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118章 王道真的败相

    王道真死死盯着刘醒非左手的大铖,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的视线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落在刘醒非的肩膀上——那里空无一人,可在他的神魂感应里,却分明看到一个红衣绿裙的小姑娘,正盘腿坐在刘醒非的肩头。

    那小姑娘粉雕玉琢,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模样,梳着双丫髻,脸蛋红扑扑的,可爱得紧。

    可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却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嗜血光芒,正奶声奶气地拽着刘醒非的甲胄,脆生生地喊:“砍他,砍他!醒非哥哥,我要喝这个人的血,甜甜的,肯定很好喝!”

    那声音稚嫩,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王道真的心脏。

    他猛地想起了一个名字,一个让整个修真界都闻之色变的名字。

    王道真的声音都在发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这……这是关山岳的武器?是那个魔头关山岳的魔兵?!”

    刘醒非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随着这个动作,他的身上,有一丝丝黑色的魔气,正从黄金甲的缝隙里溢出来,像是一条条小蛇,蜿蜒着爬上他的手腕。

    那魔气浓郁而阴冷,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发出“滋滋”的轻响。

    “你疯了!”

    王道真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起来,他一把攥住自己花白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疯了!有必要这样吗?为了杀我,你不惜动用魔兵?你会入魔的!你会走火入魔,化为魔物的!你知不知道?!”

    他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仙门修士,谁不是将“斩妖除魔”刻在骨子里?

    谁不是对魔性避之唯恐不及?

    可眼前的刘醒非,竟然主动引魔气入体,这简直是前所未闻的疯狂!

    刘醒非又笑了。

    这一次,他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怜悯,几分嘲讽。

    他看着王道真,像是在看一个冥顽不灵的蠢货,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鼎元殿,也传到了殿外每一个修士的耳中:“你们这些仙门中人啊,一个个高高在上惯了,眼睛长在头顶上,根本不屑于低头看看脚下的路,竟然说出如此幼稚的话。”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九隅长枪,枪尖直指王道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刚才已经不止一遍的说了,我是降术师,我是降术师。说这么明白,说这么多次,哪里听不懂,哪儿不明白?”

    “修至我这地步的降术师,魔气算什么?”

    刘醒非轻轻晃了晃左手的魔兵大铖,漆黑的铖刃上,血纹闪烁得越发诡异。

    “对你们仙门来说,魔气是穿肠毒药,是蚀骨利刃;但之于我,它是饴糖,是养料,是助我攀登巅峰的资粮。”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道真惨白的脸上,一字一句道:“下辈子,可要记住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刘醒非动了。

    他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秘术,只是双腿微微弯曲,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王道真扑了过去。

    右手的黄金长枪九隅率先发难,枪尖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破空声,枪身上的金芒暴涨,九条龙纹仿佛挣脱了甲胄的束缚,咆哮着朝着王道真咬去;左手的魔兵大铖紧随其后,漆黑的铖刃带着一股吞噬一切的吸力,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扭曲,殿内的檀香烟雾瞬间被吸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一正一邪,一金一黑,两柄截然不同的武器,在刘醒非手中,却爆发出了远超一加一的恐怖威力!

    王道真瞳孔骤缩,魂飞魄散。他再也顾不得催动千符剑,双手猛地往怀里一掏,祭出了自己另一柄压箱底的防御法宝——仙云帐。

    那是一面通体雪白的玉帐,甫一出现,便迎风涨大,瞬间化作一张数十丈宽的巨帐,挡在王道真身前。

    玉帐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云纹,每一道云纹里都蕴含着精纯的仙气,轻轻一荡,便能化解千钧之力。

    这仙云帐,曾帮王道真挡住过合体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坚固程度,堪称一绝。

    “铛——!”

    黄金长枪九隅率先撞在仙云帐上。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整个鼎元殿都剧烈地摇晃起来,殿顶的琉璃瓦簌簌掉落,砸在地上碎成齑粉。

    仙云帐上的云纹疯狂闪烁,雪白的帐身猛地凹陷下去,却终究是堪堪挡住了这一击。

    王道真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喘匀,一股更为恐怖的力量,便狠狠撞在了仙云帐的另一侧。

    是那柄魔兵大铖。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噗”声。

    像是利刃刺入豆腐,又像是巨兽啃噬骨头。

    漆黑的铖刃甫一触碰到仙云帐,那些闪烁的云纹便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黯淡下去,玉帐的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痕。

    “咔嚓……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不断响起,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像是有无数根针,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王道真死死盯着那面仙云帐,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仙云帐里的仙气,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被魔兵吞噬,那些坚固的云纹,正在寸寸断裂,帐身的裂痕越来越密,越来越深,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这面曾护他数次化险为夷的至宝,在魔兵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不可能!”

    王道真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他双目赤红,状若疯癫,一边疯狂地往仙云帐里灌注灵力,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疯子!你这个疯子!这不可能!不对!不对!魔兵怎么可能这么强?!”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还有一丝彻底的崩溃。

    鼎元殿的空气,已经被魔气和杀气填满。

    刘醒非的身影,在金光与黑雾的交织中,显得越发凛然。

    他肩头上的红衣小姑娘,正拍着小手,笑得眉眼弯弯,奶声奶气的声音,再次清晰地响起:

    “砍碎它!砍碎它!血!我要喝血!”

    “咔嚓——轰隆!”

