个,身若木墩,他将身上的雨衣紧了紧,然后掏出一根铁丝,插入门锁中,左旋右拧,咔哒一声,门锁打开。

    “嘘!都给我注意动作!小点声,悄悄的!”低声吩咐了一句,老大木墩率先走进了院子里。

    “西八!这里真的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哎!真豪华!”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院子里优美的景色,老二胖头鱼面带羡慕的说道。

    “二哥,你说这娘们得多有钱才能住这么个地方啊!”老三长杆张大了嘴,伸着脖子说道。

    “今晚先办了她爽爽!西八,老子憋了好几天了!”野狗一脸残忍的嘿嘿笑道。

    “你们这群混蛋,是来旅游的吗!”木墩被气的血压上升,从腰间掏出枪,举着枪托,啪啪啪!

    给每人狠狠来了一记!

    三个小弟疼的龇牙咧嘴,但看老大生气的模样,也不敢再出声了,闷头忍着。

    木墩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刚准备去撬锁,脑筋一转,然后看向野狗,头一摆:“老四去开门,注意动作轻点。”

    “好的大哥。”野狗伏下身子,贴着墙根,慢慢从院子里走到正门处。

    悄悄站起身来,跟老大木墩一样,掏出一根铁丝,用轻缓的动作,打开了房门。

    野狗的动作很轻微,但没有逃过一直在电脑前,死死盯着监控视频的池东根。

    一个小时前,他接到了大嫂李允在的电话,吩咐他继续执行计划。

    于是他一直在等,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刻。

    他快步起身,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拉下了电闸。

    同一时间,正打算悄默默进门的野狗,被突然而来的黑暗,吓了一跳。

    他猛地缩回身子,看向自己的大哥,一脸的纳闷:“咋回事?首尔也停电吗?”

    木墩想了想,闷声道:“今晚雨太大了,停电很正常。”

    他们四个都是穷地方出身,遇到特殊天气,基本上都是停电。

    野狗恍然大悟,呼了口气,然后手持匕首,慢慢走进了房门,迎面即是玄关,因为天色黑暗,电闸又被拉下,所以野狗的视线被彻底锁死,根本看不到玄关里面客厅的具体情况。

    池东根躲在沙发后面,左手举着手枪,缓缓对准了玄关的方向。

    这把枪,是石武给他的。

    石武一共有三把枪,一把是问姜科长要来的,共七发子弹,元曲街雨夜,杨东万为了逼停车正哲,打了三发,石武解决安昌勋和庄日宇,打了两发,还剩两发子弹。

    这把枪,他现在自己带着,作为最后的底牌,防止出现意外。

    还有两把,是在元曲街上拿到的,其中一把没有子弹,放在车正哲手里,当作道具;另外一把,一直没有动用,现在就在池东根手里。

    极度的黑暗中,耳朵成了唯一可以依靠的感官,劈里啪啦连成串的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不停回荡着。

    突然,池东根眼前猛然一亮!

    借着这一瞬间的光亮,他看见一只握着匕首的手出现在玄关的墙壁处。

    砰!

    轰轰轰!

    枪声与雷声几乎同时炸响,这完全不一样的、巨大的、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瞬间盖过了雨声,直接刺入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西八!”野口被吓得差点尿了裤裆,直接一个俯冲,趴在地上。

    与此同时,开完枪的池东根直接转身,以狗都追不上的速度,直接冲到了三层楼,然后死死盯着监控视频。

    其中一个画面上,模糊一片,只能看到一个黄红色的人形物体趴在地上。

    很显然,信雨的监控摄像头是具有夜视加红外功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池东根看到,趴在地上的人形物体缓缓起身,恢复到蹲站的状态,慢慢贴着墙,往外退去。

    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刚才开枪,他压根没瞄准,也根本不需要瞄准,根据武哥的要求,他只需要做到一点就行了——让门外的人知道屋里的目标有枪。

    不然,以他疯子一般的性格,也不会接下这个一挑四,而且是延边老棒子的自杀任务。

    池东根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一边死死盯着屏幕,一边走到电闸旁边,将手放在开关上,静静等待着。

    此时,正门外。

    野狗缓慢的退出来后,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急切的对木墩说道:“大哥,那娘们有枪!”

    啪!

    木墩狠狠敲了他一记,没好气道:“老子没聋!”

