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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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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字眼。
本来躲个清净就行,偏偏白胜、萧让、金大坚三人没回庄!
白胜憋得慌,进城灌黄汤,酒后嘴漏风:“生辰纲是我抢的!”
话音刚落,就被衙役按翻在地。
第一顿棍子下去,他咬牙挺住,硬是没吐一个字。
狱卒冷笑:“骨头挺硬?”
抄起鞭子又抽。
第二顿打完,他吐了三口血,手指抠进土里,还是不吭声。
第三顿刚抡到一半,白胜眼一翻,全招了。
萧让和金大坚当晚就被锁进牢房。
两人挨了三轮毒打,牙关咬出血,死死闭嘴。
差役急了,转头继续揍白胜。
白胜疼得直抽抽,边哭边画人脸:“高个儿叫刘唐,左耳有疤……”
九个人,连痣长哪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庄里管家赶集听见风声,鞋底冒烟跑回来报信。
“白胜这怂货!”
吴用气得踹翻椅子。
晁盖搓着后颈直叹气:“钱没捞着,倒先成了钦犯。”
洪力一脚踢飞石子:“说好一起发财,现在裤衩都赔进去了!”
刘唐一把揪住他衣领:“天王收留你时,咋不说‘不靠谱’?”
韩伯龙抱臂冷笑:“总得拿个主意?光瞪眼有啥用。”
李逵抄起板斧往地上一顿:“再逼逼,老子先劈了你!”
晁盖猛地拍案:“都给我住嘴!”
“都别嚷嚷!人是我请来的,事儿我兜着!”
“天王,再拖下去官军就杀上门了!”
洪力和韩伯龙一左一右逼上来。
晁盖额头冒汗,扭头找吴用。
吴用搓着手指,半天没吭声。
最后才挤出一句:“要不……咱去梁山问问?不入伙,就躲几天。”
晁盖差点咬到舌头:“你不是最恨梁山的吗?”
“恨归恨,活命要紧啊。”
他点了十几个亲信,连夜蹽向梁山。
结果连寨门影儿都没瞅见。
闻焕章早得过任原吩咐:晁盖来了,别放上山,但得给条活路。
他盯着晁盖泛红的眼眶,慢悠悠开口:“天王,山您是上不去的。
不过——有别的道儿。”
“请军师指点。”
晁盖腰弯得比庄稼汉还低。
这书生被几十号人围着,肯定不是善茬。
“我家哥哥早说了,您要是来,准是撞了南墙。
以前的事儿翻篇儿,江湖人帮江湖人。”
“山上不收人。
但您手里的粮、牛、地,我们照价收。”
晁盖心头一热。
抢生辰纲不就是为了钱?现在两手空空,跑路总得带盘缠。
家底被任原刮过一层,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凑凑也值五万贯。
附近谁敢吞这么大单子?也就梁山敢接。
“军师,这些东西全捐给寨子……能换个落脚处不?”
晁天王,这事真不归我管。
哥哥说了,你们上山不合适,那咱就别硬凑。
不过呢,他替你们寻摸了几处落脚点,挺上心的。
二龙山离梁山不远,地势险,就一个 蹲着,收拾起来不费劲。
青州那边有三座山可挑。
白虎山俩寨主全凉了,清风山只剩锦毛虎燕顺一个活口。
桃山倒还剩俩当家,可地方太小,怕委屈您老。
要是都不合意,江南四明山也空着——庞万春原先的地盘,离官府远,藏身最稳妥。
闻焕章竹筒倒豆子,把任原的安排全抖搂出来。
说真的,败军之将还能被这么惦记?任原这波操作,真够意思。
晁盖眼眶发热,鼻子发酸,差点当场抹泪。
“替我谢任寨主!今晚就送地契过去!”
话音刚落,人已蹽出门去,急得鞋带都忘了系。
“军师,咱收地契干啥?又不真占山头。”
小校挠着后脑勺发问。
“马上找何涛。
告诉他,梁山捡到一批地契,官府想赎回去?十万贯。”
闻焕章扇子轻摇,笑得像只偷到鸡的老狐狸。
“十万贯?!”
小校舌头打结,手心直冒汗——这哪是敲竹杠,这是开 啊!
“他敢不掏钱?咱就揭他私卖铠甲的底。”
扇骨在掌心轻轻一磕,眼神贼亮。
“军师牛啊!”
小校竖起大拇指,心服口服。
“传令下去,备五万贯现钱。
再让何涛带足十万贯,一个子儿不能少。”
东溪村,土墙根下。
“啥?梁山愿出五万贯买哥哥的地?”
“还给保正指了七八条活路?”
吴用手里的书啪嗒掉地上,愣住。
不是说死对头么?咋还送温暖?
“学究,你可能真小瞧任原了。”
晁盖蹲在石阶上,掏出烟袋锅子慢悠悠装烟。
“他救我一命,旧账一笔勾销。”
“往后江湖路远,碰见了,照样喊声兄台。”
刘唐一把扯开衣领,脖子涨红:
“既然不记仇,为啥不让咱六兄弟直接入伙?”
“梁山现在人多势众,难不成嫌咱本事不够?”
