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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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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这次,我亲手把嫂子和孩子全接回来。”
各位老铁真不清楚客串是啥?
就是露个脸,打个酱油,混个眼熟。
有人留言说“露个脸就行”
,这要求多实在!
咱挑个黄道吉日,立马安排。
可还有人甩出一整套世界观、战力天花板、剧情大纲……
要不您自个儿开本新书?
瞅着满屏设定,我手抖得连瓜子都嗑不利索。
说真的,您列的那些背景板角色,最后怕不是全进梁山英烈祠点名册?
东京城外,天刚擦亮。
杨志裹紧旧斗篷,翻身上马。
梁山那帮头领昨儿全聚齐了,围着他灌酒。
天波府杨家这招牌,在江湖上真够响。
任原蹲在寨门边啃烧饼,瞥见杨志被众人簇拥着敬酒。
他忽然懂了——这人把祖宗牌匾当命根子护着。
“师弟,你说他这次能成不?”
林冲搓着冻红的手问。
“只要别跟官府起冲突,就算赢。”
任原拍拍衣襟碎渣,顺手接过林冲递来的信。
纸角还带着体温,字迹洇了两处墨点。
“嫂子那么贤惠,您咋狠心写休书?”
“岳父张教头通情达理,不然有您哭的份!”
林冲低头抠马鞍缝:“是我的错……等她回来,跪搓衣板都行。”
任原咧嘴笑了,往杨志那边努努嘴:
这倔驴啥时候能想开?
天没亮透,三人已策马下山。
时迁在前头甩鞭子,惊飞一树麻雀。
杨志攥着缰绳,指节发白。
直到马蹄踏出梁山界碑,他才敢喘匀这口气。
“任寨主,我真不是嫌弃山寨……”
“制使!”
任原抬手止住话头,“有些事,闷心里比说出来强。”
他朝东京方向拱手:“要是成了,盼您封侯拜将,杨家枪再震九州!”
“要是栽了——山东这碗酒,永远给您温着。”
杨志喉结动了动,抱拳的手沉得像坠了块铁。
这人没拿他当刀使,他早看出来了。
昨儿酒桌上,杨志浑身不自在。
高手扎堆儿,好几个比他还能打。
最让他心慌的是王进也在这儿。
听说也是被高俅整惨了,杨志心里那点念头,立马摇晃起来。
可他这殿前制使的差事,偏偏归高俅管。
想回体制内?绕不开那个姓高的。
梁山明明能硬扣下他,偏不干。
杨志摸着腰间刀鞘,觉得这寨子,透着股怪劲儿。
“时迁,活儿齐了没?”
任原拍了拍马鞍,这次亲自带人进城。
东京城门紧闭,普通探子根本摸不进去。
干脆把探子头子揣兜里带进来!
“城里全铺好了,就等哥哥踩点!”
“走!制使,跟上!”
三人翻身上马,甩鞭子就蹽。
饿了啃干粮,渴了灌凉水,见驿站立马换马!
人不歇,马轮换,死磕时间。
两天不到,尘土糊满裤腿,汴梁城墙就在眼前。
“制使,咱这儿散伙!”
任原抱拳,时迁牵着马缰绳直乐。
杨志喉结动了动,脸绷得发紧:“任寨主……往后我若站稳脚跟,梁山兄弟,我护着!”
这话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原来骨头里,还真有那么点热乎气儿。
“痛快!”
任原笑出声,“记住了——梁山,永远有你一碗热汤!”
三匹马分作两路,奔不同城门去了。
任原勒住缰绳,仰头看那朱雀门。
汴梁!大宋的心脏,天下最烫手的富贵窝!
上辈子只在画里瞅过它。
这辈子,他要亲手摸一摸这砖墙的温度。
“哥,你真没进过城?”
时迁眨巴眼,“师父周侗就在城外住着呢。”
“路过三次,全在护城河边撒了泡尿。”
任原抖了抖缰绳,“你呢?”
“我?偷过城门楼子的铜铃,没敢进。”
时迁挠挠后脑勺,嘿嘿一笑。
时迁挠了挠后脖颈,嘿嘿一笑:“哥,我真没在京里干过活儿。”
“走,进去逛逛!瞧瞧这汴梁城,到底有多热闹!”
一迈进城门,人潮就扑面砸来。
任原被挤得直晃,汗珠子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这人山人海,活像前世赶春运的火车站,又像淄博夜市撸串那会儿——满街烟火气,全是活人味儿。
可他盯着朱雀门,心口发闷。
十几年后金兵破城,血洗开封……这念头一冒出来,胃里就拧着疼。
赵佶啊赵佶,没那本事就赶紧让位!别占着龙椅祸害人!
“哥,咱先奔哪儿?”
“大相国寺。
鲁达——哦不,现在叫智深大师,就在那儿。
是个硬骨头,得拉上他。”
路边馄饨摊热气腾腾,两人蹲着扒拉完两碗,问清方向,撒腿就蹽。
没走多远,任原突然刹住脚。
眼前一片菜地,篱笆歪斜,几棵青菜蔫头耷脑。
“这破菜园有啥稀奇?”
时迁凑近瞅。
“你猜,这儿以前是谁家?”
