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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79

    要知道,放眼天下,大宗师也就四位而已。

    调动两位,这是什么概念?

    陈洛嘴角冷笑,眼神如刀。

    “世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庆皇这人,心狠手辣,你忘了前几天的手段?”“不惜代价让大宗师出手,这种魄力都有了。”“你觉得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赶紧给你师父写信。”陈洛话没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很明确。

    海棠兜兜瞬间明白后果。

    六 顶得住一个大宗师。

    但要是来个第二个,绝对挡不住。

    一旦防线崩溃,等待她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出动两位大宗师,那就是抱着必杀的决心来的。

    想通这些,海棠兜兜背脊发凉。

    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慌乱。

    她重重地点头。

    “我明白!”“我一定会劝动师父。”“这就去书房写信!”说完,她转身就跑,脚步凌乱。

    显然,陈洛的话在她心里砸下了巨石。

    两位大宗师的围剿。

    这等阵仗,古今未有。

    海棠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陈洛并未多言,只是对着空气轻轻摇头。

    那女人的直觉准得可怕。

    既然他敢放话,这事儿就板上钉钉。

    “九品高手果然名不虚传。”“熬了一整夜,早上还瘫软在地,这会儿居然能满地乱窜了。”海棠嘴里嘟囔着,语气里满是戏谑。

    “下次再碰上,非得把毛薅光不可。”“正好今晚加餐,用鸡毛做个毽子玩。”听着远去的脚步声,陈洛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目光投向皇宫方向,眼神轻蔑至极。

    庆皇这招棋,破绽大得像是个笑话。

    几次三番栽跟头,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盲目自信,往往是催命符。

    所谓一力降十会,若是这一力被截住,后面的连环计岂不成了废棋?

    在他眼里,庆皇的计划赤裸裸得让人发笑。

    根本懒得遮掩半分。

    这是仗着手里有两张王牌,笃定没人敢动。

    也是,两大宗师联手,碾压局而已。

    换做是他,也会这么干。

    看穿又如何?

    明牌摆在那里,两个大宗师齐出,谁能硬接?

    表面上看,局势似乎对庆国不利。

    他身边有六皇子坐镇,北齐那边还有苦河。

    同样是双宗师配置,看似势均力敌。

    但问题在于距离。

    苦河远在千里之外。

    哪怕派出最快的信鸽,日夜兼程也要十天。

    加上赶路时间,黄花菜都凉了。

    和谈已进入尾声。

    最迟两三天,他们就要启程回国。

    这点时间,消息连庆国门都出不去。

    庆皇算盘打得精妙,唯独漏了一点。

    他忘了陈洛有一只海东青。

    神鸟一日千里,往返两国不过是一晚的事。

    即便依靠大宗师的脚力狂奔,也不过六七个小时。

    从北齐到京都,快如闪电。

    这一步棋,庆皇输在太过傲慢。

    这一次,定要让他们庆国伤筋动骨,疼上几年!

    陈洛双眸微眯,周身气息骤然内敛。

    一股无形威压横扫而过,随即消散无形。

    如今他已至九品巅峰。

    体内内力雄厚,更兼修明玉功与圣灵剑法。

    面对大宗师,毫无惧色。

    昨晚他与六皇子交手,虽未破解其六位一体阵法,但也未曾落败。

    这就足够了。

    足以证明,他的战力已跨入大宗师门槛。

    这样一来,他和六皇子便能死死拖住庆皇二人。

    调遣苦河前来支援,原本是为了求稳。

    确保万无一失。

    但现在情况变了。

    当他拥有抗衡大宗师的实力后,局势的天平已经倾斜。

    三方对两方。

    优势,在我这边。

    这局棋,只要落子,庆皇和叶流芸就算不死也得残。

    若是能活捉,那就更妙了。

    原本是想截杀,现在倒好,成了瓮中捉鳖。

    只要让庆国折损一位大宗师,那根基便动摇了三成。

    再看北齐这边,六 坐镇苦河,加上陈洛本人。

    三位大宗师联手。

    此消彼长,庆国拿什么翻盘?