    一声震彻寰宇的碎裂声,在鼎元殿内炸开。

    那面曾抵御过合体期修士全力一击的仙云帐,在魔兵大铖的斩击之下,终究没能撑过片刻。

    漆黑的铖刃裹挟着吞噬一切的魔性,像是劈入朽木的巨斧,狠狠嵌进玉帐的核心。

    细密的裂痕先是如蛛网般蔓延,紧接着,整面雪白的仙云帐便在一阵刺目的白光中,崩解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玉。

    碎玉还未落地,那道漆黑的铖影便毫不停歇,裹挟着残余的魔威,直直劈向了王道真。

    王道真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迎面而来,胸口像是被万钧巨石狠狠砸中,剧痛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身体便在魔兵的锋锐之下,被劈成了两半。

    鲜血混着内脏的碎片溅在暖玉砖上,染红了那片蔓延的裂痕,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压过了殿内的檀香。

    “啊——!”

    凄厉的嘶吼声陡然响起。

    就在王道真的尸身倒地的刹那,殿内突然亮起一道璀璨的乌光。

    那乌光源自他足下的位置,只此刹那,刘醒非看到了一幅六芒星的复杂纹路和魔法阵图。

    毫无疑问这是一幅召唤地狱底层生命的魔法阵图。

    地狱之中,等级森严,那里物资贫瘠,生命生存十分困苦。

    在地狱的底层生命一生不见天日,生活痛苦不堪,每一次呼吸都是在痛苦中挣扎。

    生不如死,是地狱生命最好的写照。

    所以它们才会愿意和地面人达成替死契约。

    死亡之于地狱底层生命是一种解脱。

    它们只是希望利用一次死亡机会,到地面上,吸一口地面的香甜干净的空气。

    再看一眼有光有色的地面景物。

    为此,哪怕是立刻死了,它们也是心甘情愿。

    随着又是一条替命喽啰的死,换回了王道真的安然无恙。

    只是这一次,他再也没有了半分化神大圆满修士的傲气。

    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头,道袍被鲜血浸透,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他双目圆睁,瞳孔里布满了血丝,看向刘醒非的目光中,除了刻骨的恨意,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惊恐。

    “怎……怎么可能?!”

    王道真的声音都在发颤,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的伤口正在缓慢愈合,可一股阴冷的魔气,却像是跗骨之蛆,顺着伤口钻进了他的经脉。

    “我的替命喽啰……为什么会失效?!”

    他早在数十年前,便布下了替命喽啰的后手。那是一种极为阴诡的召唤魔法,可以召唤有地狱底层生命,替自己承受必死之劫。

    以此法换取自己的安然无恙。

    以往数次生死危机,都是靠着这一招化险为夷。

    可这一次,他虽然平安无事,但不是安然无恙,他损失了部分精血不说,同时身体侵入了一丝魔气入体。

    刘醒非缓缓收回魔兵大铖,漆黑的铖刃上,正缓缓滴落着几滴暗红色的精血。

    他看着王道真那副惊惶失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啊,对不起。”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扎进王道真的心里:“魔兵嘛,总是有些特殊作用的。即便你发动了替命喽啰,它还是能循着你的气息,吸到你一丝本命精血。”

    刘醒非掂了掂手中的魔兵,指尖拂过那些细密的血纹:“替命喽啰不过是些取巧的召唤术罢了,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神通。你指望靠这么一个小手段,就想全然无事,未免也太想当然了。”

    话音落下,刘醒非的目光,缓缓转向了自己的身后。

    那里,孙春绮正手持白素剑,俏脸煞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她的双手紧握剑柄,五指用力,体内的剑元力正在疯狂涌动,不住的涌入到白素剑中。

    然则,这剑元力却又被她强行压制着。

    显然,她是在一遍又一遍的提升自己的剑气以期发动惊天一击。

    此刻,她掌中的白素剑发出了剑鸣轻颤,威势在不住的提升之中。

    无人知晓。

    她这一剑斩出,不知得有多么强大的破坏威力。

    “不必急。”

    刘醒非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孙春绮的耳中。

    “我和他,还能多玩玩。”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王道真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冰冷:“这老小子,以为有了古元鼎,就能吃定我们。看来,他终究是不明白,气运二字,到底有多重要。”

    “你们这些修仙的,眼睛里只看得见灵力、法宝、境界,看不见的东西,就一概忽视。”

    刘醒非摇了摇头,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怜悯。

    “扶龙庭那样的大事,你都敢掺和,都敢失败。若非古元鼎有镇压气运的功能,你早就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王道真的脸色骤然一白。

    扶龙庭之事,是他此生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污点。

    当年他为了夺取铁冠道门的门庭气运,暗中抽走了孙春绮,不让她继续扶龙庭,最后导致扶龙庭的功败垂成。

    此后铁冠道门气运衰败,门派秘境更是流失了大量的灵机气疏。

    若非古元鼎护住了王道真的神魂和气运,恐怕早已在气机牵引下,被天道反噬,魂飞魄散。

    刘醒非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继续说道:“但你没发现吗?现在的古元鼎,已经不是你的专属之物了。它不再全心全意为你镇压气运,鼎身的金光,是不是越来越黯淡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这就意味着,你要倒霉了。”

    “天地厌弃,众叛亲离。这样的状态,你还敢和我斗?”

    刘醒非的目光扫过王道真惨白的脸。

    “我要是你,现在就自己抹脖子,省得受这活罪,下辈子再好好努力。”

    “胡言乱语!一派胡言!”

    王道真像是被踩中了最痛的逆鳞,瞬间爆发。

    他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如血,浑身的灵力疯狂暴涨,连带着古元鼎的金光,都剧烈地闪烁起来。

    “你想破我道心?不可能!休想!”

    “今日,本座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化神修士的底蕴!”

    王道真厉声嘶吼。

    “想要杀死本座,你还差得远呢!”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通体金黄的符箓。

    那符箓不过巴掌大小,上面却布满了玄奥繁复的符文,符纸周围,萦绕着一圈淡淡的金光,竟是用他的本命精血炼制而成的本命金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