任原踢了踢脚边碎砖。
时迁眯眼扫一圈,只看出地基厚实,余下全懵。
“哥,快说!小弟脑子不够使唤。”
“狄青,狄武襄的老宅。”
话音刚落,时迁“噗通”
跪了,额头磕在泥地上:“狄公在上,小子莽撞,请您担待!”
江湖混的,谁不敬狄青?穷小子出身,硬是扛起大宋半边天。
可这朝廷偏把武将当抹布使,脊梁骨还没挺直,就被文官们踩弯了。
“走。”
任原朝菜地拱手,转身就走。
时迁刚起身,前头寺门口就炸开骂声。
“杜飞!还以为你顶多叫个莽犬儿,结果真给高衙内当起哈巴狗了!”
“呵!当狗怎么了?高衙内的狗,轮得到你们舔?张三李四,瞅瞅你们那德行——连狗链子都配不上!”
二十来号人堵在大相国寺山门前。
领头俩精干汉子,八成就是张三李四。
另拨四五十个混混,簇拥着个浮肿脸的瘦高个。
眼泡发青,嘴角下垂,活脱脱一副狗腿子相——杜飞没跑了。
“呸!杜飞你算哪根葱?”
张三啐一口,唾沫星子差点溅他鞋面上。
“自己摇尾巴舔鞋尖,还舔出花来了?”
杜飞歪嘴一笑:“我舔高衙内,你们舔鲁智深啊?”
“哦对,那和尚早缩寺里不敢露头咯!”
李四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这孙子嘴太臭,比泔水桶还冲。
“你吃菜园子偷的白菜,我喝春风楼小翠敬的酒!”
他晃着怀里的银锭,叮当响,“学三声汪,磕仨响头——钱归你。”
跟班们哄笑成一片。
“叫得像,尿得准,才算真狗!”
张三喉结上下滚动,李四脚尖碾着碎石。
两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吠够了没?”
声音炸开,像铁锤砸铜钟。
杜飞猛地扭头:“谁?站出来!”
鲁智深从门洞阴影里跨出来。
僧袍下摆沾着泥点,禅杖杵地咚一声闷响。
“东京狗太多,得有人打。”
他抬脚踩住那锭银子。
“上!揍他!”
任原个子跟铁塔似的,杜飞腿肚子直打颤。
骂人的话憋在嗓子眼,硬是没敢自己往前冲。
呵,高衙内身边第一条狗,这怂样真配!
“过街鼠张三,青草蛇李四——跟不跟 ?”
任原笑眯眯扫了眼乌泱泱四五十号人。
人多?够塞牙缝吗?老子单挑都能包圆!
不过这俩货,好像和鲁智深沾亲带故。
正愁找不着人呢,捎带上顺路。
“哥哥说得对!打狗最带劲!”
“听您的!您指哪儿咱打哪儿!”
“痛快!干就完事!”
任原咧嘴一笑。
原着里俩龙套,可对鲁智深那叫一个掏心掏肺。
马步一扎,腿抡得呼呼响。
脚踢、拳砸、肘顶,招招往肉厚处招呼。
胳膊擦着就红,肩膀碰着就麻,腰眼挨一下能趴半天。
杜飞带来的混混,跟纸糊的似的。
一碰就倒,二碰就滚,三碰就哭爹喊娘。
张三李四看得热血上头,嗷一嗓子领人扑上去。
“别打脸!别打我脸啊!”
杜飞边嚎边抱头,缩成一团。
任原像拎小鸡似的掐着他后颈拽回来,“砰”
一声掼地上。
张三李四立马围拢,鞋底子轮番伺候。
杜飞死死护住脑袋,十指抠进泥里。
“呸!专打你脸!”
张三啐口唾沫,“李四,掰开他手!”
李四二话不说,俩人架住杜飞胳膊。
张三翻身骑上去,“啪啪啪”
左右开弓。
“你当年偷梁换柱,也这么下死手?”
任原扭头问时迁。
“哥可冤死我了!我那会儿专偷钱袋,不扇耳光!”
时迁挤眉弄眼。
“收手!再打就把正主招来了。”
任原摆摆手,蹲到杜飞面前,“起来说话。
不然——”
他晃了晃拳头。
杜飞脸肿得像发面馒头,鼻血糊了半张脸。
被人架起来,还梗着脖子,“呸”
地朝任原脸上吐了口血沫。
“想让我卖高衙内?做梦!”
任原一怔,哟呵,这下踢到高衙内的亲信大腿上了?
“先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再聊别的。”
既然是心腹,那还讲啥客气。
“得嘞大哥!”
张三李四搓搓手,刚才那顿根本没打爽,杜飞这是主动递脸来挨啊!
“别打!别打!我全说!真全说!”
杜飞鼻子冒血,话都带鼻音了,本想硬气两秒,结果骨头先投降。
帅脸肿成馒头,小翠见了肯定扭头就走。
“高衙内最近去林教头家没?”
任原懒得绕弯,直戳要害。
“去过!去了好几趟!可张教头死活不让进,高衙内只能蹲门口转圈。”
“不想硬闯?怕是不敢。”
任原心里冷笑,高衙内那德行,他闭眼都能描出来。