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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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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就剩几个毛头小子,攥着木棍直发抖。
“快蹽!找你叔你伯去!这帮人刀都出鞘了,不是来拜年的!”
小子们脚跟钉在地上,手心全是汗,棍子攥得指节泛白。
“俺不怕!”
“拼了!”
话音没落,那伙人已经蹽开步子冲过来了!
“杀进去!一个……”
领头的刚张嘴,吼声炸雷般劈过来——
“命拿来!”
任原抡刀就上,朴刀寒光一闪,人已撞进人群!
梁山好汉跟在他屁股后头,嗷嗷叫着往前扑!
后排喽啰还没拔刀,地上已躺倒七八个。
“你们……啊!”
一个戴皮帽子的想开口,喉头噗嗤穿了个血窟窿!
乔道清手腕一颤,剑嗖地飞回掌心。
“乖乖!军师真会甩剑?”
縻貹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傻愣着干啥?瞅我胳膊!”
他撸起袖子,露出前臂铜环机关,钢丝闪着冷光。
“哦!原来靠这个拽回来!”
縻貹哈哈一笑,侧身躲过一刀,肘子狠狠砸在偷袭者太阳穴,刀尖从后背捅穿前胸。
这群杂鱼连招式都不懂,砍人全靠蛮劲。
十几匹马更惨——马瘦腿软,任原一脚踹马肚子,鲁智深直接扛起马屁股往沟里掼!
马灵甩出金砖,嗡嗡响着划破风。
任原看得直咋舌:这玩意儿比铁锤还狠!砸脸上当场满嘴碎牙,鼻血喷得像泉眼!
金砖砸下去,当场撂倒一片!
孙安两手各攥一把刀,跟风火轮似的转圈砍人。
刀光闪处,人全躺了。
王寅在后头张着嘴,眼珠子快掉地上。
这还是人干的事?
“王哥,瞅见没?我哥多猛!”
时迁胳膊一勾,搭上王寅肩膀,俩人蹲路边唠嗑。
“真神了!刚才听你们提梁山……那地方在哪儿?山上个个都这么虎?”
王寅压根没听过梁山。
一是闭塞,二是歙州离那儿八百里远。
“梁山啊,任原哥哥带伙兄弟亲手建的避风港。”
“高手扎堆,王哥,来不?”
“想啊……可乡亲们咋办?”
他心里直打鼓。
这帮人能一刀劈翻十几个,山里肯定稳如铁桶。
谁还敢上门撒野?
“一块儿走!扮成商队,我们寨兵全程护送。”
时迁拍拍胸口,信鸽早备好了,人不够?嗖嗖几只就飞出去调援兵。
“那你们不回山?”
“哥哥这次南下,专找能人。”
“你算一个,萧军师也算。
人没凑齐,咱不急着回。”
王寅点头。
原来自己只是名单上头一个。
“成!村子里平安,我就喊大伙儿一起搬。”
他搓搓手,眼神亮了。
本以为守着山坳能过太平日子。
结果呢?狼早就盯上门口了。
得,不等了,主动闯!
底下战局早收尾了。
几个高手联手,杂鱼连三招都没撑住。
只剩俩活口——领头的硬汉,加个小喽啰。
任原反手一 ,血点子啪地溅到小喽啰脸上。
那人当场尖叫,裤裆湿了一片。
“活命,还是见 ?”
“大侠饶命!我想活!别杀我!”
他牙齿磕得咯咯响。
谁能懂啊!
刚才还吹着口哨策马狂奔,准备抢钱抢粮。
眨眼工夫,全队报销!
他们连隔壁村都没招惹过!
任原抬眼盯住头目。
那人呸地啐一口,脑袋一偏,脖子绷得青筋直跳。
“行,嘴堵严实。
拖走,先抽二十鞭。”
任原眼皮一掀,瞅着那头目直撇嘴。
装什么硬汉?真当自己是块铁疙瘩?
他扭脸盯住旁边发抖的小喽啰。
“你答,我问。
懂?”
“懂懂懂!大侠您说!”
小伙儿脑袋点得比鸡啄米还快。
“蘑菇走哪条道?卖多少钱?”
他用刀背啪啪拍对方脸颊。
“啊?啥?蘑菇?”
小喽啰一脸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么哈么哈?”
“阿巴阿巴?”
“拜见阿么啦?”
“……”
“晒哒?晒哒?”
“大哥!说人话行不行啊?!”
他快跪了,裤裆湿了一片。
“拖走,砍了。”
任原朝縻貹抬抬下巴。
废物一个,留着干啥。
“得嘞!”
縻貹搓着手就往前凑。
“别别别!我说!我们是圣公的人!”
小喽啰嗓子劈叉,眼泪鼻涕糊一脸。
“奉命屠村,刀还是衙门发的!”
“栽赃官府,逼百姓 !”
“我就是个烧火的,真不晓得啥大事啊!”
任原听见“圣公”
俩字,嘴角一翘。
嘿,方腊又跳出来了?
“縻貹。”
“在呢哥哥。”
“送他上路,利索点。”
小喽啰哭嚎着被拖走。
任原转身,刀尖轻轻点了点那头目下巴。
“他说的,你认不认?”