洪力一拍大腿,火气直往上冲。
自己这身功夫,上梁山绰绰有余!
结果人家眼皮都不抬一下?
凭啥啊!
“咳咳。”
吴用慢悠悠清嗓子。
“林冲在梁山,还是寨主的师兄。”
洪力立马收声,挠了挠后脖颈。
嘴上骂林冲是常事,心里门儿清——真动起手来,三招都撑不住。
“二龙山、清风山、白虎山、桃山、四明山。”
晁盖把名单甩出来,“学究,挑一个。”
吴用盯着地面,手指无意识抠着桌角。
五个选项?这哪是帮忙,这是打脸啊!
“二龙山不行。”
他脱口而出。
“就一个强人守着,可地势太险,咱们才六个人,连庄客凑不满五十。”
晁盖点头,顺手掰断一根筷子。
“离梁山又太近,抬头不见低头见,憋屈。”
“桃山有两个头儿,三山大战没伤筋动骨。”
“硬挤进去,跟抢人家饭碗没啥区别。”
“白虎山倒干净,寨子全垮了。”
“可重起炉灶?五万贯也烧不出个响儿!”
“四明山更远,还在南边。”
“咱北方汉子,水土不服,拉肚子都得排队。”
众人哄笑,气氛松快不少。
原来这书生,肚子里真有货!
“清风山最合适。”
吴用眼睛亮起来,“死人不少,寨子还在,只剩一个当家的,孤零零守空山。”
“这时候过去,不叫夺权,叫救命。”
“保正名头一亮,人家让位都嫌慢!”
他一把攥住晁盖胳膊,声音发颤:
“就这儿了!清风山,咱们的新家!”
晁盖攥着五万贯铜钱,脚底生风往清风山蹽。
庄客散了大半,居然还剩一百多个汉子跟着他。
他挠挠后脖颈,咧嘴笑了。
原以为能凑五十个,结果翻了个倍。
“走!今儿就出发!”
话音刚落,火把全点起来了。
清风山正热热闹闹摆酒席呢。
燕顺刚从白虎山回来,兜里塞得鼓鼓囊囊。
那地方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连藏在地窖里的三只母鸡都拎出来了。
清点战利品时,发现角落捆着个黑瘦男人,饿得直翻白眼。
还有几个缩在柴房的女人,抖得像筛糠。
燕顺啧了一声:“孔家哥俩真行啊。”
“比我家二弟还野,专挑黑矮的下手?”
他踹了踹那人小腿:“先吊口气,拉石磨去。”
白虎山攒了十几年的老本,全归他了。
光现钱就够招五六百号人,粮草堆满三间仓。
他灌下一大碗烧酒,拍桌狂笑。
山坳里,宋江醒了。
肚子咕噜叫,嗓子冒烟。
睁眼一看——
山头换了,树也换了,连绑他的麻绳都粗了一圈。
喽啰们见他就绕道走。
有人呸一口,啐在鞋帮上。
他凑过去搭话:“兄弟,我是及时雨宋江!”
“你帮我递个话,寨主救我一命,赏你一百贯!”
对方斜眼打量他:“哦?那你还是玉皇大帝呢。”
“等你登基,记得封我当扫厕所的。”
宋江蹲在角落啃冷馒头,没人搭理他。
活脱脱一个杂役。
“报!大当家!山下冲来一伙人,少说一百号!”
小喽啰气喘吁吁撞进聚义厅。
燕顺手里的茶碗差点摔了。
清风山加白虎山降兵,拢共不到三百。
哪来的百人队伍?
“备刀!下山!”
他抄起朴刀,胡乱裹件皮甲就往外蹽。
山道上,他横刀立马,嗓门炸开:
“谁啊?来清风山干啥?”
对面人群里站出个黑脸汉子:
“前面可是燕顺燕大当家?”
“正是!你们哪路的?”
“晁盖。
江湖上叫我托塔天王。”
燕顺眼皮猛地一跳。
这名字最近火得烫嘴——生辰纲的事儿刚闹完。
“天王,您这是被官军追得没地儿钻,跑我这儿 来了?”
晁盖长叹一口气:
“兄弟,真走投无路了,求口饭吃。”
燕顺嘴角抽了抽。
带一百多人上门求收留?
糊弄鬼呢?
他刚想开口提让位的事,
晁盖直接摆手:“大当家永远是你。”
话音未落,人群里“噗通”
跪倒一片。
刘唐额头磕地:“哥哥!俺们从东溪村跟你走到这儿,不是来认新主子的!”
李逵抡着板斧吼:“大哥不当寨主?俺铁牛第一个砍了自己脑袋!”
燕顺后脖颈直冒冷汗。
完了完了,这哪是投奔,这是夺寨啊!
“都给我住手!”
晁盖突然暴喝。
吴用慢悠悠一笑,手指轻轻一弹。
刘唐、李逵、韩伯龙、洪力四条影子嗖地散开。
刀光闪,把燕顺围在中间。
燕顺攥紧朴刀,指节发白。
这哪是借宿,这是逼宫!
“燕顺兄弟……”
吴用慢吞吞开口,手指在桌上轻轻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