    念及此处,陈洛嘴角的笑意更深,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真希望庆皇那个老东西别一口气气绝身亡。”“否则,这出戏可就少了几分乐趣。”……

    公主府内,空气闷热。

    舒和低头垂目,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殿下,账目已核毕。

    属下派人复核过,您需不需要再过目?”李云瑞斜倚在贵妃榻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轻嗤。

    那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这种虚情假意的做派,她早就看腻了。

    “不必。”“账房都是京中顶尖的好手,你们也是本宫一手提拔的心腹。”“我岂会不信任自己人?”“连轴转了好几日,那些先生们也该乏了。”“放他们回去歇息,务必让他们休息个够。”舒和面上不动声色,依言点头,转身便领着人退下。

    做假账这种事,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尤其是这些经手的账房,账本上的窟窿在哪里,他们门儿清。

    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

    “呵,真是大方。”李云瑞盯着舒和离去的背影,冷笑出声。

    “竟然把如此精锐的暗桩安插在本宫身边。”“幕后之人究竟打的什么算盘?”她懒得再深想,调整了一下慵懒的姿势,重新躺回榻上。

    身旁两名侍女手中的团扇摇个不停,生怕主子热着。

    午后日头正盛,晒得人浑身发懒,困意阵阵袭来。

    就在她意识模糊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金属甲片碰撞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不多时,一名背负弓箭、身形挺拔的年轻将领跨步而入。

    此人面容英武,气场逼人。

    刚一进门,便单膝跪地,动作干脆利落。

    “末将燕小亿未得通报擅闯寝殿,请殿下恕罪!”他头颅低垂,看似恭顺至极。

    可那语气中压抑着的怒火,却如暗流涌动,听来格外冲撞。

    李云瑞支起上半身,歪着头,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

    “何事能让燕统领这般失态?”“不妨说来听听。”“虽即将远嫁和亲,但在这之前,本宫这点薄面还是有的。”这句话仿佛踩中了燕小亿的逆鳞。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额角青筋暴起。

    满腔怒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但他终究没敢抬头,只是声音沙哑地憋出一句:

    “殿下!”瓷瓶碎裂的脆响在殿内炸开。

    尖锐的碎片如暴雨般飞溅,深深嵌入燕小亿的皮肉。

    血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砖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燕小亿跪得笔直,脊背挺得像一杆标枪。

    哪怕痛入骨髓,他也未发出一声闷哼,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李云瑞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底最后一点伪装的情意消散殆尽。

    “燕小亿,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字字诛心。

    “本宫念你武功高强,才力排众议让你坐上侍卫统领的位置。”“如今倒好,你竟敢跟本宫提弑君?还妄图刺杀北齐帝后?”“你是想让本宫背上悖逆人伦、祸乱天下的骂名吗?”“想让我成为天下人的公敌,受万世唾骂?!”李云瑞的情绪彻底失控,面容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这怒火并非全因燕小亿的话而起。

    而是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头的委屈、不甘与仇恨,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燕小亿垂首默立,对此刻的雷霆之怒照单全收。

    直到李云瑞气喘吁吁地瘫软在贵妃榻上,那股骇人的气势稍减。

    燕小亿才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

    “属下只认殿下为主,只要殿下下令,属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闻言,李云瑞并未感到欣慰。

    相反,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重新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靠在榻上,她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轻蔑。

    “宫里藏着那位大宗师,还有洪四痒那个老不死的东西。”“你觉得,凭你这微末道行,能杀得了谁?”“北齐帝后在大宗师的全力一击下尚且安然无恙。”“事后更是在朝堂之上公然羞辱那位高手,而对方始终隐忍不发。”“这说明什么?”李云瑞眯起双眼,目光如刀锋般刮过燕小亿的脸庞。

    “说明那位大宗师也拿北齐帝后没办法。”“你算个什么东西?难道你的本事还能比那位大宗师更胜一筹?!”燕小亿死死攥紧拳头,骨节泛白。

    片刻后,又无力地松开。

    心中一片冰凉。

    确实,以他的实力,无论是庆国的陈洛,还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庆皇,他都碰不到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