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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我该有报应

    安休甫把烟头插入烟灰缸里,淡淡说道,

    “你不会觉的我能活到现在,全靠运气?”

    “张荣奎的砚台还在我手里,真要跟我对着干,我让张荣奎替我去杀人!我身上有店内的阴籍,太平府里面有朋友,明处谁敢把我怎么样?朱三都和花子肯定也知道,也就你,你这么也就你会跑来跟我要死要活的。”

    苏禹敬盯着安休甫,“你把话说明,也就你什么?”

    安休甫避开苏禹敬的目光,没好气的说道,

    “也就你这么笨,说话老是不听重点,我好像说了半天废话!”

    安休甫又点燃一根烟,

    “我回店里做什么?谁敢逼我,我让谁连满地找牙的机会都没!\\\"

    苏禹敬听懂了,安休甫根本不怕什么威胁,这才是叶苏玲和朱三都非要找她当说客的原因。

    她应该替安休甫开心,但却更委屈,她不想哭,特别是在安休甫面前,但她却怎么也止不住,她哭什么,因为安休甫不需要她,她哭,是因为没法让安休甫出手,损失最大的是她自己,她哭,是安休甫为什么就不能为她冲动一次,她不想听道理。

    苏禹敬从沙发上站起来,哽咽着说道,

    “我确实挺蠢的,我也是多余的。”

    安休甫语气缓和一些,“要是不骂人,就好了。”

    苏禹敬斜视安休甫一眼,“我今天又骂你了,我该有报应的!”

    说完抱着衣服从安休甫身边走过去,进了主卧。

    安休甫把地上刚才两人打架,打碎玻璃杯收拾干净。

    推开卧室的房门,卧室里被褥叠放整齐,苏禹敬已经走了

    安休甫坐在沙发上,连抽几根烟。

    苏禹敬最后一句话,一直在他耳畔萦绕。

    到卫生间洗漱一下。

    站到镜子跟前,看到了自己嘴上淡淡的口红。

    他伸手摸一下嘴,转身就跑到客厅拿起手机,拨通了苏禹敬的电话。

    但手机一直无人接听。

    苏禹敬去杀简丙寿,并没有感觉到有多少压力。

    就如安休甫说的,打得过就打,打不过跑呗。她还真能蠢的跟简丙寿搏命吗?

    但对她来说,有一件东西比命都要重要,那就是传承!一旦她动手,就会被驱逐出绥原,离开绥原她会一无所有。

    传承本来就不是她的,是花子让渡的,一旦离开绥原,传承会自动剥落还给花子。

    她不想离开绥原,也不想丢掉传承。

    可是两仪阁的阁主这个位置太重要了,对于她和花子都太重要了。

    她嘴上说自己可以把传承还给花子,但与花子见面,她一直都没有提过半个字。

    真把传承交出去,她连这个安休甫都收拾不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杀简丙寿这件事上,她完全可以跟安休甫解释清楚,这也是她的意思。

    但她却把责任全推给了朱三都和花子。

    安休甫的分析确实有道理,但这些道理,不是她想听的。

    说那么多,不就是不想因为她,而让胡文贞出手帮忙?

    她最后一句的报应是什么?没什么特殊意思。

    她觉的自己的报应,就是孤独终老。

    没什么,无所谓,她已经准备跟叶如燕一样做个老剩女,反正安休甫不也是一个太监。

    衣服穿好了,被褥收拾好,她并没有离开。

    因为她真的要去和花子摊牌,把安休甫不出手的理由告诉花子和朱三都,让他们重新想办法。

    她今天也发现了,安休甫抽烟抽的很厉害,从睁眼就在抽,烟好像就没有离过手。

    安休甫给她打电话,她不接,她就是想看看安休甫要做什么。

    安休甫出门了,她紧紧跟上

    安休甫开车先去了桐北别墅区,但叶如燕全家,人去楼空。

    苏禹敬怎么可能让安休甫找到叶如燕?