    胖头鱼贴着墙,没敢多动弹,歪着头看着大哥道:“那现在怎么办,电话里说要活捉这给娘们啊!”

    长杆干脆直接趴在地上,像一根被砍倒的旗杆,昂着头说道:“不如我们包抄一下,老四在门口守着,我跟二哥爬窗户进,大哥去找后门。”

    大哥对三个愚蠢的小弟气坏了,他压低声音吼道:“哪来那么多时间!这是首尔,不是延边!枪声响了之后一会就会有警察过来,伱们是想被当场击毙吗!”

    说完,木墩甩了甩手机的枪:“往里冲!”

    见老大下了命令,三个小弟不情不愿的收起了刀子和匕首,从腰间掏出了枪。

    然后,四个人手持枪,两前两后,再次踏入了房间。

    因为知道屋里有个拿枪的娘们,所以这次他们极为谨慎,贴着墙壁,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往前挪动着。

    一会后,木墩的手指触到了墙壁的边缘,他立即伏低身子,用非常低微的声音开口道:“都蹲下。”

    三人听令蹲下,接着以非常缓慢的速度,跟着木墩,走出了玄关,来到了客厅。

    雨声依然密集,回荡在安静的客厅里,但如此紧张的“生死时刻”,四个人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楼上,三层。

    池东根通过笔记本电脑上的窗口,认真注视着楼下客厅里四个人的一举一动。

    当发现其中一个人影面对的方向正好是沙发时,他猛地打开了电闸的开关。

    接着,池东根抱着笔记本电脑,直接冲

    到了床底下。

    啪!

    一瞬间,客厅被点亮。

    突然到来的光明,让已经习惯了黑暗的老棒子们,眼睛下意识的眯了起来。

    接着,老二胖头鱼,双眼猛地瞪大,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在他眼前三米处,一个沙发上,一个女人就坐在那里,手里赫然拿着一把枪!

    他下意识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连着三声枪响,将其他三个人直接吓的浑身一激灵。

    连忙转身看过去,一个胸口出现血洞的女人,正瞪大了双眼,嘴唇不停的闭合着,她的肺叶已经被打穿,无法呼吸,无法开口说话。

    但她拿着手枪的手,下意识的举了起来。

    砰砰砰砰砰!

    老棒子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开枪,将沙发上的女人,干脆直接的送走。

    枪声过后,房间内再次恢复平静。

    只见那女人浑身上下被开了好几个血洞,猩红的血水不停涌出,瞬间浸湿了米白色的沙发,又顺着身体,蜿蜒到地面,不断扩大。

    死的不能再死了。

    只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女人的双眼睁大凸出,又是死不瞑目。

    延边老棒子们自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用又,他们几个面面相觑,都傻眼了。

    西八,命令是要活口啊!

    现在只剩下口了。

    胖头鱼一脸憨傻的看着老大:“大哥,现在怎么办?”

    木墩狠狠一瞪眼:“还能怎么办,命令里也没说这娘们带着枪啊!”

    长杆点头:“对,枪战起来,抓活口就太难了,死了才正常。”

    野狗一脸可惜:“西八,这下爽不了了。”

    “爽你妈呢!”木墩直接踹了野狗一脚,“你怎么不叫泰迪呢!”

    说着,挥了挥手:“赶紧打扫干净现场,一会警察就来了。得在他们来之前带着尸体去交差!”

    “动起来,动起来!”

    三个小弟立即开始收拾现场,他们办这件事非常熟练,堪称行云流水。

    只用了五分钟,就把客厅打扫干净。胖头鱼从背包里拿出大型塑料膜,将女人整个卷起来,又塞到一个黑色大袋子中,确保没有血水流出,便叫上野狗,扛着尸体跑出了房间,塞进了停在院门口一辆面包车上。

    又两分钟,木墩和长杆快步跑出来,发动面包车,扬长而去。

    同一时间,仁川货运码头,某个仓库门外。

    遮阳大伞此时发挥出了遮挡大雨的功能,丁青坐在伞下,桌上摆着一瓶烧酒,一个酒杯,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远处波浪翻涌的大海,自斟自酌。

    嗡。

    搁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丁青低头一看,眼神微凝。

    沉思了一会,他接起来,对着手机说道:“哪位?”