“呸!”
头目吐了口血沫,牙都松了还不肯开口。
“行,有脾气。”
任原咧嘴一笑,转头就喊。
“都听好了——方腊冒充官兵, 栽赃!”
“摩尼教那套全是骗人的,入教遭雷劈!”
“你胡说!”
头目猛地抬头,脖子青筋暴起。
“这是大业!牺牲值得!”
“放屁的大业!你咋不自己去死?方腊怎么不去死?拿老百姓垫背算什么本事!”
任原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辣的。
“王大哥,这货归你了,随便处置。”
他把人往王寅面前一推。
屠村这事,人家才是主事的。
“兄弟,借刀使使。”
王寅朝孙安伸出手。
孙安瞅了眼任原,见他点头,才解下腰间刀。
“我就是个凿石头的,就想守着老婆孩子过太平日子。
你们摩尼教 ,关我屁事?”
“ 爷问起,你就说——歙州王大虎送你上路!”
话音刚落,刀光一闪,血线喷得老高。
“寨主!事办妥了!”
王寅擦净刀身,还给孙安,扑通跪下磕头。
没任原他们,全村早成焦土。
这份恩,比天大。
“快起来!上了梁山就是自家兄弟,再拜就见外了!”
任原一把托住他胳膊。
真不容易,这硬骨头总算松口了。
“哥哥,王大哥说要去劝乡亲们,争取一块上山。
我马上飞鸽传信!”
“行,村子交给你了。”
任原拍拍他肩膀。
这村子藏在深山,说不定真有能人。
就算没有,多百来号人也是实打实的战力!
“乡亲们!我是大虎!贼人全剁了!”
“这位任寨主,是咱救命恩人!青天老爷来了!”
王寅冲到村口拍门。
刚才杀声震天,村长缩在祠堂里直哆嗦,一听是大虎声音,立马抄起铜锣哐哐敲。
“开闸!快开闸!”
大门吱呀推开,人群涌出来。
“大虎!真是你啊!”
“活下来了!太好了!”
“咱大虎哥威武!”
欢呼声浪掀翻屋顶。
任原他们退到树荫下,默默看着。
王寅越受拥戴,往后越省心。
……
等王寅把前因后果讲完,全村静得掉根针。
锅碗瓢盆还在灶上温着,老槐树底下晾着的腊肉还滴着油。
谁舍得走啊。
“大虎,这寨主靠不靠谱啊?”
村长皱着眉,手指无意识捻着衣角。
“叔,刚要不是他带人冲进来,咱村早被砍成肉酱了!”
王寅蹲在门槛上,啃着半块冷馍。
他瞅见任原那傻乎乎的笑,心里就踏实了。
任原挠挠后脑勺:“信呗!总不能骗咱们几袋红薯?”
村长一拍大腿:“搬!趁天黑赶紧走!”
他盯着远处山影,烟锅明明灭灭。
“时迁、吕方、郭盛,带一半兄弟留下。”
“护送乡亲上梁山!”
任原话音刚落,时迁就垮了脸。
“哥!江南花船都订好了……”
“滚!飞鸽是你放的,乡亲谁接?”
马灵往前半步,抱拳:“哥哥,让我来。”
他袖口磨得发亮,脚尖轻轻点地。
时迁眼珠一转,立马接话:“马灵兄弟轻功绝了!”
“真有事儿,追我们比兔子还快!”
任原摆摆手:“行,王寅先回山,找闻先生报到。”
他顺手把个旧皮囊塞进王寅手里。
“里头是朱武写的练字帖。”
破庙里,梁山汉子们裹着破席打盹。
香炉积灰三寸厚,蜘蛛网挂满梁木。
任原蹲在门口,用刀尖划着地面。
“抢百姓一根葱——”
“剁手。”
“吓哭小孩——”
“滚下山。”
嗯,这规矩打小就刻进骨子里了。
任原摸了摸后颈,有点痒。
穿越这事挺玄乎,但有些东西真改不了。
比如不碰老百姓一针一线。
第二天太阳刚冒头,村里人扫完院子,梁山队伍就散开了。
王寅带人回山,任原领队往江南走。
这次多了个带路的。
村口灶台边蹲着个胖厨子,叫专氿。
他自称刺客专诸后代。
可刀没传下来,锅铲倒练得贼熟。
“我在江南酒楼混过十年。”
他抹了把油亮的额头,袖口还沾着葱花。
縻貹叼着草根问:“混砸了?”
“胡说!”
专氿拍案而起,“我手艺顶呱呱!”
“那咋跑这儿来了?”
“尝菜尝多了……”
“偷吃?”
“这叫试味!厨师不吃,谁敢上桌?”
任原摆摆手:“专氿兄弟,你说认得石大宝?”
“福州老乡!石头哥!他流星锤耍得比我炒勺还溜!”
任原盯着他围裙上的油渍看了三秒。
“带路。
找到人,给你伙房管事干。”
专氿眼睛一亮:“不要钱!就要个掌勺位!”
“先露一手。”
縻貹晃了晃空碗。
“蒸羊羔、炖熊掌、?鹿尾……”
“打住!”
任原笑了,“有鸡蛋吗?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