    她们做的事,就是要抢叶朝雄的位置,能让安休甫见到叶如燕?

    安休甫在别墅外又抽了两根烟,驾车离开。

    下午两点多,车子停在了沐竹北街服装店门口。

    去沐竹村里逛了一圈出来,进了服装店。

    苏禹敬的一颗心彻底凉了,安休甫口口声声说自己谁也不怕,可最后还是当了个乌龟,又进了服装店内。

    苏禹敬现身站在服装店门口,她想随意进出这个店,做不到了。

    不是服装店暂停营业,而是她因为传承补全,她不能再入店内。

    站在门口不经意的朝着朱三都的服装店看一眼,发现朱三都站在二楼笑盈盈的看着她。

    她恶狠狠的瞪了朱三都一眼,她还没跟花子坦白,现在当然不会跟这个死肥猪商量什么对策,更没心思跟这死肥猪说什么。

    服装店门突然自行卷起来,店门打开,寡妇微笑站在门口,

    “欢迎涞北苏家掌事来我这小店!”

    苏禹敬愣一下,不过很快就明白,自己现在确实身份不一样。

    但是看到寡妇那张脸,她就想上去给几拳头。

    这个贱人给了她这辈子最大的羞辱,但她必须压住火,在朱三都说道需要这个寡妇支持花子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想揍一顿这寡妇的愿望,暂时是没法实现了。

    深吸一口气,踏入店内。

    寡妇带着苏禹敬上了二楼。

    二楼布置很简单。

    一个半成品的雕塑,雕塑是一个女子,背后长有翅膀,手脚较为完善,翅膀和五官,轮廓都没开始塑造。

    安休甫到现在都不懂这个店究竟做什么。

    寡妇的店就是在抢太平府的生意,目的就是塑造这一座金身。

    如果叶朝雄没有被囚禁,两仪阁不是现在这般拉垮,这个店是不会去干太平府该干的事的。

    苏禹敬第一次来二楼,所以上楼,就一直在好奇的打量着二楼的特殊之处。

    说实话,挺失望的。这楼上除了雕塑,就是满墙壁的画。

    大概看完二楼陈设,开始专注的研究墙壁上的画。

    每一幅画中,都有一个女人,有的有色彩,有的没有色彩。

    这有色彩的是活人,没色彩的,是死人!这个很好分辨,她在这些画中,看到了赵银珠也看到了于世静。

    她该得意,因为这墙壁上,并没有她的画像。

    想想自己在这店内的两个月,五味杂陈这四个字,无法表达她现在的情绪复杂。

    回想店内出现的那一幕幕绝望的场景,进不了店,在门口对安休甫破口大骂一整天,当时真的绝望;门口一群混混要闯入店,她当时自杀的心都有了;那一群苍蝇在楼道里让她生不如死;那个木季初杀寡妇的时候,她的命也悬于一线

    “苏掌事,你进来小店,是想看他?怎么盯着那些画发呆?”寡妇的声音突然在苏禹敬身后响起。

    苏禹敬回过神,从那些画上快速移开目光,顺着寡妇的指头,看向雕塑前方的一块玻璃上。

    玻璃长三米,宽有两米!

    这玻璃跟一楼的橱窗玻璃材质很像,玻璃整体发黑,乍看并不能看到玻璃后面有什么。

    苏禹敬眼睛眯一下,接着她就清晰的看到玻璃里面有什么。

    通过这一块玻璃,能看到一楼的情况。

    她靠近玻璃,然后眯眼盯着正襟危坐的马蝉。

    马蝉一件加肥的运动服,安休甫胳膊上套着一堆皮筋站在马蝉身后正在给马蝉梳妆。

    她看了一会儿,发现寡妇盯着她在看,她目光从玻璃上挪开,不咸不淡的点评身边的这个雕塑,

    “你本尊还真的是一只孔雀?别人都喊你寡妇,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死鬼怨妇重开了灵智。你这寡妇的名号,是死前有的,还是重开灵智之后,又克死几个老公,别人给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