    一个小时后,延边老棒子驱车赶到。

    当丁青得知“信雨”直接被打成了筛子,死的相当干脆时,他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面无表情盯着老大木墩好长时间,直到他变得有些紧张,有些害羞,才平淡开口说道:“扔桶里。”

    “哎哎哎!”木墩连连点头。

    说实在的,将活口变成了口,这事办的他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只会三个小弟去办事,他想了想,试探性的开口问道:“老板,那报酬”

    “一分不会少。”

    说完,丁青迈步走进了仓库,静静等待着。

    这时,杨律师赶过来,他的身上已经被雨水浸湿,有些花白的头发软趴趴的贴在额头上,看上去有些狼狈。

    “刚才石武打了电话,估计还得半个小时才能到。今天雨太大,首尔堵车很严重。”

    “不着急。”丁青四仰八叉的靠着椅背,面无表情的说道。

    大雨依旧滂沱,狂风席卷呼啸,大海的波浪一轮又一轮的拍打着岸边。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半。

    此时,一辆黑色轿车从远处驶来,停靠在了仓库门口。车灯熄灭,三个人下车,以手挡雨,快速跑进了仓库。

    李子成来了。

    看到自己的生死兄弟赶来,丁青露出了笑容,站起身来,顺便将凳子转过来,一屁股坐下。

    此时,他大马金刀的坐着,但却用极其猥琐的姿势,掏了掏挡,脸上带着吊儿郎当的笑容:“来了啊布拉泽,有点晚。”

    “这不下着大雨么。太堵车了。”李子成用手摸了摸被雨水打湿的头发,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两个人的目光,短暂的对视。

    丁青迅速转开,看向石武,一边掏挡,一边嘻嘻笑着:“石武,你这个小兔崽子,开车技术越来越烂啦!”

    石武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没有说话。

    此时气氛看上去一片平和,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但石武眼神一撇,看到了在丁青身后几米远的一个叉车上,摆着一个大铁桶。

    有几道猩红的血迹,从铁桶底下流了出来。

    滴答,滴答。

    李子成也看到了,所以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开始有一丝颤抖,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爬上了他的脸庞。

    丁青咧嘴一笑:“让他们过来。”

    阴着脸站在丁青身旁的木墩,手一招,大声喊道:“把叉车开过来!”

    嗡!

    发动机发出嗡鸣的声响,两道耀眼的车灯从丁青身后射了过来,让李子成下意识眯起了眼。

    逆着光的丁青,身遭有一圈光晕,让他有些瘦弱的身躯,看上去威猛了很多。

    他低下头,又抬起头,脸上依旧是笑容,他伸出手,招了招:“呀,布拉泽。”

    李子成面色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即便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面对如此场面,紧张、害怕和恐惧,还是不可抑制的控制了他的情绪。

    有些无力的,拖着身子,晃荡着走到了丁青面前。

    丁青仰着头,看着自己的生死兄弟,笑的越加灿烂:“布拉泽,你想看看后面的桶里,装的是什么吗?”

    李子成抖了一下。

    冷汗越来越多。

    他左右扫视了一眼,发现杨律师和几个一看就是延边来的杀手皆是面色阴沉的看着自己。

    看来

    出事了啊。

    他内心闪过这个念头,然后迈出脚,走了过去。

    站在铁桶前,他反复深呼吸。

    身后的丁青,转过身子,认真盯着他,死死盯着他。

    气氛,在这一瞬间,凝滞到了极点。此时的大雨,也停了下来,天地之间,仓库里面,一片死一般的安静。

    李子成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汗水湿透了他的手。

    呼出一口浊气,下一秒,李子成伸出手,拿起了铁桶盖子。

    丁青的眼球瞬间猛缩。

    咣当一声!

    像是在铁桶里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李子成吓得直接将铁盖丢掉,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邦邦啦邦!”

    丁青发出诡异的笑声,站起身来,一边晃着身子走向李子成,一边幽幽笑道,“你的围棋老师啊”

    “是个条子”

    “是个警察啊!”

    李子成豁然转身,看着丁青,他的眼球不停的晃动,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你

    在说什么啊!

    那个女人不是信雨!

    同一时间,首尔,江北区,某个低矮的平房内。

    信雨坐在床上,靠着床边,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瓢泼大雨已经渐渐停歇,轻柔的小雨点慢慢击打着窗户,发出柔和的音乐声。

    这时,李允在推门进来。

    她坐到床上,看着这个命运被逆转的女人,轻声开口:“信雨小姐,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

    “嗯?”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信雨了。”

    “什么?”

    “你是,金允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